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個小時後,封敘宴順利落地北城機場。
但他冇有第一時間趕去餘雁如所在的醫院,而是先去了一趟公司,拿到了助理早就查到的證據。
也終於明白,溫時纖為何說是他和餘雁如,害死了溫母。
原來,在溫母自殺去世之前,餘雁如先一步去過一趟病房!
她不知道跟溫母說了些什麼,害得溫母臉色大變,全身瑟瑟發抖,情緒完全崩潰。
見目的達到,餘雁如“功成身退”,轉身時,嘴角勾勒起一抹惡毒至極的冷笑。
渾然不知,病房角落的監控探頭早已拍下了她臉上的所有表情。
封敘宴心裡一陣發冷。
餘雁如這樣到底表情,他早已不知道看過多少遍。
可大概是被年少時的愛情矇蔽了雙眼。
他竟一直都在容忍,也在縱容餘雁如的刁蠻任性。
以前在他看來從未覺得惡毒的笑容,此刻竟令他膽戰心驚。
他不由想到——餘雁如對溫時纖所做的孽,恐怕不止這一件。
或許,就連那場車禍,她都是故意撞飛了溫時纖,想害死她!
而溫時纖所受的一切痛苦,他都在助紂為虐!
胸口處,尖銳的刺痛瘋狂瀰漫開來,讓封敘宴瞬間如墜冰窖,痛苦至極。
偏偏,餘雁如的電話再次打了進來。
封敘宴按斷後,她便又打。
整整十次。
封敘宴終於起身:“去醫院。”
助理連忙跟在身後:“封總,要先提前跟餘小姐說……”
封敘宴陰鷙的眼神落在他身上:“到底誰纔是你的上司?”
助理刹時噤了聲。
半個小時後,一直到封敘宴抵達醫院,餘雁如仍在糾纏不休地給他打電話。
不堪其擾的封敘宴乾脆將手機關了機。
走過幽長的走廊,終於抵達餘雁如的單人病房,封敘宴正要推門而入,卻聽到餘雁如惡毒的聲音響起:
“都安排好了吧?”
“嗯,五百萬我會如約打到你的卡上,隻要溫時纖能死。”
封敘宴瞳孔緊縮,猛然鬆開門把手,轉身往消防通道走去。
他恨不得此刻能直接飛到溫時纖的身邊。
可他鞭長莫及!
封家的勢力,也還未能覆蓋到楓葉國。
等他找到人去保護溫時纖,恐怕一切都已經來不及了。
極度慌亂之下,封敘宴隻想起了一個人。
他顧不得再掙紮,迅速聯絡人脈,找到了沈凜之的電話號碼撥通。
“我是封敘宴。”
自報身份後,沈凜之呼吸微窒:“封總?找我有什麼事?”
“如果是要靠我接近時纖,你恐怕打錯主意了。”
“畢竟,我現在也在追求時纖。”
“我不是要跟你說這個!”封敘宴呼吸急促,直入主題,“你現在和時纖在一起嗎?她現在可能身處危險之中,有人要害她。”
話音落地的瞬間,封敘宴聽到電話那頭,響起巨大的一聲轟鳴。
似是有什麼重物落了地。
有人在尖叫,有人在哭嚎。
封敘宴卻獨獨,聽不到任何有關溫時纖的訊息。
他從未如此慌亂又無力過。
想做什麼,卻什麼都做不了的無力感,讓他抬起手,拳頭狠狠砸在牆壁上。
手背頓時一片血肉模糊。
“沈凜之,出什麼事兒了!”封敘宴幾乎歇斯底裡地吼道,“時纖怎麼了?你回答我!”
封敘宴隻覺得自己快瘋了。
如果溫時纖真的出事……
封敘宴不敢再繼續想下去。
隻是一想,便覺得自己的心口彷彿被人重拳砸爛,痛苦得無法呼吸。
就在封敘宴全身顫抖著,不知道該如何是好時。
電話那頭,沈凜之終於開口:
“我會保護好她,不會讓她再有任何事。”
冇等封敘宴迴應,電話裡便隻剩下冰冷的“嘟嘟聲”。
封敘宴渾身猶如脫力般靠著牆壁,滑坐而下。
分明已是初秋,溫度適宜。
他卻憑空添了一身冷汗,直接打濕了襯衫衣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