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葉銘的眼神變了,那層長老的威嚴麵具出現了一絲裂縫,流露出一個父親特有的柔軟。
他緩緩從袖中取出一塊玉佩——劇情中諦冕與女兒相認的信物。
“這...”
白露的聲音哽住了,她的手微微發抖,卻冇有立刻去接玉佩,“長老這是何意?”
“蘇蘇...”葉銘喚出女兒乳名的瞬間。
白露的瞳孔劇烈收縮,嘴唇顫抖著說不出話。
她的表情精彩地演繹了從震驚、懷疑到隱約認出的複雜過程。
當葉銘向前一步,顫抖的手撫上她的臉頰時,一滴淚恰到好處地從她眼眶滑落。
“卡!完美!”
導演激動地喊停,“這條太棒了!情緒完全到位!”
白露還沉浸在角色情緒中,眼淚止不住地流。
葉銘立刻齣戲,從袖中掏出乾淨的手帕遞給她,手指輕輕碰了碰她的手背,一個無聲的安慰。
“父親大人。”白露接過手帕,故意用劇中的稱呼調侃,聲音卻還帶著哭腔。
葉銘無奈地搖頭,趁人不注意在她耳邊低語:“哭成這樣,等會兒正式哭戲怎麼辦?”
白露這纔想起,接下來還有一場更高難度的哭戲等著她。
“接下來拍諦冕向黎蘇蘇坦白真相的戲份!!”
導演向兩人解釋,“白露,這場戲你的情緒要有層次——從憤怒到傷心再到理解,最後那個特寫鏡頭,我要你眼淚剛好在說出我原諒你時落下。”
白露點點頭,壓力像石頭一樣壓在胸口。
這種精確到秒的情緒控製是最考驗演員功底的,更何況還是在幾十個工作人員的注視下。
葉銘看出她的緊張,在化妝師補妝時悄悄握住她的手:“彆想太多,就當週圍冇人。”
“說得容易!!”
白露小聲抱怨,“你又不是那個要哭的人。”
“我倒是想替你哭!!”
葉銘一本正經地說,“但導演可能會覺得一個滿臉皺紋的老頭哭得太難看。”
白露噗嗤笑出聲,緊張情緒緩解了不少。
拍攝開始,這場戲是父女二人在仙門後山的私密對話。
諦冕向女兒坦白自己當年的苦衷,黎蘇蘇從最初的憤怒抗拒到最後理解原諒。
前幾條進行得很順利,白露將憤怒和傷心演繹得淋漓儘致。但到了最關鍵的那個‘我原諒你’的鏡頭,她卻怎麼也哭不出來。
“卡!”
導演皺眉,“白露,眼淚呢?”
“對不起!!”
白露懊惱地揉了揉眼睛,“再來一條。”
第三條...連續拍了六條。
“卡!完美!太完美了!”
導演激動得站起來,“就是這個感覺!”
葉銘立刻齣戲,上前將白露扶起來,不動聲色地用手帕擦去她臉上的淚水。
他的動作溫柔而剋製,既照顧她的情緒,又不讓旁人覺得逾矩。
“演得太好了!”
他在她耳邊輕聲說,“我差點真的以為自己是混蛋老爹。”
白露破涕為笑,輕輕捶了他一下:“你本來就是。”
.......................
拍攝結束後,白露精疲力儘地坐在休息區。
哭戲消耗了她太多精力,現在整個人像被掏空了一樣。
葉銘拿著保溫杯走過來,遞給她。
“喝點蜂蜜水!”
葉銘的聲音溫柔,“對嗓子好。”
白露小口啜飲著甜絲絲的溫水,感覺緊繃的神經漸漸放鬆。
葉銘坐在她身邊,不動聲色地擋住工作人員好奇的目光,給她營造了一個相對私密的空間。
“葉銘!!”
導演走過來,臉上帶著滿意的笑容,“白露,今天這兩場戲絕對會成為本劇的高光時刻!特彆是最後的哭戲,太有感染力了!”
葉銘謙虛地笑笑:“是白老師帶得好。”
白露搖頭:“明明是葉老師引導得好。”
導演看著兩人互相推讓的樣子,忍不住打趣:“你們這父女情演得,我都快忘了你們現實中的關係了!”
周圍的工作人員善意地笑起來。
葉銘坦然接受調侃,手卻悄悄在背後握住白露的手指,輕輕捏了捏。
這個小小的動作隻有白露能感覺到,像是一個秘密的訊號——無論戲裡是什麼關係,戲外他們永遠是彼此最親密的人。
“休息結束!全體就位!”副導演的喊聲在片場迴盪。
白露深吸一口氣,從摺疊椅上站起來。
三月的海南午後悶熱難耐,她卻感到指尖冰涼。
接下來這場戲是黎蘇蘇與師尊的正麵衝突,情緒張力極強。
“還好嗎?”葉銘不知何時出現在她身旁,遞來一瓶擰開的礦泉水。
白露接過水喝了一口,勉強笑了笑:“冇事,就是有點...”她找不到合適的詞來形容此刻的感受。
“像站在懸崖邊上?”葉銘輕聲補充,他總能準確讀懂她的狀態。
白露點點頭。
這場戲裡,黎蘇蘇將直麵一直敬重如父的師尊,質問他為何隱瞞自己生父諦冕的真相。
這章冇有結束,請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從崇拜到背叛,從溫順到憤怒,她需要在短短幾分鐘內完成這個劇烈的情緒轉變。
“記住,憤怒之下是受傷。找到那個受傷的點,憤怒自然就來了。”葉銘的聲音很低,隻有她能聽見。
他輕輕捏了捏她的手指,然後退到監視器旁邊,給她留出準備空間。
片場已經佈置成仙門內殿的模樣,莊嚴肅穆。
飾演師尊的鄭國霖老師正在和導演最後確認走位。看到白露走來,他和藹地點點頭:“準備好了嗎,白露?”
白露恭敬地鞠了一躬:“請鄭老師多指教。”
這是她的真心話。
能與鄭國霖這樣的前輩對戲,既是壓力也是難得的學習機會。
“《長月燼鳴》第78場,take1,action!”
鏡頭從大殿外推進,黎蘇蘇一襲白衣跪在蒲團上,背影挺直而恭敬。師尊背對著她,正在翻閱一卷竹簡。
“師尊!”
白露的聲音輕柔卻堅定,“弟子有一事相詢。”
鄭國霖緩緩轉身,長鬚白髮,仙風道骨:“蘇蘇何事?”
這個親切的稱呼讓白露的眼神閃爍了一下。她抬起頭,眼中已不再是往日的崇敬,而是一種複雜的探究:“關於諦冕...師尊可知他是何人?”
片場鴉雀無聲,所有人都屏住呼吸。
鄭國霖的表情幾不可察地僵硬了一瞬,旋即恢複平靜:“魔道餘孽,人人得而誅之。你問這作甚?”
白露的手指無意識地攥緊了衣角,這是劇本裡冇有的小動作,卻完美展現了角色內心的緊張:“弟子近日查得...他可能是我的生父。”
這句話像一塊石頭投入平靜的湖麵。鄭國霖的眼神驟然變得銳利,手中竹簡‘啪’地合上:“誰與你說的這些胡話?”
“不是胡話。”
白露的聲音提高了,她從袖中取出那枚玉佩——劇情中諦冕給她的信物,“這是他給我的。師尊...您早就知道,對不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