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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ut聲響起,白露還沉浸在角色情緒中,眼淚終於奪眶而出。
鄭國霖立刻齣戲,上前拍了拍她的肩膀:演得好,小姑娘。情緒非常到位。
白露接過助理遞來的紙巾,勉強笑了笑:謝謝鄭老師...是您帶得好。
她轉頭尋找葉銘的身影,發現他已經站在不遠處,手裡拿著她的保溫杯和外套。
得到導演允許後,白露快步走向他,突然感到一陣情緒透支後的虛脫。
葉銘遞上熱茶,同時用外套裹住她的肩膀,你演得太好了。
白露小口啜飲著茶,溫熱的液體滑過喉嚨,緩解了剛纔嘶吼帶來的不適:真的嗎?我感覺最後那句台詞說得有點急...
不,剛剛好。葉銘的聲音很堅定,那種被背叛的失望感,你表現得淋漓儘致。
他帶著她走到一個安靜的角落坐下,避開片場嘈雜的收工聲。
白露這才發現自己的手還在微微發抖,是情緒過度投入的後遺症。
深呼吸,葉銘握住她的手,慢慢來。
白露照做,感覺心跳漸漸恢複正常。她抬頭看向葉銘,發現他的眼神裡滿是驕傲和一絲心疼。
鄭老師演得真好,她輕聲說,他那個失望的眼神,讓我差點真的覺得自己做錯了什麼。
導演這時走過來,臉上帶著掩飾不住的興奮:白露!剛纔那段絕對能進你的代表作!特彆是最後那個眼神,從憤怒到失望的轉變,太精彩了!
收工!
下午三點半,導演突然的宣佈讓整個片場都愣住了。
原定拍到傍晚的戲份因為一場突如其來的暴雨被迫中斷。
工作人員手忙腳亂地收拾器材,演員們則麵麵相覷——這意外的空閒該如何打發?
白露還穿著戲服,一襲白衣站在屋簷下避雨,看著外麵越下越大的雨幕發呆。
突然,一把黑傘撐在她頭頂,葉銘不知何時已經站在她身後。
溜嗎?他壓低聲音,眼裡閃著狡黠的光。
白露眨了眨眼:去哪?
隨便,葉銘的嘴角勾起一抹笑,反正不是回酒店發呆。
他的語氣像個策劃逃課的中學生,讓白露忍不住笑出聲。
她回頭看了眼忙碌的片場,導演正在和攝影指導討論明天的拍攝計劃,冇人注意他們。
她一把抓住葉銘的手。
兩人趁亂溜出片場,鑽進葉銘提前叫好的保姆車。
雨水拍打在車窗上,模糊了外麵的世界,彷彿為他們營造了一個私密的空間。
白露的長髮還束著古裝髮髻,幾縷碎髮被雨水打濕貼在臉頰上。
先去換衣服?葉銘伸手撥開她臉上的濕發。
白露點點頭,突然意識到自己還穿著戲服:這樣出去太顯眼了。
保姆車停在影視基地附近的一家小商場。
葉銘似乎早有準備,從揹包裡掏出兩頂棒球帽和口罩:基礎偽裝。
十分鐘後,兩人煥然一新地走出商場衛生間。
白露換上了簡單的白t恤和牛仔短褲,頭髮隨意地紮成馬尾。
葉銘則是黑色背心和灰色休閒褲,肌肉線條在薄布料下若隱若現。
接下來去哪,葉導遊?白露轉了個圈,戲服帶來的拘束感一掃而空。
葉銘神秘地眨眨眼:帶你去個地圖上找不到的地方。
保姆車在一條狹窄的老街口停下。
雨已經小了,空氣中瀰漫著潮濕的泥土味和隱約的食物香氣。
白露好奇地打量著這條不起眼的小巷——斑駁的牆壁,褪色的招牌,幾個老人坐在屋簷下喝茶下棋,完全是遊客不會涉足的地方。
這裡是...
本地人才知道的美食街,葉銘自然地牽起她的手,接五哈之前做的攻略
他們穿過蜿蜒的巷子,最終停在一家冇有招牌的小店前。
簡陋的塑料桌椅擺在路邊,灶台上的大鍋裡冒著熱氣,香氣撲鼻。
阿婆,兩份清補涼,多加芋圓。葉銘用帶著口音的海南話說道。
清補涼上桌,椰奶的香甜撲麵而來。
葉銘笑著拿起勺子,舀了一勺清補涼遞到白露嘴邊,嚐嚐?
白露張嘴接住,甜蜜的滋味在舌尖綻放。
椰奶的香濃,芋圓的q彈,還有各種叫不出名的配料,組合成令人驚豔的味道。
好吃!她的眼睛亮了起來,嘴角沾了一點椰奶。
葉銘冇有提醒她,而是悄悄拿出手機,拍下這個瞬間。快門聲出賣了他,白露立刻去搶手機:刪掉!我肯定很狼狽!
不刪,葉銘高舉手機,這是我的珍藏係列。
兩人笑鬨間,阿婆又端上來幾樣小吃——椰子飯、芒果腸粉、還有一碟紅彤彤的辣椒醬。送你們的,阿婆慈祥地說,看你們小兩口感情好,想起我年輕時候。
白露紅著臉道謝,葉銘則大方地接過食物,又用海南話和阿婆聊了幾句。
白露聽不懂內容,但從阿婆拍著葉銘肩膀大笑的樣子來看,肯定是什麼調侃的話。
阿婆說什麼了?離開小店時,白露忍不住問。
葉銘壞笑:她說你漂亮,問我什麼時候娶回家。
葉銘!
我回答說,葉銘突然轉身,雙手捧住她的臉,等她同意的時候。
這個突如其來的認真回答讓白露措手不及。
她怔怔地看著葉銘近在咫尺的眼睛,那裡麵的深情讓她心跳加速。
路過的摩托車喇叭聲打破了這一刻,葉銘鬆開手,重新牽起她:走吧,還有更好玩的。
雨後的海灘幾乎冇有人。
太陽西斜,將沙灘染成金色,潮濕的空氣中瀰漫著海鹽的味道。
白露脫掉鞋子,赤腳踩在細軟的沙子上,舒服地歎了口氣。
你怎麼找到這兒的?她望著眼前一望無際的海麵問道。
葉銘也脫了鞋,褲腿捲到膝蓋:偶然發現的。不是旅遊區,所以人少。
他話音剛落,白露已經跑向海邊,裙襬被海風吹得飛揚。
葉銘快步跟上,卻被她突然轉身潑了一身水。
偷襲?葉銘挑眉,隨即反擊,捧起一捧水朝她潑去。
白露尖叫著躲閃,卻還是被淋濕了半邊身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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