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連續幾天的奔波,讓兩人都有些撐不住。
“我睡一會兒。”葉銘揉了揉眉心。
“我也是。”白露打了個小小的哈欠。
兩人回到風間,拉上遮光窗簾,房間陷入舒適的昏暗。
躺在柔軟乾淨的床上,鼻尖縈繞著淡淡的、屬於這個房子的清新氣息,以及隱約傳來的、隔壁葉銘的存在感,白露很快便沉入了黑甜的夢鄉。
這一覺,直接從中午睡到了傍晚。
白露醒來時,房間裡一片昏暗,隻有窗簾縫隙透進些許城市的微光。
她懵了一會兒,才反應過來自己身在何處。
拿起手機一看,已經快六點了。
她輕手輕腳地起床,拉開一點窗簾。
窗外華燈初上,城市的夜晚剛剛開始。
她走出房間,發現客廳亮著溫暖的落地燈,葉銘已經起來了,正坐在沙發上,腿上蓋著那條薄毯,手裡拿著一本書在看。
他換上了居家的灰色棉質長袖t恤和運動褲,頭髮有些淩亂,神色是徹底放鬆後的慵懶。
聽到動靜,葉銘抬起頭,看向她:“醒了?”
“嗯。”
白露走過去,很自然地挨著他坐下,把頭靠在他肩膀上,聲音還帶著剛睡醒的軟糯,“你什麼時候醒的?”
“比你早一點。”
葉銘合上書,順手攬住她,“餓不餓?”
“有點。”
白露蹭了蹭他的肩膀,“我們晚上吃什麼?家裡有食材嗎?要不……我們自己做?”
這個提議讓葉銘挑了挑眉:“自己做?你確定?”
“試試嘛!”白露來了興致!
“在劇組吃盒飯,在外麵吃館子,好久冇自己動手了。你家廚房看起來挺齊全的。”
葉銘想了想,也覺得這是個不錯的主意。“行,那我們去超市買點東西?”
說乾就乾。
兩人換了身更低調休閒的衣服,戴上帽子和口罩,像一對普通情侶一樣,去了附近一家大型精品超市。
推著購物車,穿梭在琳琅滿目的貨架間,商量著買什麼菜,挑挑選選,這種感覺新奇又溫馨。
“西紅柿怎麼樣?可以做西紅柿炒蛋。”白露拿起兩個紅彤彤的西紅柿。
“好。”葉銘接過,放進購物車。
“再買點排骨?燉湯?”
“嗯。青菜呢?買點小油菜?”
“好。你想吃魚嗎?”
“簡單點,買塊鱈魚煎一下?”
“行。”
他們買了蔬菜、肉類、雞蛋、麪條,還有一些基本的調味品和水果。
結賬時,購物車已經裝得半滿。
回到公寓,兩人把東西拎進廚房,繫上圍裙,開始了“合作晚餐”。
過程……略顯笨拙但充滿趣味。
葉銘負責處理需要刀工的食材,白露負責洗菜和打雞蛋。
廚房裡很快響起了水流聲、切菜聲和兩人偶爾的交談、輕笑。
“哎,油是不是熱了?”
“西紅柿要先炒出汁嗎?”
“鹽放這麼多夠嗎?”
“煎魚要用小火!”
冇有大廚級彆的嫻熟,但有著共同努力的專注和偶爾手忙腳亂的可愛。
最終,餐桌上擺出了三菜一湯。
賣相不錯的西紅柿炒蛋、清炒小油菜、香煎鱈魚,還有一鍋正在咕嘟咕嘟冒泡的玉米排骨湯。
味道或許比不上專業廚師,但熱氣騰騰,充滿了“家”的煙火氣。
兩人麵對麵坐下,品嚐著自己的勞動成果。
“嗯!好吃!”白露對自己的西紅柿炒蛋很滿意。
“魚煎得不錯。”葉銘也給出了肯定。
簡單的飯菜,因為是自己親手做的,吃起來格外香甜。
暖黃的燈光下,窗外是璀璨的城市夜景,屋裡是美食的香氣和對麪人的笑臉。
這一刻,冇有工作,冇有行程,冇有鏡頭,隻有最平凡也最珍貴的相處時光。
飯後,葉銘主動收拾碗筷,白露則擦桌子。
回到客廳,白露踢掉拖鞋,整個人陷進寬大柔軟的沙發裡,順手撈過旁邊一個米白色的、毛茸茸的抱枕摟在懷裡。
葉銘則走到投影儀旁,在收藏夾裡挑選著。
他的手指在遙控器上滑動,光影掠過他沉靜的側臉。
“看這部?”他側頭詢問,聲音在安靜的客廳裡顯得格外溫和。
白露探頭看了一眼片名,是一部她提過想看的、口碑很好的歐洲文藝片,節奏舒緩,畫麵優美,適合這樣放鬆的夜晚。“好呀。”
葉銘按下播放鍵,走回沙發。
白露很自覺地往旁邊挪了挪,給他騰出位置,然後在他坐下的瞬間,便像隻找到暖源的小動物,自動自發地偎了過去,將頭靠在他的肩窩,調整了一個最舒服的姿勢。
葉銘的手臂很自然地伸過來,環住她的肩膀,將她往自己懷裡帶了帶,另一隻手拿起遙控器,將室內的主燈光調暗,隻留下幾盞氛圍燈和投影儀的光源。
電影開始了。
悠揚的配樂,如詩如畫的異國風光,人物間含蓄而深刻的情感流動。
投影的光影在對麵素淨的牆麵上明明滅滅,如同另一個世界的視窗。
本小章還未完,請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後麵精彩內容!兩人都冇有說話,靜靜地沉浸在電影的氛圍裡。
但他們的注意力似乎又並非全然在劇情上。
白露能清晰地感受到葉銘胸膛平穩的起伏,聽到他均勻的呼吸聲,甚至能聞到他身上淡淡的、混合了沐浴露和一點點廚房油煙的、獨屬於此刻的溫暖氣息。
她的手指無意識地纏繞著抱枕邊緣的流蘇,偶爾會因為電影裡某個有趣的細節或美麗的畫麵,輕輕笑一下,或者蹭蹭葉銘的肩膀,彷彿在分享無聲的共鳴。
葉銘的手臂始終鬆鬆地環著她,掌心偶爾會無意識地、極輕地摩挲一下她的上臂,帶來一陣細微的暖意和酥麻。
他的下巴有時會輕輕抵在她的發頂,呼吸拂過她的髮絲。
當電影進行到某個略顯沉悶的段落時,他甚至微微調整了一下姿勢,讓白露靠得更舒服些,幾乎半躺在他懷裡。
時間在光影和靜謐中悄然流逝。
電影裡,男女主角在雨中分彆,鏡頭拉遠,音樂變得惆悵。
白露不知怎麼的,忽然低聲說:“葉銘。”
嗯?”葉銘應了一聲,聲音從胸腔傳來,低沉而清晰。
“冇什麼。”
白露搖搖頭,把臉更往他懷裡埋了埋,“就是覺得……現在這樣,真好。”
葉銘沉默了片刻,然後,一個輕柔的吻,落在了她的發頂。
冇有言語,但這個動作勝過千言萬語。
他懂她的意思。
電影最終在一個充滿希望和留白的畫麵中結束,片尾字幕緩緩升起,配樂悠揚婉轉。
投影儀的光安靜地閃爍著,客廳裡一時間隻剩下音樂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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