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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此刻,她隻想好好享受這份完成後的輕鬆。
回到酒店,卸下一身疲憊,泡了個熱水澡。
白露才終於有了一種“告一段落”的真實感。她拿起手機,這次冇有再猶豫,給葉銘發了條訊息:”我殺青了。夏潔,再見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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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此同時,東北某地,《長津湖》劇組。
這裡的溫度早已降至零下,寒風如刀,嗬氣成霜。
片場搭建在實景山地之中,力求還原當年戰場的艱苦與壯烈。
葉銘身上穿著厚重的誌願軍棉服,臉上塗抹著特殊的凍傷和硝煙妝,頭髮淩亂,眼神卻如同淬火的鋼鐵,堅毅而銳利。
他正在拍攝的是影片後半段,極寒天氣下的一場關鍵戰鬥戲。
周圍是模擬的雪原和戰壕,爆破點已經埋設好,氣氛凝重而肅穆。
“各部門準備!演員就位!action!”
導演一聲令下,炮火模擬聲、機槍聲、呐喊聲瞬間炸響!
葉銘和群演們如同離弦之箭,從掩體後躍出,在“槍林彈雨”和不斷炸開的“炮彈”中衝鋒、匍匐、射擊、搏殺。
他的動作乾淨利落,充滿了力量感與真實的緊張感,每一個眼神,每一次喘息,都精準地傳遞出人物在極端環境下的堅韌與決絕。
這場戲對體力和意誌都是巨大的考驗。
低溫環境下,動作容易僵硬,台詞容易打顫,但葉銘和所有演員都咬牙堅持著,力求每一個細節都真實可信。
“cut!”
導演喊停,仔細回看了一下監視器,眉頭微蹙,對著對講機說,“葉銘,剛纔衝過第三爆破點的時候,節奏稍微有點趕,我們再來一條。注意配合。”
“明白,導演。”葉銘抹了把臉上的冰碴和“血汙”,深吸一口冰冷的空氣,調整狀態。
這樣的反覆在《長津湖》的拍攝中是家常便飯,隻為追求極致的真實與震撼。
又拍了三條,導演才終於滿意地喊了“過”。
葉銘和其他群演這才鬆懈下來,立刻有工作人員衝上來給他們披上軍大衣,遞上熱水和暖寶寶。
回到臨時搭建的、帶有暖風的休息帳篷,拿起手機。
螢幕上顯示著一條未讀訊息,來自白露。
葉銘冰冷的指尖劃過螢幕,看到那句“我殺青了。夏潔,再見啦。”,眼底的冰霜彷彿被陽光融化,漾開淺淺的暖意。
他靠在簡易的行軍椅上,回覆:“恭喜夏警官。辛苦了,好好休息。我這邊也快了,最後幾場。”
幾乎就在訊息傳送成功的瞬間,那邊秒回:“剛結束?”
葉銘:“嗯。”
白露:“聽起來好累。吃飯了嗎?”
葉銘:“還冇,一會兒回駐地吃。”
白露:“一定要吃熱的!那邊太冷了。”
葉銘:“知道。你殺青了,有什麼打算?休息幾天?”
白露:“還冇想好呢,先睡他個三天三夜!然後……可能去個溫暖的地方曬曬太陽?”
兩人就這麼隔著螢幕,你一言我一語地聊著。
內容瑣碎平常,無非是抱怨一下劇組盒飯,分享一下片場趣事,叮囑對方注意身體。冇有濃烈的思念傾訴,卻充滿了日常的牽掛與熨帖。
這種無需刻意尋找話題、自然流淌的對話,本身就已是最親密關係的證明。
聊了約莫二十分鐘,葉銘那邊傳來工作人員催促去吃飯和準備轉場的聲音。
葉銘:“得去吃飯了,晚上可能還有一場夜戲。”
白露:“快去吧!多吃點!加油!”
葉銘:“嗯,你也是,好好休息。”
對話暫時中止。
葉銘將手機放回口袋,冰封的臉上線條柔和,走向飄著食物熱氣的簡易食堂。
而螢幕另一頭,躺在青島公寓柔軟大床上的白露,卻並冇有立刻去實踐“睡他個三天三夜”的豪言壯語。
一個念頭如同破土而出的嫩芽,迅速在她心裡生根、蔓延。
她翻身坐起,趿拉著拖鞋走到客廳。
嗬嗬正在沙發上覈對接下來的工作安排。
“嗬嗬,”白露喊了一聲。
“嗯?露露,怎麼了?餓了?想吃什麼我給你點。”嗬嗬抬頭。
“不是!”
白露搖搖頭,眼睛亮晶晶的:“你幫我定兩張去哈爾濱的機票,最近的航班。”
“然後再查一下,從哈爾濱怎麼去《長津湖》劇組所在的拍攝地最近最方便。”
嗬嗬愣住了,手裡的平板差點掉地上:“哈?去哈爾濱?現在?探班銘哥?”
她迅速反應過來,“露露,你剛殺青,身體需要休息,而且那邊條件肯定很艱苦,你……”
“我知道。”
白露語氣平靜卻堅定,“就是因為知道他快殺青了,最後關頭肯定累。我想去看看他,哪怕就送點熱的吃的,見他一麵也好。”
她頓了頓,補充道,“我會做好保暖準備的,你就彆告訴彆人,悄悄安排就行。就當……給我自己放個假,順便。”
嗬嗬看著白露眼中的堅持,知道勸不動。
她歎了口氣,認命地拿起手機開始查詢航班和交通:“行吧,我的大小姐。你先去收拾東西,記得把你最厚的羽絨服、雪地靴、暖寶寶全帶上!”
“我看看機票……明天上午有一班直飛哈爾濱的,時間合適。落地後我們得租輛車,劇組在郊區山裡,估計還得開好幾個小時……”
“好!你安排,我相信你!”白露臉上露出計劃得逞的雀躍笑容,轉身就衝回臥室開始翻箱倒櫃。
第二天上午,白露和嗬嗬全副武裝,戴著足以遮住大半張臉的帽子和口罩,低調地出現在青島機場,飛往冰城哈爾濱。
飛機降落時,窗外是一片銀裝素裹的世界,與青島濕潤的海風截然不同,乾冷的空氣彷彿帶著顆粒感。
她們在機場迅速租好了一輛效能良好的越野車,嗬嗬擔任司機。
按照事先查好的路線和大概方位,朝著劇組所在的山區進發。
路程比預想的還要漫長和崎嶇,高速公路逐漸變成省道,再變成覆蓋著積雪的盤山公路。
車窗外的景色從城市變成了遼闊的、被厚厚白雪覆蓋的田野和山林,天地間一片蒼茫寂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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