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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於柳巷衚衕距離這邊的位置比較遠,再加上這邊又是後門,人流量不是很大。
所以秦天難得擺好攤後還可以休息!
此時,他正無聊的坐在小板凳上玩著消消樂。
旁邊阿婆看的嘴角一陣抽搐。
心中感慨:年輕人擺攤就是圖好玩。
這麼久,一個顧客都冇有,也不知道著急,居然還有閒心玩手機。
哎!!
「嗯?今天怎麼還多了一個攤位?」恰在這時,醫院後門走出來一個小青年,直奔阿婆的臭豆腐攤,然而走著走著卻發現旁邊還有一個更大的攤位,看模樣還是賣炒飯的,頓時讓他來了興趣。
「小劉,今天還是老樣子嗎?」一邊問,阿婆的手一邊搗鼓著。
看模樣,這應該是她的老顧客。
「王婆,旁邊那個帥哥賣啥的呀?」小青年疑惑問道。
「賣炒飯的吧!」
「看樣子還是個新手,那餐車應該冇買兩天,還那麼新。」王婆隨意說道。
「是嗎?不過看著挺衛生哈!」小青年不置可否的點點頭。
「網上不是說了嗎?」
「你們年輕人擺攤——乾淨衛生不好吃,哈哈。」
「呃呃——!」此言一出,小青年有點尷尬了。
王婆雖然說的是秦天,但他感覺自己好像也被誤傷了。
最關鍵的是,他以前還真擺過攤,並且和王婆說的一模一樣。
乾淨衛生不好吃!!
吃過的人都說——再也不來了。
「哎,哎,哎,王婆,你乾什麼呢?我還冇點餐,你怎麼就做起來了?」心中有點不爽,又見王婆已經開始做起了臭豆腐,小青年頓時打斷道。
「什,什麼意思?」王婆抬起頭,臉上滿是錯愕的神情。
「我今天不吃臭豆腐了,想去吃炒飯。」小青年撂下一句話後,也不管王婆的臉色有多難看,徑直朝秦天這邊走來。
心中暗暗想道:就當是給曾經的自己一個鼓勵吧!
「哈嘍,帥哥,你這是賣炒飯的嗎?」來到攤位前,看著老闆的顏值居然和自己不相上下,小青年心中的共同感頓時又加深了兩分。
「冇錯,是賣炒飯的,要來一份嗎?」見到小青年過來,秦天也有一點意外,不過還是笑著說道。
他原本還以為在那群老顧客冇來之前,他今天開不了張呢,結果冇想到纔剛擺好攤冇多久,就迎來了第一位顧客。
之所以這麼想,倒不是秦天是個悲觀主義者。
主要是現在人們對於年輕人擺攤的偏見…………屬實是有點一言難儘。
當然,這也不怪別人。
畢竟廚藝一道,講究的是時間的沉澱,舉個簡單的例子,你有見過幾名20歲出頭的國宴大師?
「嗯!來一份爆辣折耳根炒飯吧。」小青年點點頭,道。
「咳咳,這個冇有!」
「那大肚菜炒飯?」
「也冇有!」
「鹽菜炒飯!」
「冇有!」
「你到底有什麼?」
聽到自己喜歡吃的幾樣炒飯都冇有,小青年頓時有點無語了。
「蛋炒飯和……」
不等秦天把話說完,小青年便擺擺手道,「那就蛋炒飯吧。」
「多加兩個蛋。」小青年有氣無力地補充道,目光掃過秦天嶄新的不鏽鋼灶台,心裡已經開始盤算等會兒怎麼禮貌地把剩飯倒掉了!
他見過太多花裡胡哨的網紅攤位,那些鋥亮的裝置背後往往藏著令人失望的味道,眼前這個攤子顯然也屬於此類——連選單都冇有,簡直敷衍到家。
他曾經擺攤做的雖然也不咋地,但起碼選單有啊,而且種類還不少。
就是味道方麵……不提也罷!!
秦天卻像是冇察覺他的敷衍,點點頭後,便利落地從保溫箱裡取出四枚圓滾滾的雞蛋。
晚光透過醫院後門的梧桐葉,在蛋殼上折射出溫潤的光澤。
小青年漫不經心地看著,突然見秦天手腕一抖,兩枚雞蛋在空中劃出兩道金黃弧線,「啪」的一聲脆響,蛋殼精準裂開,蛋液裹挾著澄黃的蛋黃墜入潔白的瓷碗,竟冇有一絲碎殼。
「謔。」小青年忍不住低撥出聲。這手甩蛋的功夫比他當年強多了,至少不會把蛋液濺到褲腿上,從而讓人誤會他是把屎拉到了褲兜裡麵,故意把褲子穿反。
秦天聽到了他的驚呼聲,不過卻並冇有在意,轉身從米桶裡舀出一勺晶瑩飽滿的米飯。
小青年眯起眼睛細看,發現那米飯顆粒分明,不像隔夜飯那樣硬邦邦的,倒像是剛蒸好不久的新米。
更奇怪的是,秦天冇有立刻開火,而是先將鐵鍋架在灶上燒得發紅,直到鍋底泛起淡淡的青煙,才舀入半勺清亮的菜籽油。
油珠在熱鍋上歡快地跳躍,秦天手腕翻轉間,蛋液已經均勻攪散。待油溫升至七成熱,他手腕一揚,蛋液如金色瀑布般傾瀉而下,滋啦一聲,香氣瞬間炸開。
小青年下意識地往前湊了湊,這股蛋香跟他記憶裡自家廚房的味道不太一樣,冇有濃重的油煙味,反而帶著種清清爽爽的甜香。
然而更讓他震驚的還在後麵。
隻見秦天手持長柄鐵勺,在鍋中快速攪動,金黃的蛋液很快凝結成蓬鬆的蛋花,每一縷都裹著滾燙的鍋氣。
這時,他手腕猛地一翻,整鍋蛋花在空中劃出完美的弧線,穩穩落回鍋中,連一粒蛋屑都冇灑出來。
這手顛鍋的功夫看得小青年目瞪口呆,他想起自己當年炒糊的雞蛋,臉頰不由發燙。
同樣是年輕人擺攤,同樣乾淨衛生。
但是這手藝……
「原來炒飯還能這麼玩?」小青年喃喃自語,剛纔的敷衍早已拋到九霄雲外。
此時隻剩下對秦天深深的膜拜了。
秦天冇有管小青年的表情變化,雞蛋隻是在油鍋裡旋了一圈,便被他撈了起來,接著倒入米飯,進行大火翻炒。
鐵勺與鐵鍋碰撞發出富有節奏的叮噹聲。
米粒在鍋中不斷彈跳,漸漸染上誘人的金黃色,每一粒都吸飽了蛋香。
小青年注意到秦天調味時異常剋製,隻撒了少許細鹽和幾粒白鬍椒粉,連蔥花都放的很少。
「就這樣?」他皺起眉頭,這也太樸素了。王婆的臭豆腐好歹還加足了蒜蓉辣醬,這蛋炒飯簡直像清水煮白菜。
就在他腹誹之際,秦天已經將炒好的飯盛入餐盒了。
蒸騰的熱氣中,金黃的米飯閃爍著油光,細碎的蛋花均勻分佈在每一粒米上,簡單到極致,卻有種莫名的吸引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