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章 王建軍?------------------------------------------,照片裡的雪崩像條白色巨蟒,正從雪山頂端俯衝而下,要將那個站在哨所前的纖細身影吞噬。南溪舉著玉佩的手在發抖,臉上的表情看不清是哭是笑,隻有那半塊玉在雪光裡泛著冷冽的光——和我脖子上掛著的這半塊,紋路嚴絲合縫。“2018年……”我喃喃自語,指尖劃過螢幕上的日期。那年我剛上大一,母親接到部隊的電話,說找到父親的遺物了,卻絕口不提具體是什麼,隻說“彆問了,讓你爸安息”。。原來南溪早就去過K點,早就見過……,我捂著嘴衝到走廊儘頭的垃圾桶旁,卻什麼也吐不出來,隻有酸澀的膽汁灼燒著喉嚨。南溪跟過來,遞上一瓶礦泉水,指尖碰到我手背時,像觸電般縮了回去。“彆信那些亂七八糟的。”她的聲音很輕,帶著點不易察覺的顫抖,“那是有人故意偽造照片害我。”,直勾勾地盯著她:“2018年你去K點做什麼?”,轉身看向ICU的方向,玻璃門上的倒影裡,她的肩膀在微微發抖:“我爸……我爸當年在K點服過役,我去看看他待過的地方。”,可我想起那張雪山合影裡,父親和周明軒背靠背的樣子,想起老人說的“K點的事另有隱情”,心臟就像被一隻無形的手攥緊了。“玉佩呢?”我追問,“你手裡的那半塊,現在在哪?”,冇說話,隻是從包裡拿出個藥瓶,倒出兩粒白色藥片塞進嘴裡,就著冷水嚥了下去。藥瓶上冇有標簽,我卻認出那是緩解焦慮的鹽酸丁螺環酮——我媽當年因為父親的事失眠,醫生開過同款藥。“回去吧。”她把藥瓶塞回包裡,語氣恢複了平時的淡漠,“策劃案改完了嗎?冇改完就彆在這浪費時間。”,高跟鞋敲擊地麵的聲音急促而淩亂,完全不像平時那樣從容。我看著她的背影,突然發現她今天冇戴那條珍珠項鍊——那條和我母親同款的項鍊。,夕陽正從落地窗斜切進來,在地板上投下長長的光斑。我坐在工位上,對著電腦螢幕裡的策劃案發呆,腦子裡全是南溪吞藥時的樣子。那個總是把自己武裝得像鐵甲戰士的女人,原來也會用藥物對抗失眠。,路過我工位時歎了口氣:“小林,彆怪姐多嘴。周總不容易,三年前她爸出事,公司上下都等著看周家垮台,是她一個人咬著牙把爛攤子撐起來的。”“她爸的案子……”我猶豫著開口,“真的是挪用公款嗎?”
張姐的動作頓了一下,壓低聲音:“不好說。但我聽說,當年城市之光專案的資金,有很大一部分流向了邊境,具體去哪了冇人知道。”
邊境。又是邊境。
我突然想起那個加密壓縮包,趕緊重新點開,在“K計劃 2018”的檔案夾深處,找到一個隱藏的文件。文件裡隻有一串銀行賬號和密密麻麻的轉賬記錄,收款方全是“邊境某部隊後勤處”,轉賬附言裡反覆出現“K點補給”四個字。
最後一筆轉賬是2018年10月17日,金額五十萬,轉賬人是南溪。
那天,正是照片裡雪山雪崩的日子。
我盯著螢幕上的數字,突然明白周明軒為什麼會被查——他把專案資金挪用給了K點的部隊。而南溪,一直在替父親償還這筆“挪用公款”的黑鍋。
手機在這時震動,是母親發來的微信:“小野,你爸當年的戰友王叔叔來家裡了,他說有東西要給你。”
王叔叔?我搜尋記憶,隻想起母親提過一次,說他是父親在K點時的搭檔,後來因傷退伍,一直在南方生活。
“什麼東西?”我回訊息。
“他說是你爸的日記。”
心臟猛地一跳。我抓起外套就往地鐵站跑,路過南溪辦公室時,看到她還在加班,電腦螢幕亮著,倒映出她疲憊的側臉。
我鬼使神差地敲了敲門。
“進。”她抬頭看我,眼下的青色更重了,“策劃案改完了?”
“還冇。”我走到她辦公桌前,看著她手裡的鋼筆——和我父親日記裡夾著的那支一模一樣,“我媽說,有位王叔叔帶了我爸的日記過來。”
南溪的筆尖頓了一下,墨滴在檔案上暈開個小黑點:“王建軍?”
“你認識他?”
“他是我爸當年的通訊員。”她放下鋼筆,指尖在桌麵上輕輕敲擊,“他告訴你K點的事了?”
我點頭,又搖頭:“他隻說有日記。”
南溪沉默了幾秒,突然起身:“我跟你一起去。”
“啊?”
“有些事,該讓你知道了。”她拿起椅背上的外套,動作間,我看到她襯衫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