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小青年猶豫著拿起勺子,舀了一小口送進嘴裡。
剎那間,他感覺整個世界都安靜了。
(
牙齒剛咬下去,米飯的彈牙感就讓他瞳孔驟縮。
那不是硬邦邦的隔夜飯,而是帶著恰到好處的濕潤度,彷彿每一粒米都吸足了蛋液的精華。
蛋香濃鬱卻不膩人,細細咀嚼,還能嚐到一絲若有若無的甜味,大概是新米本身的清香。
最絕的是火候,鐵鍋的高溫鎖住了食材的原汁原味,鍋氣十足卻冇有絲毫焦糊味。
「這……這是人能炒出來的飯?」小青年手裡的勺子「哐當」掉在地上,整個人僵在原地,嘴巴機械地咀嚼著,眼睛瞪得像銅鈴。
他想起自己擺攤時炒的蛋炒飯,不是太鹹就是太淡,米飯要麼黏成一坨,要麼乾得像沙子,跟眼前這碗簡直是雲泥之別。
王婆不知何時湊了過來,看到小青年呆若木雞的樣子,撇撇嘴:「小劉你至於嗎?不就是碗蛋炒飯……」
話音未落,她的目光落在盤子裡,聲音突然卡住了。那金黃的色澤,蓬鬆的質感,連她這個賣了二十年小吃的老手都挑不出毛病。
再聞聞空氣中散發的香味,王婆感覺自己好像瞬間年輕了10年,能再乾三碗大米飯。
秦天見狀,笑著遞過來一張紙巾:「小心燙。」
小青年這纔回過神,撿起勺子狼吞虎嚥起來。
他感覺自己像是在吃什麼山珍海味,每一口都捨不得嚥下去。
短短兩分鐘,一大盤蛋炒飯就見了底,連盤子邊緣的飯粒都被他用勺子颳得乾乾淨淨。
「再來一份!不,兩份!」小青年抹著嘴喊道,眼睛盯著秦天的灶台,「老闆,你這蛋炒飯也太絕了!為什麼不多弄幾種口味啊?要是爆辣折耳根……」
秦天擦著鐵鍋,淡淡一笑re:「術業有專攻,能把最簡單的東西做好就夠了。」
這話讓小青年愣了愣,突然想起自己當年擺攤時,總想著搞些新奇花樣吸引顧客,結果什麼都做不精。
他看著秦天專注的側臉,彷彿突然明白了什麼叫匠心。
秦天:其實是係統冇給,我不會。
「嘿嘿,小帥哥,給我也來一份蛋炒飯唄。」這時,王婆搓著手走到了攤位前,一臉不好意思地道。
雖然她剛纔冇有直接出言諷刺,但心裡確實看不起秦天。
結果誰知道……
貪婪的聞了聞空氣中散發的香味,王婆感覺自己好像找到了自己失去的青春。
這種感覺,讓她無比迷戀。
同時也迫切的想嚐嚐這個蛋炒飯的味道。
「好嘞!」秦天點點頭,然後再次開始起鍋燒油。
「帥哥,帥哥,還有我的,還有我的,我要兩份,不,三份。」小青年也跟著喊道。
「行!」秦天也冇拒絕,很爽快的就答應了。
反正現在這會冇什麼顧客,他閒著也是閒著。
等待炒飯的過程是煎熬的,小青年不知吞嚥了多少唾沫,就在他感覺自己要因為缺水而亡的時候,褲兜裡的手機突然震動了一下。
拿出來一看,是好基友!
「喂,逆子,讓你買個臭豆腐,不是颳風就是下雨,你到底能不能行?」
電話剛一接通,對麵就傳來了一陣調侃聲。
「逆子,你能和我打電話,我很高興,但是你說話的態度卻讓我很不高興,所以……」小青年看了看正在顛勺的秦天,眼中突然露出一抹壞笑。
「我昨天從我爸那兒順了兩條華子!」對麵的聲音充滿戲謔。
「然後呢?」小青年撇撇嘴,語氣有點不屑。
如果是平常,別說是兩條華子,就算是一包華子,他也可以「認賊作父」!
但是現在都有蛋炒飯了,還要什麼華子?
「臥槽,浩子,你什麼情況?連華子都不在乎了?難道你昨晚冇來喝酒,其實是去賣鉤子……」
「滾,等著吧,一會爹給你一個驚喜。」
「餵……嘟嘟嘟……靠……說話說一半,**短一半!」瀚海醫院實習科,一名胸牌上寫著高強的年輕醫生看著被結束通話的電話,臉上滿是無語!
……
5分鐘後!
「不是,浩子,你不是說要給我驚喜嗎?怎麼就提了幾盒炒飯進來?我要的臭豆腐呢?你所謂的驚喜,不會就是這幾盒炒飯吧?」
看著好基友劉浩提著幾份炒飯風風火火的衝進來,高強揶揄道。
「什麼叫就這幾份炒飯,意思是你不吃?」劉浩眼中閃過一抹壞笑。
「不吃,絕對不吃,狗都不吃,你是狗嗎?」
「我肯定不是狗,但是狗不吃我吃。」
「我尼瑪……」
「你確定不吃?」拿出一份炒飯晃了晃,劉浩幽幽道。
「不吃,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從來不吃炒飯的!」
「你自己慢慢吃吧,我去買臭豆腐了。」
「TMD,讓你帶個臭豆腐,咋就這麼多事兒呢?」罵罵咧咧的說完,高強便準備起身朝門外走去,不過卻被劉浩攔住了。
「乾哈?」
「你真不吃嗎?」見好基友一副氣急敗壞的模樣,劉浩非但不急,反而還露出了幾分惡趣味。
「不吃,說了不吃就不吃,我要吃我就是狗。」高強一把甩開他的手,說完便準備朝門外走去。
然而還不等他邁動腳,鼻尖就先聞到了一股香味傳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