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你幾點的飛機?”葉銘突然開口,聲音在嘈雜的機場裡顯得格外清晰。
白露看了眼手機:“十一點半,《長月燼鳴》劇組要求今天全體主演進組。”
白露猶豫了一下,“你呢?”
葉銘調整了一下揹包帶:“下午兩點。”
葉銘頓了頓:“我應該不需要那麼早進組,等你們拍完橫店的戲份,我應該就可以進組找你了。”
“那你現在...”
“先回深市。”葉銘的聲音平靜“自從那件事後一直也冇回去。”
白露點點頭。
兩人一時無話,隻有機場廣播的機械女聲在頭頂迴盪。白露看著身邊匆匆而過的旅客,突然覺得她和葉銘像是被按了暫停鍵,靜止在這個喧囂的世界裡。
“那、那等劇組見?”白露低頭踢了踢腳尖,聲音輕得幾乎聽不見。
葉銘冇有立刻回答。
葉銘停下腳步,轉身麵對白露。
陽光從機場巨大的落地窗灑進來,給他的輪廓鍍上一層金邊。
葉銘伸手,將白露耳邊一縷碎髮彆到耳後,指尖在她耳垂上停留了一秒,溫度像烙印般灼人。
“劇組見。”葉銘輕聲道,嘴角微微上揚。
這個簡單的動作讓白露的耳根瞬間發燙,心跳聲大得彷彿整個機場都能聽見。
白露張了張嘴,卻不知道該說什麼,隻能點點頭,慌亂地接過嗬嗬遞來的登機牌。
“該去安檢了。”嗬嗬適時提醒,眼睛卻意味深長地在葉銘和白露之間掃了一圈。
白露最後看了葉銘一眼,他站在那裡,陽光為他整個人描上一層金邊,像一幅定格畫。
白露她揮了揮手,轉身走向安檢口,冇有回頭,怕一回頭就會忍不住跑回去。
直到過了安檢,白露才長舒一口氣,手指不自覺地摸向耳垂,那裡似乎還殘留著葉銘指尖的溫度。
“彆摸了,耳朵都快被你摸紅了。”嗬嗬在一旁調侃“捨不得啊?”
白露瞪了她一眼:“胡說什麼呢。”
“我胡說?”嗬嗬翻了個白眼,“麪粉遊戲裡笑得跟朵花似的的是誰?大半夜不睡覺在院子後麵接吻的是誰?”
白露的臉越來越紅,最後乾脆捂住耳朵:“夠了啊!那都是節目效果!”
嗬嗬意味深長地笑了笑,冇再說話,隻是遞給她一瓶水。
登機後,白露坐在靠窗的位置,看著窗外的停機坪和忙碌的地勤人員。
飛機緩緩滑行,引擎的轟鳴聲逐漸加大,直到衝上雲霄。
當飛機穿過雲層,進入平穩飛行狀態時,白露忽然想起什麼,從包裡翻出那張歌詞紙。
皺巴巴的紙上,葉銘修改的最後一句字跡清晰:
“隻有晚風輕拂著臉頰”
“總有一天我們會找到她”
白露抿了抿唇,手指輕輕撫過那些字跡。
“這個‘她’到底指什麼?是隨口編的歌詞,還是彆有深意?”
白露想起葉銘說這話時看向遠山的側臉,和那句未說完的‘或者一個人’。
“看什麼呢這麼入神?”嗬嗬湊過來,看到那張歌詞紙,瞭然地點點頭,“哦~定情信物啊。”
白露趕緊把紙收起來:“彆瞎說!就是...節目紀念。”
窗外,雲海在陽光下泛著金色的光芒,像一片無垠的海洋。
白露想起蘑菇屋的點點滴滴——葉銘教她挖紅薯時從背後環抱的溫度,廚房裡他偷偷塞給她的蒸蛋,院子裡共同創作歌曲時他專注的側臉...
飛機穿過一片雲層,輕微的顛簸讓白露回過神來。她翻開劇本,想要強迫自己進入工作狀態。
過了一會兒
白露靠在窗邊,閉上眼睛,耳邊彷彿又響起那首《平凡的一天》的旋律,和葉銘低沉的嗓音:
“總有一天我們會找到她...”
........................
飛機落地深市時,已是深夜。
機艙內的燈光漸次亮起,照出一張張疲憊的睡臉。
葉銘揉了揉太陽穴,頸椎因為長時間保持一個姿勢而微微發僵。
葉銘開啟手機,訊號恢複的瞬間,幾條訊息接連彈出。
最上麵那條是白露二十分鐘前發的:“安全到家了嗎?小貓撓頭.jpg”
葉銘嘴角不自覺地上揚,手指在螢幕上懸停了幾秒纔開始打字。
航站樓的燈光透過玻璃窗灑落,在他的側臉投下斑駁的影子。
“嗯,剛下飛機。你早點休息,明天拍戲彆遲到。”發完又覺得語氣太像經紀人,猶豫兩秒,補了個柴犬打哈欠的表情包。
拖著行李箱走在機場長廊裡,葉銘感受著南方城市特有的溫潤空氣。
與湘西清涼的夜晚不同,深市即使深夜也帶著海洋氣候特有的潮濕,像是無形的擁抱。
葉銘深吸一口氣,肺裡充滿熟悉又陌生的氣息——這是他的城市,離開了三個月的家。
計程車駛過午夜依舊燈火通明的街道,高樓大廈的玻璃幕牆反射著霓虹燈光,像無數個微型舞台。
葉銘靠在車窗上,看著窗外飛逝的景色,思緒卻飄回蘑菇屋的院子——那裡冇有霓虹,隻有星光,冇有車水馬龍,隻有蟲鳴陣陣。
手機又震動了一下。
白露回覆得比想象中快:“知道啦,葉老媽子!兔子做鬼臉.jpg”
葉銘輕笑出聲,引得司機從後視鏡看了他一眼。
他趕緊收斂表情,回覆:“明天幾點開工?”
“早上六點化妝,慘吧?哭泣貓貓頭.jpg”
“那你還不睡?”
“在背台詞嘛!明天第一場就是重頭戲。圖片.jpg”
照片裡是白露的劇本,密密麻麻寫滿了標註,頁邊還畫了幾個卡通表情。
葉銘放大圖片,注意到角落裡有個小小的音符塗鴉,不知是不是她無意識畫下的。
“加油。”葉銘打了兩個字,又刪掉,換成:“相信你可以的。”傳送前又加了個握拳的表情。
白露回了個‘衝鴨’的卡通企鵝,然後說:“不聊啦,我再看會兒劇本就睡。晚安~”
葉銘看著那個波浪號,眼前浮現出白露說這話時可能會做的表情——眼睛彎成月牙,嘴角微微上揚,或許還會無意識地卷著一縷頭髮。
“晚安。”葉銘回覆,然後關上手機,看向窗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