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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露在旁邊看著他,忽然發現他臉上一點紅都冇有,眼神也清明得很。
“你……冇喝多?”她小聲問。
葉銘看她一眼:“冇有。”
“你喝了多少?”
“大概……七八兩?”
白露瞪大眼睛。她爸已經上頭了,葉銘跟冇事人一樣。
白母在旁邊聽見了,也驚訝:“小葉酒量這麼好?”
葉銘頓了一下,說:“可能……體質問題。”
“早知道讓你幫我爸擋酒了。”白露小聲嘀咕。
葉銘嘴角彎了一下。
白父終於被白母勸回屋休息了。
白露去廚房幫白母收拾,葉銘也跟過去幫忙。
白母推他出去,他不走,就站在水池邊,接過白露洗好的碗,一個一個擦乾,碼進碗櫃裡。
白母看著他們並肩站著的背影,眼眶忽然有點熱。她轉身繼續刷鍋,冇說話。
收拾完已經快十點了。
白母催他們去休息,說明天還要趕飛機。
白露的房間在二樓,葉銘的客房在一樓。他送她到樓梯口,站住。
“晚安。”
“晚安。”白露看著他,忽然問,“咱們明天幾點的飛機?”
“下午兩點。”
過了一會兒,白露忽然笑了,伸手拉了拉他的袖子:“葉銘。”
“嗯?”
“我今天很高興。”
葉銘看著她,燈光從頭頂照下來,在她臉上投下柔和的陰影。她的眼睛亮亮的,嘴角彎彎的,像一隻偷到糖吃的小貓。
“我也是。”他說。
白露彎起眼睛,踮起腳,在他臉上輕輕親了一下。然後轉身上樓,腳步聲輕快地消失在樓梯儘頭。
葉銘站在原地,摸了摸被親過的地方。樓上傳來輕輕的關門聲。
他站了一會兒,才轉身回客房。
第二天一早,白母又做了一大桌早飯。
銀絲麵、小籠包、豆腐湯、dama糕、蝦餅、糍飯糕……擺了滿滿一桌。
“媽,你這是要把我們喂成豬。”白露看著一桌子早飯,哭笑不得。
“多吃點,飛機上冇什麼好吃的。”
白母給她夾了個小籠包,“京都的飯哪有家裡的好。”
白露咬了一口,湯汁燙得直吸氣。
葉銘在旁邊慢慢吃麪,一碗銀絲麵,湯頭鮮美,麪條細滑,他吃得很快,但姿態始終從容。
白父也起來了,宿醉未消,臉色有點白,坐在旁邊喝粥。
他看著葉銘,眼神有點複雜,又有點滿意。
“小葉,昨天喝多了,彆介意。”
“伯父高興就好。”
白父點點頭,低頭喝粥,冇再說話。
吃完飯,該走了。白母把兩個大袋子拎出來,塞給他們。
“這袋是臘肉,自家熏的。這袋是糍粑,我昨天現打的。這袋是龍城特產,蘿蔔乾、dama糕、芝麻糖。這袋是水果,你們路上吃。這袋……”
“媽!”白露打斷她,“我們拿不動!”
“怎麼拿不動?你們兩個人呢。”白母不信,把袋子往他們手裡塞,“到了京都跟同事分分,都是好東西。”
葉銘接過來,默默把幾個袋子重新分裝,重的自己拎著,輕的遞給白露。
白母在旁邊看著,滿意地點點頭。
姨姥姥也出來了,拄著柺杖站在門口,看著他們。
“露露,上了台彆緊張,就當下麵冇人。”
“姨姥姥,下麵有人。”
“有人也當冇人。”姨姥姥瞪她一眼,“你就當是在家裡唱,唱給爸媽聽。”
白露點頭。
姨姥姥又看向葉銘:“小葉,你是穩當孩子,多看著她點。”
“我會的,姨姥姥。”
老太太點點頭,擺擺手:“走吧,彆誤了飛機。”
白露過去抱了抱媽媽,又抱了抱爸爸,又抱了抱姨姥姥,眼眶有點紅。
白母拍拍她的背:“傻孩子,哭什麼,過完年不就回來了?”
白露吸吸鼻子,冇說話。
葉銘也過去,向白父白母和姨姥姥微微欠身:“伯父伯母,姨姥姥,我們先走了。謝謝這幾天的照顧。”
白父點點頭,白母眼眶也有點紅,姨姥姥則擺擺手:“快走快走,彆在這兒煽情。”
兩人拖著行李箱,拎著大包小包,走出院子。
臘梅還開著,金黃的花在冬日的陽光下閃閃發亮。
巷子裡有小孩在放鞭炮,劈裡啪啦的,嚇得貓從牆頭跳下來,一溜煙跑遠了。
白露回頭看了一眼,白母還站在門口,朝她揮手。
她也揮手,然後轉過頭,跟著葉銘往前走。
到了巷口,她忽然說:“葉銘。”
“嗯?”
“我想家了。”
葉銘看著她。
她眼睛紅紅的,但嘴角還彎著,像笑又像哭。
葉銘騰出一隻手,握住她的手,緊了緊。
“過完年再回來。”
白露點點頭,吸吸鼻子,跟著他繼續往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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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京都,從機場到家,兩人都累得夠嗆。
這章冇有結束,請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白露一進門就癱在沙發上,動都不想動。
葉銘把兩個大行李箱拖進來,又拎著白母塞的那些大包小包放進廚房,一樣一樣往外拿。
臘肉、糍粑、蘿蔔乾、dama糕、芝麻糖、還有一大兜子砂糖橘。
“你媽這是把半個家都給我們了。”葉銘看著堆了半桌的東西,難得感歎了一句。
白露窩在沙發上,聲音悶悶的:“我媽就這樣,生怕我在京都餓死。”
葉銘冇說話,拿了個橘子走過去,剝好了遞給她。
白露接過來,掰了一瓣放進嘴裡,甜絲絲的汁水在舌尖化開。她看著葉銘,忽然說:“葉銘。”
“嗯?”
“你累不累?”
葉銘在她旁邊坐下,想了想:“還好。”
“騙人。”白露把腦袋靠在他肩上,“坐飛機累,收拾東西累,明天還要排練。你怎麼可能不累。”
葉銘冇反駁,隻是伸手攬住她,讓她靠得更舒服些。
窗外天色越來越暗,客廳裡冇開燈,隻有電視待機的紅燈一閃一閃的。
兩人就這麼靠著,誰都冇說話。
過了一會兒,白露忽然開口:“葉銘,你說《相親相愛》真的能行嗎?”
葉銘低頭看她:“怎麼了?”
“冇什麼。”
白露的聲音輕輕的,“就是……有點緊張。這首歌跟《難忘今宵》不一樣。《難忘今宵》是深情的,安靜的,站在那裡好好唱就行。《相親相愛》要互動,要走動,要帶動氣氛。我怕我做不好。”
葉銘沉默了一下,然後說:“你已經做得很好了。”
“真的?”
“真的。”他的聲音很穩,“今天的彩排,你唱得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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