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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天，這地方可真夠偏的……”嗬嗬小心地握著方向盤，感慨道。
白露卻一直看著窗外，想象著葉銘這兩個月就在這樣寒冷而艱苦的環境裡工作，心裡那份想見他的衝動更加強烈。
靠著導航、提前做好的功課以及中途幾次問路，她們終於在下午時分，接近了劇組封鎖的外圍區域。
有安保人員值守，禁止無關人員和車輛進入。
嗬嗬停下車，白露撥通了一個電話。
幾分鐘後，一位劇組成員小跑著從裡麵出來，跟安保溝通後，示意嗬嗬把車開到一個指定的、相對避風的臨時停車區。
“露姐！嗬嗬姐！你們還真來了！”
劇組成員看到裹得像個球一樣的白露，又驚訝又感動，“銘哥還在拍呢，今天是一場重要的雪地文戲，估計還得一兩個小時。這邊太冷了，你們先去我們臨時的休息屋等著吧？有暖氣，就是條件簡陋了點。”
“冇事冇事，我們就是過來看看，不打擾他工作。”
白露連忙說，“不用特意告訴他，等他拍完再說。”
劇組成員點點頭，領著她們穿過一片臨時搭建的活動板房區域，來到一間相對獨立的屋子。
裡麵果然簡陋，但生著爐子，比外麵暖和太多。
桌上還放著一些冇來得及收拾的劇本、保溫杯。
“露姐，你們先坐，喝點熱水。我估摸著時間差不多了再去現場看看。”劇組成員給她們倒了熱水，又匆匆出去了，他還要兼顧工作。
屋子裡安靜下來，隻有爐火偶爾劈啪作響。
白露脫下了最外層厚重的外套，還是覺得有點冷，又裹緊了些。
嗬嗬拿出準備好的保溫桶，裡麵是她特意在哈爾濱買的、一直用厚毯子包著的、還滾燙的當地特色燉菜和鍋包肉。
等待的時間變得有些漫長。
白露坐不住，悄悄走到窗邊，透過結了冰花的玻璃，模糊地能看到遠處片場的方向，有燈光和人影晃動，但看不真切。
寒風呼嘯著吹過板房的縫隙，發出嗚嗚的聲響。
她想象著葉銘就在那樣的嚴寒裡表演，心裡揪了一下。
不知過了多久，外麵傳來一陣嘈雜的腳步聲和說話聲，由遠及近。
拍攝似乎結束了。
白露的心跳突然加快，她迅速回到座位坐好，竟有些莫名的緊張。
門被推開，一股凜冽的寒氣率先湧入。
緊接著，一個高大的身影低頭走了進來。
正是葉銘。
他穿著臃腫的誌願軍棉服，臉上帶著冇來得及卸掉的戰場妝，混合著硝煙、泥土和凍傷的痕跡，頭髮淩亂，眉毛和睫毛上都結著白霜，整個人彷彿剛從冰窟窿裡撈出來，帶著一種與周遭溫暖環境格格不入的、凜冽而疲憊的氣息。
他甚至冇第一時間看清屋裡的人，隻是習慣性地走向爐火邊，伸出手烤火，同時低聲對跟進來的助理說：“幫我倒杯熱水，燙一點的……”
話音未落，他的動作頓住了。
像是某種心靈感應，他緩緩地、有些僵硬地轉過頭，目光落在了坐在爐火旁、裹得嚴嚴實實、隻露出一雙明亮眼睛正望著他的白露身上。
時間彷彿靜止了一秒。
葉銘臉上的疲憊和寒冷瞬間被驚愕取代，隨即，那驚愕如同遇到暖陽的冰雪，迅速消融，化為了難以置信的驚喜，以及更深處的、幾乎要滿溢位來的動容。
他眨了眨眼，似乎想確認這不是過度疲勞產生的幻覺。
“你……”他的聲音有些乾澀沙啞，帶著不確定。
“嗨，葉老師。”
白露站了起來，拉下了擋臉的圍巾，露出了凍得有些發紅卻笑容燦爛的臉，“聽說這邊缺個送溫暖的群眾演員，我就自告奮勇來了。包熱飯的那種。”
葉銘定定地看著她，彷彿要將這突如其來的身影深深印入眼底。
幾秒鐘後，他才大步走過去，完全無視了旁邊的嗬嗬，張開手臂，將白露連同她厚厚的羽絨服一起，用力地、緊緊地擁入懷中。
他身上還帶著戶外的刺骨寒氣，懷抱卻灼熱無比。
白露被他抱得有點喘不過氣，卻能清晰地感受到他手臂的力度和胸腔的震動。
她抬起手，輕輕回抱住他冰冷僵硬的後背，把臉埋在他帶著塵土和汗水氣息的肩頭，小聲說：“surprise。殺青快樂，雖然還冇完全殺青。”
葉銘冇有說話，隻是更緊地擁抱了她一下，然後才微微鬆開，低頭看著她，眼中情緒翻湧，最終化為一句帶著無奈笑意和濃濃暖意的輕歎：“這麼冷的天，跑這麼遠……傻不傻？”
“你才傻，在這種地方一待就是兩個月。”
白露皺皺鼻子，從嗬嗬手裡拿過保溫桶，“快，趁熱吃點東西！嗬嗬特意買的，一路捂著過來的。”
劇組成員早就機靈地收拾出了一張乾淨的小桌子，嗬嗬把保溫桶裡的飯菜一樣樣拿出來，還冒著熱氣，香味頓時瀰漫在簡陋的屋子裡。
葉銘這才注意到嗬嗬，對她點點頭，真誠地說：“謝謝，辛苦了。”
嗬嗬擺手：“不辛苦不辛苦，露姐想來，我就陪著唄。銘哥你快吃，肯定餓壞了。”
葉銘確實又冷又餓，他坐下來，接過白露遞來的筷子。
飯菜還是溫熱的，味道算不上頂級，但在此刻此地，卻勝過任何山珍海味。
他吃得很認真，速度卻不慢。
白露就坐在旁邊，托著腮看著他吃，時不時給他倒點熱水。
“你怎麼今天就過來了？不是剛殺青該休息嗎？”葉銘邊吃邊問。
“休息哪有來探班重要？”
白露理所當然地說，“再說，我也想看看傳說中的《長津湖》劇組到底有多艱苦，順便……檢驗一下葉老師的抗凍能力。”
葉銘被她逗笑了，搖了搖頭：“看到了？名副其實的冰天雪地。”
“嗯，看到了。”
白露點頭，看著他被凍傷妝覆蓋卻難掩倦色的臉，聲音軟了下來，“也看到了某個不知冷不知熱、隻知道拚命的工作狂。”
葉銘吃飯的動作微微一頓，抬眼看她，眼神溫柔：“就最後一點了，撐過去就結束了。”
“我知道。”
白露伸手，用指尖輕輕碰了碰他臉頰邊緣冇被妝覆蓋的、有些乾裂的麵板，“所以我來給你加個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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