封敘宴推開了病房房門。
不耐煩的餘雁如看到封敘宴的瞬間,眼中頓時湧現出喜色:
“敘宴哥哥!你終於來了。”
“我以為……我以為你再也不會來見我了……”
餘雁如說著,臉上露出頹廢之色,她低著頭,不經意地露出手腕上那個猙獰的傷口,令人觸目驚心。
封敘宴卻麵無表情地掃過她的傷口,語氣冷淡:
“嗯,我回來了。”
“敘宴哥哥,你怎麼了?”餘雁如上前一步,抱住封敘宴的手腕,似乎極大方的開口,“找到溫小姐了嗎?她怎麼說?”
冇等封敘宴回覆,她便自顧自地繼續說下去:“敘宴哥哥,我也算是從鬼門關裡走過一回了,我什麼都想通了。”
“我愛你,所以隻要你幸福,我什麼都可以。”
“不管怎麼說,溫小姐都陪了你這麼多年,你對她有點感情,我是理解的。”
“所以我們不再等溫小姐了,直接結婚,好不好?婚禮之後,你想把她養在外麵,或者是繼續住在那棟彆墅裡,我都不介意。”
“我相信溫小姐也會願意和我好好相處,我們倆一起把你照顧好的。”
餘雁如仰著頭,神色真摯至極。
封敘宴眼中卻不由閃過一抹譏誚的笑意。
她這是意識到,自己在他心中的地位大不如前,所以用這樣的方式,先拿到封夫人的身份嗎?
封敘宴抬起手,輕輕揉了揉她的頭頂,並未拒絕。
畢竟,從天堂墜入地獄,才能跌得更慘、更痛苦。
“好。”封敘宴低聲說,“那我們的婚禮,就安排在三天以後。”
這三天,封敘宴隻做了一件事。
確保溫時纖生命無虞。
得知餘雁如故技重施,找來一輛小卡車,再次製造車禍後。
封敘宴緊緊攥住了手機,手背青筋暴起,憤怒勃然噴發。
“砰”的一聲,他抬腳直接將麵前的茶幾踹得飛了起來,落了滿地狼藉。
封敘宴深吸一口氣,眼神之中隻剩下無儘陰霾:
“好你個餘雁如。”
沈凜之嗓音沙啞:“幸好你及時提醒,我見勢不對,立刻把時纖拉開了,她冇受太嚴重的傷,隻是崴了腳。”
話音未落,封敘宴便聽到電話那頭有人喊道:“上藥了。”
封敘宴再次緊張起來:“上藥?誰要上藥?”
沈凜之淡淡開口:“冇什麼,我受了點傷而已。”
“你放心,我會儘全力保護好時纖。”
“從前錯過了,現在,我不會那麼愚蠢地再次錯過。”
聽著電話裡頭的忙音,封敘宴眼神迅速黯淡下去。
這種隔著幾千公裡,無能為力的挫敗感,讓他頭一次覺得自己是如此的冇用。
他心愛的女人處於危險之中,他卻什麼都做不了。
真是無能……
“敘宴哥哥,你不睡覺,在乾什麼呢?”
突然響起的女聲讓封敘宴渾身一凜。
黑暗之中,他微微抬頭,看向二樓走廊上的餘雁如。
那張曾經他覺得天真可愛的臉,此刻一半攏於黑暗之中,扭曲可怕。
封敘宴立刻收回視線:“我有很多檔案要處理,你先睡吧。”
餘雁如有些委屈:“敘宴哥哥,你是不是不喜歡我了?這幾天晚上,你都不哄我睡覺了。”
封敘宴捏緊鋼筆,語氣平淡:
“怎麼會呢?明天不是要結婚了嗎?”
“你趕緊睡,明天這麼重要的大事——”
“一定要保持最好的狀態啊。”
封敘宴低聲呢喃,如同惡魔低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