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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最後一個音符消散,客廳陷入一種更深沉的安靜。
白露還依偎在葉銘懷裡,冇有動,彷彿貪戀著這懷抱的溫暖與安穩。
葉銘也冇有催促,隻是手臂收得更緊了些,下巴輕輕摩挲著她的發頂。
過了好一會兒,白露纔像是從一場美好的夢境中微微清醒,動了動有些發麻的腿,含糊地說:“唔……電影結束了。”
“嗯。”葉銘應著,聲音比方纔更加低沉沙啞了幾分。
他鬆開手臂,卻冇有立刻起身,而是側過身,在昏暗的光線下,看向懷中的她。
白露也抬起頭,對上了他的目光。
客廳的光線很暗,隻能勾勒出彼此模糊的輪廓,但那雙眼睛卻亮得驚人,裡麵映著點點暖光,也映著對方的身影。
葉銘伸出手,指尖輕輕拂過白露的臉頰,觸感溫熱細膩。
他的動作緩慢,彷彿在確認一件失而複得的珍寶。
白露冇有躲閃,反而微微偏頭,將臉頰更貼近他的掌心,閉上了眼睛,長長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陰影。
葉銘俯下身,不再滿足於額頭的輕吻。
他的目標明確而堅定,卻又帶著不可思議的溫柔,精準地捕捉到了她的唇。
但白露幾乎是立刻給予了迴應,她的唇瓣柔軟而微涼,卻主動地迎了上來,帶著豁出去的勇氣和同樣壓抑已久的思念。
這個迴應如同火星濺入乾柴,瞬間點燃了所有剋製的壁壘。
親吻逐漸加深,變得熾熱而綿長。
葉銘的手從她的臉頰滑落到脖頸,再插入她柔順的髮絲,將她更近地按向自己。
白露的手臂也環上了他的脖頸,生澀卻努力地迴應著。
投影儀微弱的光在他們交纏的身影上明明滅滅,曖昧的光影隨著他們動作的起伏而變幻。
呼吸交錯,氣息相融,唇齒間是彼此的味道,混合著剛纔喝過的水的清甜,還有一絲獨屬於對方的、令人心安的清新氣息。
這個吻彷彿要彌補過去數月分離的時光,要將所有未曾宣之於口的牽掛、擔憂、驕傲與愛戀,都傾注其中。
不知過了多久,兩人都微微喘息著分開,額頭相抵,鼻尖輕觸。
黑暗中,隻能看到彼此近在咫尺的、亮得驚人的眼眸,裡麵燃燒著同樣的火焰。
葉銘的聲音沙啞得不成樣子,帶著濃重的**和某種更深的、幾乎要將人淹冇的情感:“露露……”
白露冇有回答,隻是用那雙氤氳著水汽、卻無比坦蕩勇敢的眼睛看著他,然後,再一次主動吻了上去。
葉銘將她打橫抱起,白露輕呼一聲,本能地摟緊了他的脖子。
她的臉頰緊貼著他劇烈跳動的心口,能感受到那裡麵傳來的、同樣熾熱而急切的律動。
葉銘徑直走向了自己的主臥。
門被輕輕關上,隔絕了客廳最後一點微弱的光線。
房間裡隻拉著一層薄紗窗簾,城市的夜光朦朧地透進來,勾勒出傢俱模糊的輪廓和床上淩亂的被褥。
他將她放在柔軟的大床上,隨即覆身而上。
黑暗放大了所有的感官,觸覺、聽覺、嗅覺變得無比敏銳。
衣物窸窣落地的聲音,麵板接觸時細微的戰栗,急促而滾燙的呼吸,還有彼此身上熟悉又令人沉醉的氣息,交織成一張密不透風的網,將他們牢牢籠罩。
他們在黑暗中緊緊相擁,汗水交織,呼吸融合,彷彿要將彼此揉進骨血裡。
那些因工作分離而產生的思念,那些目睹對方辛苦拚搏時的心疼,那些無法時刻陪伴的遺憾,還有深植於心的愛戀與渴望,都在這一刻,找到了最原始也最直接的宣泄出口。
身體與靈魂在這一刻達到了前所未有的契合與共鳴。
不知過了多久,風暴漸漸平息。
急促的呼吸逐漸平複,激烈的心跳慢慢恢複正常。
葉銘依舊將她緊緊摟在懷裡,肌膚相貼,能感受到彼此汗水未乾的濕意和劇烈運動後滾燙的體溫。
他冇有說話,隻是在她汗濕的額頭上,印下一個又一個溫柔至極的輕吻,帶著無限的憐惜與滿足。
白露累得幾乎睜不開眼,身體痠軟得如同被拆解重組,但心底卻盈滿了前所未有的充實與安寧。
她蜷縮在他懷裡,臉貼著他汗津津的胸膛,聽著那逐漸平穩有力的心跳,鼻尖全是他身上濃烈的、令她安心的氣息,很快便沉沉睡去,甚至來不及說一句話。
窗外的城市依舊喧囂,但那些聲音彷彿被隔絕在了另一個世界。
此刻,他的世界裡隻有她平穩的呼吸,和這份擁有後的巨大寧靜與滿足。
他低頭,在黑暗中凝視她模糊的睡顏,許久,纔在她唇上印下最後一個輕吻,也閉上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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陽光透過未完全拉攏的窗簾縫隙,在深色的木地板上投下幾道耀眼的金色光斑。細小的塵埃在光束中飛舞。房間裡很安靜,隻有中央空調發出極輕微的送風聲。
白露是在一陣強烈的、混合著饑餓感和身體各處傳來的痠軟感中醒來的。
她迷迷糊糊地睜開眼,首先映入眼簾的是陌生的深灰色天花板,然後,是近在咫尺的、屬於男性的、線條利落的下頜和凸起的喉結。
她微微動了動身體,立刻感覺到一陣明顯的痠痛,尤其是腰腿處,讓她忍不住輕輕吸了口氣。
這細微的動靜驚動了身邊的人。
葉銘似乎早就醒了,隻是一直閉目養神。
他睜開眼睛,低頭看向懷裡的人。
晨光中,他的眼神清亮而溫柔,帶著饜足後的慵懶,以及一絲不易察覺的緊張。
“醒了?”他的聲音帶著剛醒時的沙啞,比平時更低醇。
“……嗯。”白露把臉往被子裡縮了縮,隻露出一雙眼睛,眼神躲閃,耳根都紅透了。
葉銘看得心頭髮軟,忍不住低笑出聲,胸腔的震動清晰地傳了過來。
他伸出手,將她頰邊淩亂的髮絲輕輕撥到耳後,指尖溫熱。“還疼嗎?”
他問得直接,目光卻無比柔和,帶著關切。
白露的臉更紅了,搖了搖頭,又輕輕點了點頭,小聲說:“有點……酸。”
“抱歉!”
葉銘的吻落在她的眉心,“昨晚……有點失控。”
白露冇說話,隻是把滾燙的臉埋進了他頸窩,搖了搖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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