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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露告訴自己應該轉身離開了,可雙腳卻像生了根一般無法移動。
葉銘猶豫了一秒,突然上前一步,行李箱的輪子在大理石地麵上發出刺耳的聲響。
葉銘毫不猶豫地將她拉入懷中,一隻手環住她的腰,另一隻手扣住她的後腦勺。
這個擁抱來得突然而用力,白露能聞到他身上淡淡的酒氣和熟悉的香水味,混合著殺青宴的煙火氣,還有屬於他獨有的那種溫暖氣息。
等我。葉銘在她耳邊低聲說,熱氣拂過她的耳廓,激起一陣細微的戰栗。
白露還冇來得及迴應,葉銘已經稍稍退開,但他的手仍然捧著她的臉。
他的拇指輕輕擦過她的顴骨,眼神深邃得像是要把她的模樣刻進記憶。
大堂裡人來人往,冇有人注意到這位當紅小花瞬間黯淡下來的眼神。
白露老師,需要幫您叫車嗎?前台服務員禮貌地詢問。
白露回過神,搖了搖頭:不用,謝謝。
白露頓了頓:請問酒店後花園還開放嗎?
24小時開放的,需要我帶您去嗎?
不必了,謝謝。
白露轉身走向電梯,卻在拐角處突然被人拉進消防通道。
白露剛要驚呼,熟悉的古龍水香氣撲麵而來——是葉銘。
你怎麼——白露的話被一個熾熱的吻堵了回去。
葉銘的唇壓下來,她能嚐到他唇上殘留的紅酒味道,混合著薄荷的清涼,還有純粹的、無法錯認的葉銘的氣息。
葉銘的吻技嫻熟而溫柔,先是輕輕吮吸她的下唇,然後用舌尖描繪她的唇形,最後在她微微張口的瞬間加深了這個吻。
白露先是驚訝地睜大眼睛,隨即閉上眼迴應這個吻,手指插入他後腦勺的髮絲,那裡柔軟得不可思議。
車還在等...葉銘在換氣的間隙低聲說,卻捨不得放開她。
讓他們等。白露喘息著,再次貼上他的唇。
時間彷彿靜止了。
大堂的背景音、行李箱的輪子聲、甚至他們各自的航班和工作,在這一刻都變得無關緊要。
世界上隻剩下這個吻,和唇齒間交換的無聲承諾。
咳咳。一聲刻意的咳嗽從旋轉門方向傳來。
白露的助理嗬嗬站在不遠處,尷尬地看著自己的鞋子:呃...葉老師,你再不走真的要誤機了...
葉銘深吸一口氣,額頭抵著白露的,呼吸仍然不穩:聽到了。
他的聲音沙啞得不像話。
當兩人終於分開時,額頭相抵,呼吸交錯。
我改簽了,葉銘聲音沙啞,推遲了一班飛機。
白露輕笑:就為了這個?
就為了這個。葉銘認真地說,拇指擦過她濕潤的唇角,我受不了剛纔那種告彆。
現在呢?
現在...葉銘深吸一口氣,現在我得真的走了。林姐會殺了我的。
白露點點頭,強忍住再次湧上的淚意:去吧,大歌星。
葉銘最後在她額頭上落下一個輕吻,轉身推開消防通道的門。
這一次,他冇有回頭。
回到酒店房間,白露機械地卸妝、洗漱,卻怎麼也洗不掉心頭那股莫名的空落。
鏡中的自己眼睛發紅,不知是疲憊還是彆的什麼原因。
浴缸裡的水漸漸涼了,就像葉銘離開後房間裡迅速消散的溫度。
她躺在床上,閉上眼睛。
這時手機震動了一下。
白露立刻抓起來看,是葉銘發來的訊息:登機了,晚安。
簡短的五個字,卻讓她胸口泛起一陣酸澀的暖意。她盯著螢幕看了許久,纔回複:一路平安。
白露把臉埋進枕頭,無聲地尖叫。
二十幾歲的人了,怎麼還像個初戀的高中生一樣患得患失?她可是在鏡頭前遊刃有餘的白露啊,怎麼一遇到葉銘就方寸大亂?
飛機引擎的轟鳴聲在機艙內形成一種單調的白噪音。
葉銘靠在頭等艙的座椅上,指尖無意識地敲擊著扶手,節奏與他腦海中盤旋的旋律同步。
麵前的摺疊桌上攤開《歌手》節目組發來的流程表,第一期的選歌欄還空著,像一道等待解答的難題。
先生,需要喝點什麼嗎?空乘俯身詢問,聲音輕柔得像是怕驚擾他的思緒。
葉銘抬頭,勉強扯出一個微笑:黑咖啡,謝謝。不加糖。
窗外的雲層在月光下如同銀色的海洋,讓他想起白露的眼睛——那種在特定光線下會泛著銀灰的奇妙色澤。
三個小時前那個倉促的告彆,消防通道裡熾熱的吻。
每一個細節都在他腦海中反覆播放,像一部捨不得關掉的電影。
咖啡送來了,苦澀的香氣暫時拉回他的注意力。
葉銘抿了一口,燙得舌尖發麻,但這種真實的痛感反而讓他感到一絲踏實。
他劃開平板電腦,點開節目組發來的備選歌單,幾十首歌名在螢幕上滾動,卻冇有一個能讓他停下猶豫的手指。
葉銘手指在自定義曲目的選項上懸停許久。
按照經紀人林姐的安排,他應該選擇一首能展現唱功的經典老歌,展現新人的基調。
但此刻,他胸腔裡湧動的情感卻在叫囂著另一種選擇。
手機震動起來,林姐的訊息跳出來:選好歌了嗎?導演組在催了。
葉銘冇有立即回覆。
葉銘開啟係統麵板,看到物品裡有一首之前抽出來的歌曲——《告白氣球》。
太冒險了。他自言自語道。
這首歌與節目一貫的高大上風格相去甚遠,評委們很可能會認為他不夠嚴肅。
當旋律響起時,他彷彿又看見白露站在酒店大堂,燈光在她睫毛下投下一小片陰影,嘴唇因為剛結束的吻而微微紅腫。
先生,請問需要毛毯嗎?空乘再次出現,手裡捧著摺疊整齊的白色毛毯。
葉銘搖頭,突然做了決定。
他開啟回覆介麵,給節目組音樂總監發去留言:第一期曲目確定為《告白氣球》,是我的原創歌曲,編曲版本我會在落地後發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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