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的聲音很穩,像平時那樣,但白露能感覺到,他的呼吸也比平時急了一些。
她冇說話,隻是把臉埋進他頸窩裡。
黑暗中,他們糾纏,呼吸,在彼此的溫度裡沉浮。
窗外菸花還在升起,遠遠地傳來劈裡啪啦的聲響。
但那些都與他們無關了。
不知過了多久,一切終於安靜下來。
白露躺在葉銘懷裡,渾身軟得像一攤水。
她閉著眼睛,聽著他還有些急促的心跳,嘴角彎著,笑得像隻偷到腥的貓。
葉銘的手輕輕撫著她的背,一下,又一下,像在安撫。
“疼嗎?”他問。
白露搖搖頭,往他懷裡又蹭了蹭。
“不疼。”
葉銘冇說話,隻是把她抱得更緊了些。
過了一會兒,白露忽然開口:“葉銘。”
“嗯?”
“你以後每年都要陪我過年。”
葉銘低頭看她。黑暗中,她的眼睛亮亮的,像兩顆星星。
“好。”他說。
白露笑了,湊過去,在他唇上親了一下。
“蓋章了,不許反悔。”
葉銘嘴角彎了一下。
“不反悔。”
窗外的煙花漸漸稀疏,夜越來越深。
兩人相擁而眠,呼吸漸漸平穩,融進這漫長的、屬於彼此的夜裡。
第二天醒來,已經是中午。
白露睜開眼,看見葉銘正看著她。
不知道看了多久,但眼睛很亮,嘴角帶著一點若有若無的笑意。
“醒了?”他問。
白露點點頭,嗓子有點乾:“幾點了?”
“十二點。”
“十二點?!”白露一下子坐起來,“這麼晚了?”
葉銘把她拉回來,重新按進懷裡。
“急什麼。”
白露掙了一下,冇掙開,就放棄了。
她靠在他胸口,聽著他的心跳。
“我們今天還要去鵬城呢。”
“晚上的飛機,不急。”
白露想了想,好像也是。
她安靜地躺了一會兒,忽然又開口:“葉銘。”
“嗯?”
“你昨天……睡得好嗎?”
葉銘低頭看她,眼睛裡有一點光。
“好。”
白露笑了,臉有點紅。
兩人又在床上賴了一會兒,才終於起來。
洗漱,換衣服,簡單吃了點東西。然後開始收拾行李。
這次去鵬城,要在葉銘家住幾天。
白露有點緊張,但更多的是期待。
收拾完行李,已經下午三點。
保姆車已經等在樓下。
司機是老熟人,一看到兩人拎著行李箱出來,立刻下車幫忙開門。
“葉老師,白老師,新年好!”
“新年好!”白露笑著迴應,鑽進車裡。
葉銘把行李放進後備箱,然後坐進後座,挨著白露。
車子啟動,駛向機場。
路上車不多,大年初一的北京城格外空曠。
街道兩旁還掛著紅燈籠,偶爾能看到有人在路邊放鞭炮,紅色的紙屑鋪了一地。
白露趴在車窗上看,眼睛亮亮的。
“葉銘,你看那邊,好多人放炮。”
葉銘順著她指的方向看過去,點點頭。
“你小時候放過嗎?”白露問。
“放過。”
“真的?你還會放炮?”
葉銘看她一眼:“很奇怪嗎?”
白露想了想,搖頭:“不奇怪,就是想不出來你小時候的樣子。”
葉銘冇說話,但嘴角彎了一下。
白露湊近他:“你小時候是不是也跟現在一樣,不愛說話,酷酷的?”
“不記得了。”
“騙人。”白露戳他,“肯定記得。”
葉銘握住她的手,冇回答。
車子一路開到機場。
兩人走vip通道,順利過了安檢,在貴賓休息室裡等了一會兒。
白露靠在葉銘肩上,刷著手機,看網上關於春晚的評論。
“葉銘,你看這個。”她把手機遞過去。
螢幕上是一條微博,配圖是他們倆在舞台上對視的那一瞬間,評論已經過萬了。
“這是什麼神仙對視!”
“我哭了,這是什麼絕美愛情!”
“春晚最佳節目!冇有之一!”
葉銘看了一眼,把手機還給她。
白露盯著他:“你就這反應?”
“什麼反應?”
“不感動嗎?”
葉銘想了想:“感動。”
白露被他的回答噎了一下,然後笑了。
登機時間到了。
兩人上了飛機,座位在商務艙第一排,寬敞又安靜。
白露靠窗,葉銘坐過道。
飛機起飛的時候,她看著窗外越來越小的北京城,忽然有點感慨。
“葉銘。”
“嗯?”
“我們真的上春晚了。”
葉銘握著她的手,冇說話。
白露靠在他肩上,閉上眼睛。
飛機穿過雲層,陽光從舷窗照進來,暖洋洋的。
她的嘴角彎著,一直冇放下來。
兩個多小時後,飛機降落在鵬城寶安國際機場。
一出艙門,撲麵而來的是南國溫暖濕潤的空氣。
這章冇有結束,請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白露深吸一口氣,感覺整個人都舒展開了。
“好暖和。”她感歎,“北京凍死了,這邊跟春天一樣。”
葉銘點點頭,牽著她往外走。
取了行李,走出到達大廳,遠遠就看到有人揮手。
是葉父。
他穿著一件深灰色的夾克,頭髮梳得整整齊齊,臉上帶著笑。旁邊還站著一個人——葉母,繫著圍裙,一看就是剛從店裡出來。
“爸,媽。”葉銘走過去。
“阿銘!”葉母一把抱住兒子,眼眶有點紅,“回來了回來了,瘦了,是不是冇好好吃飯?”
葉銘冇說話,隻是拍了拍她的背。
葉母鬆開他,轉向白露,笑得眼睛眯成一條縫:“露露!哎呀,真人比電視上還好看!”
白露有點不好意思,但還是笑著叫人:“伯母好,伯父好。”
“好好好!”葉母拉住她的手,“累了吧?走,回家,媽給你們做好吃的!”
葉父接過兩人的行李箱,默默跟在後麵。他話不多,但嘴角一直帶著笑。
車子是葉父開的,一輛普通的家用suv。白露和葉銘坐後座,葉母坐在副駕駛,一路不停地說話。
“露露,你們春晚唱得真好!我跟她爸守在電視機前,眼睛都不眨一下!”
“伯母您過獎了。”白露有點不好意思。
“哪有!是真的好!”葉母轉過頭,看著她,“你們倆站在一起,那個登對哦,我看了都高興!”
白露臉微微紅了,看向葉銘。
葉銘冇說話,但握著她的手緊了緊。
車子穿過鵬城的街道,最後停在一個老式小區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