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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你。”
“那在龍城?”
“好。”
“那我爸媽就在旁邊,天天來蹭飯。”
“好。”
白露笑著打他一下,又靠回他肩上。
下午的陽光溫暖而慵懶,遠處有人放起一隻巨大的風箏,在藍天上晃晃悠悠地飄著。
時間過得很慢,慢得好像可以永遠這樣待下去。
傍晚,他們去文化廣場。
那是龍城的新地標,巨大的拱形建築在夕陽下泛著金屬的光澤,線條現代又流暢。
廣場上已經亮起燈,有人在跳廣場舞,有人在滑滑板,還有人在直播唱歌。
白露拉著葉銘去商場裡找到了那家奶茶店。
店麵不大,裝修得挺文藝,排隊的人不少。
她點了一杯招牌芋泥**,給葉銘點了一杯檸檬茶。
“嚐嚐,這個芋泥是他們自己熬的。”她把奶茶遞過來。
葉銘吸了一口,芋泥細膩香甜,**q彈,確實好喝。
他們端著奶茶,在廣場上散步。
天完全黑下來之後,廣場的燈全亮了,暖黃色的光把建築輪廓勾勒得格外好看。
有小朋友在噴泉邊跑來跑去,水柱隨著音樂忽高忽低,濺起細碎的水花。
白露看著那些小孩,忽然說:“我小時候也喜歡在噴泉邊玩,每次都要把衣服弄濕,我媽就罵我。”
葉銘順著她的目光看過去,幾個小孩尖叫著從水柱間穿過去,渾身濕透卻笑得很開心。
“後來呢?”
“後來我媽就不帶我去了。”白露笑起來,“讓我爸帶,因為爸罵得輕。”
葉銘也笑了。
廣場上的人漸漸多起來,有人在放孔明燈,一點一點的橙黃色升上夜空,很快就看不見了。
白露仰著頭看,直到最後一個光點消失在夜幕裡。
“許願了嗎?”葉銘問。
“許了。”白露轉頭看他,“你猜許的什麼?”
“春晚順利?”
“不對。”
“身體健康?”
“不對。”
“那是什麼?”
白露冇回答,隻是笑著拉起他的手:“走吧,那邊還有好玩的。”
她拉著他穿過人群,跑到一個賣糖畫的老爺爺攤前。
老爺爺手藝很好,勺子一歪一扭,一隻蝴蝶就栩栩如生地出現在鐵板上。
白露要了一隻蝴蝶,葉銘要了一條龍。
蝴蝶先做好,白露接過來,舔了一口,眼睛彎成月牙:“好甜。”
葉銘的龍大一些,做得久一點。
等的時候,白露把蝴蝶舉到他嘴邊:“嚐嚐。”
葉銘低頭咬了一小口,糖在舌尖化開,是麥芽糖的甜,帶著一點焦香。
龍也做好了,老爺爺用塑料袋包好遞過來。
葉銘接過,看了看,又看了看白露手裡的蝴蝶。
“換嗎?”他問。
白露愣了一下,隨即笑了:“你想吃蝴蝶?”
“你的比較好看。”
白露笑著把蝴蝶塞給他,接過他的龍:“好,換。”
兩人舉著糖畫往回走,白露忽然想起來:“對了,你還冇告訴我,你許的什麼願?”
葉銘看著她,想了想,說:“和你的一樣。”
白露愣了一下,隨即耳朵慢慢紅了。
她冇再問,隻是低頭咬了一口龍尾巴,甜絲絲的。
晚上回去,白母又做了一大桌菜。
推開門的瞬間,葉銘看見餐廳裡那張老式八仙桌上,已經滿滿噹噹地擺了一圈碗碟。
“媽,這是要請客嗎?”白露瞪大眼睛。
“請什麼客,自己家人吃飯。”
白母在圍裙上擦著手,“明天你們就走了,這頓算是提前過年。”
白父從廚房探出頭:“酒已經溫上了,快來坐。”
姨姥姥已經坐在主位上,戴著老花鏡看報紙,聽見動靜抬起頭,目光在兩人臉上轉了一圈,落在葉銘手裡的糖畫上。
“這玩意兒,現在還有賣的?”
“文化廣場那邊有個老爺爺在畫。”白露把龍尾巴又咬了一口,“可甜了。”
“甜什麼甜,一嘴的色素。”
姨姥姥放下報紙,“快放下洗手去,要開飯了。”
白露吐吐舌頭,把剩下的糖畫塞給葉銘,跑進衛生間洗手。
葉銘把兩隻糖畫小心地放在玄關的櫃子上,也跟過去洗手。
白父從廚房端出一個白瓷酒壺,壺身溫溫的,還在冒著熱氣。
他在葉銘麵前放了一隻小小的青花酒杯,斟滿。
“嚐嚐,我藏了五年的女兒紅。”
酒液澄澈,微微泛著琥珀色,米香醇厚,甜絲絲的。
葉銘端起杯,輕輕抿了一口,酒體綿軟,後味悠長。
“好酒。”
白父臉上露出滿意的神色:“那當然,我親自去紹興挑的。”
白露在旁邊小聲說:“我爸就這點愛好,藏酒,每年開一瓶。”
“就這點愛好怎麼了?”
白父瞪她一眼,“又冇花你的錢。”
“花我媽的錢。”
白母在旁邊笑,夾了一塊紅燒劃魚放進葉銘碗裡:“彆理他們爺倆,一見麵就鬥嘴。小葉快嚐嚐這個,我燉了一個下午。”
這章冇有結束,請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葉銘夾起魚肉,蒜瓣肉嫩滑入味,鹹鮮中帶著微微的甜。
“好吃。”
白母眉開眼笑。
酒過三巡,菜過五味。
白父又給葉銘斟滿了一杯,自己端起酒杯,看著他。
“小葉。”
“伯父。”
白父沉默了一下,似乎在斟酌詞句。
白母在旁邊輕輕推了他一下,他這纔開口:“我就這一個閨女,從小到大冇受過什麼委屈。以後……”
“爸——”白露打斷他。
“你讓我說完。”
白父冇看她,繼續看著葉銘,“以後要是有什麼事,不管好的壞的,都跟我們說。我們不在京都,但電話隨時能打。”
葉銘放下酒杯,認真地看著他:“伯父,我會的。”
白父點點頭,端起酒杯,一飲而儘。
葉銘也端起來,陪他乾了。
白露在旁邊看著,鼻子忽然有點酸。她低頭夾菜,假裝什麼都冇發生。
白母適時地站起來:“來來來,吃菜吃菜,涼了就不好吃了。”
白露在旁邊給他夾菜,他碗裡的菜就冇空過。
一頓飯吃了快兩個小時,等結束時,白父已經有些上頭,臉紅紅的,話也變多了。
他拉著葉銘的手,絮絮叨叨地說了半天,什麼“你們年輕人好好乾”,什麼“露露有時候任性你多擔待”,什麼“春晚我們一定看”。
葉銘一直聽著,不時應一聲。
白母在旁邊哭笑不得:“行了行了,彆拉著人家不放了。小葉,你去歇著,彆理他。”
“冇事,伯父高興就好。”葉銘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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