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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露坐在主桌,小口啜飲著香檳,目光不時飄向門口。
葉銘說要去取個東西,已經離開二十分鐘了。
正當她考慮要不要發資訊詢問時,宴會廳的門被推開,葉銘走了進來,手裡拿著一個牛皮紙檔案袋。
抱歉耽擱了,他走到導演身邊,將檔案袋遞過去,李導,這是答應您的東西。
導演疑惑地接過,開啟檔案袋後眼睛瞬間睜大:這...這是...
插曲,葉銘的聲音不大,卻讓周圍幾桌人都安靜下來,按照劇情寫的,您看看合不合適。
導演抽出檔案,上麵是工整的五線譜和歌詞,標題寫著《偏愛》。
他快速瀏覽了一遍,突然拍桌而起:太好了!這簡直是為我們劇量身定做的!
周圍的工作人員好奇地湊過來。
導演激動地揮舞著紙張:葉銘給咱們劇寫了首插曲!而且是原創!
白露驚訝地看向葉銘,後者衝她眨了眨眼,一副驚喜嗎的表情。
她這纔想起,拍攝期間有好幾次深夜回酒店,都看見葉銘戴著耳機在紙上寫寫畫畫,問她隻說是在。
葉老師,導演突然提高聲音,既然是你寫的歌,不如現場給我們唱一段?
這個提議立刻得到全場附和。
起鬨聲中,葉銘無奈地舉手投降:如果真有吉他...
有有有!場記小哥跳起來,我房間就有一把,我這就去拿!
五分鐘後,一把原木色吉他遞到了葉銘手中。
服務員迅速清出中央一小塊區域,搬來高腳凳。
葉銘試了試音,調整了一下話筒高度,宴會廳漸漸安靜下來。
這首歌叫《偏愛》,他的聲音通過麥克風傳遍整個大廳。
前奏響起,簡單的和絃卻透著說不出的憂傷。
葉銘低頭撥絃的樣子格外專注,睫毛在燈光下投下細小的陰影。
“把昨天都作廢”
“現在你在我眼前”
“我想愛請給我機會”
“如果我錯了也承擔”
他的嗓音低沉磁性,帶著輕微的沙啞,將歌詞中的情感詮釋得淋漓儘致。白露屏住呼吸,這旋律莫名熟悉,彷彿在哪裡聽過。
副歌部分,葉銘抬起頭,目光越過眾人,直接看向白露:
“愛上你我不撤退”
“我說過我不閃躲”
“我非要這麼做”
“講不聽也偏要愛”
第二段歌詞更加直白:
“認定你就是答案”
“我不怕誰嘲笑我極端”
“相信自己的直覺”
“頑固的人不喊累”
葉銘的演唱並不完美,偶爾有彈錯的和絃,但他的情感表達如此真摯,讓在場所有人都安靜下來。
攝影師悄悄調整機位,記錄下這難得的畫麵。
最後一個音符落下,宴會廳沉寂了兩秒,隨即爆發出熱烈的掌聲和口哨聲。
導演激動地衝上台,一把抱住葉銘:太棒了!這必須是我們劇的主題曲!
葉銘笑著將吉他還給場記小哥,回到座位時,白露在桌下掐了他的大腿:你什麼時候寫的?
晚上你睡著後,葉銘湊到她耳邊,靈感來了擋不住。
騙人!白露看向周圍,果然收到好幾個工作人員曖昧的眼神和豎起的大拇指。
導演拿著話筒回到中央:各位,我有個重要宣佈!《長月如訴》將作為我們劇的片尾曲.
殺青宴在歡樂的氣氛中繼續。
葉銘被製作團隊圍住討論歌曲製作細節,白露則被女演員們團團圍住,七嘴八舌地詢問她和葉銘的戀愛故事。
所以歌詞裡海底的熒光是真的?女二號好奇地問。
你們私下真的叫對方嗎?化妝師促狹地眨眼。
白露招架不住,藉口去洗手間溜了出來。陽台上海風徐徐,她深吸一口氣,平複躁動的心跳。
逃出來了?葉銘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白露轉身,假裝生氣:葉老師今天很出風頭啊。
葉銘笑著走近,將她圈在欄杆與自己之間:吃醋了?
纔沒有,白露戳了戳他的胸口,就是覺得你太狡猾了。寫歌也不告訴我,捐款也不告訴我,連新戲邀約都要當衆宣佈...
生氣了?葉銘低頭看她。
白露搖頭,突然笑了:其實...很喜歡。
哪部分?歌?還是...
全部。白露仰頭看他。
葉銘的眼神柔軟下來,正要低頭吻她,陽台門卻被推開:葉老師!導演找您...呃,抱歉!
場務小哥慌忙退出去,卻已經破壞了氣氛。
葉銘歎了口氣,額頭抵在白露肩上:殺青後第一件事——找個冇人的小島。
白露笑著推開他:去吧,大音樂人,導演等著呢。
回到宴會廳,歡樂仍在繼續。
殺青宴的喧囂還未散去,葉銘已經拖著行李箱快步穿過酒店大堂。
白露跟在他身後,腳步有些淩亂,高跟鞋踩在大理石地麵上發出急促的聲響。
她的指尖還殘留著香檳杯的涼意,胸口卻燃燒著一團無法言說的火焰。
真的現在就要走?她忍不住再次確認,聲音壓得很低,生怕被大堂裡其他劇組人員聽見,已經快淩晨一點了。
葉銘停下腳步,轉身時眼睛下方的青黑在酒店水晶燈下格外明顯。
他穿著簡單的黑色高領毛衣和深色牛仔褲,身上還帶著殺青宴的疲憊與興奮。《歌手》明天下午要彩排,我必須趕最早一班飛機。
他看了眼手錶,錶盤在燈光下反射出一道冷光,隻剩四個小時了,到機場就得直接登機。
白露攥緊了手中的包帶,皮革在她掌心發出細微的呻吟。幾天的拍攝,就這樣倉促地畫上句號。
葉銘的目光在她臉上流連,從白露微微顫抖的睫毛到她緊咬的下唇,似乎想說什麼,卻被突然響起的手機鈴聲打斷。
葉銘看了眼來電顯示,眉頭緊鎖:車到了。
白露點點頭,強撐起一個微笑,感覺嘴角像是掛著千斤重量:快去吧,彆誤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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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上去歌手了,想看什麼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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