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片場已經忙碌起來,燈光師在調整光線,攝影師在測試機位,導演正和副導演討論著什麼。
白露去和導演打了招呼,然後走到自己的位置準備。
葉銘找了個不礙事的角落坐下,從工作人員那裡要了份今天的拍攝通告單,認真閱讀起來。
葉銘刻意讓自己不顯眼,但高大的身材和出眾的氣質還是吸引了不少目光。
幾個女場記偷偷往他那邊看,小聲議論著什麼。
“安靜!準備實拍!”導演的聲音響起。
第一場是白露飾演的黎蘇蘇與師尊的對手戲。劇情中,黎蘇蘇發現師尊一直在欺騙自己關於身世的真相,情緒從困惑到震驚再到憤怒,層次豐富。
“action!”
白露瞬間進入狀態,眼神變得銳利而痛苦:“師尊,您明明知道諦冕是我父親,為何一直隱瞞?”
飾演師尊的老演員氣勢十足:“為師是為你好!他那等邪魔外道...”
“他不是!”
白露的聲音陡然提高,眼眶瞬間紅了,“他隻是...隻是被逼無奈...”
她的表演極具感染力,連在一旁觀看的工作人員都不自覺地屏住呼吸。葉銘靜靜地看著,眼神專注而溫柔,嘴角掛著若有若無的微笑。
“卡!”
導演喊停,“白露,憤怒的情緒還不夠,再來一條。”
白露點點頭,調整了一下狀態。第二條,第三條...連續拍了五條,導演還是不滿意。
“休息十分鐘!”
導演宣佈,“白露,找找感覺。”
白露走到一旁,接過助理遞來的水,有些沮喪。這時,一杯冒著熱氣的茶遞到她麵前。
“嚐嚐,菊花茶,清火。”葉銘不知何時來到了她身邊。
白露接過茶杯,溫熱透過杯壁傳到掌心:“謝謝...我是不是演得很差?”
葉銘搖搖頭:“不,你演得很好,隻是...”
葉銘頓了頓,“你在演憤怒,而不是黎蘇蘇的憤怒。”
白露疑惑地看著他。
“想一想!”葉銘壓低聲音。
“黎蘇蘇從小被師尊撫養,視他如父。現在發現這個一直在欺騙自己,她的憤怒裡應該更多的是什麼?”
白露思考了片刻:“...是背叛感?”
“對!!”
葉銘點頭,“還有傷心,失望。憤怒隻是表象。”
葉銘輕輕握住她的手,“就像你上次發現我偷偷吃掉了你藏的巧克力...”
白露噗嗤笑出聲:“那能一樣嗎!”
“原理相通,找到那個真實的情緒點,然後放大它。”葉銘也笑了。
導演喊繼續拍攝,白露深吸一口氣,走向片場。
這一次,她冇有直接表現憤怒,而是先沉默了幾秒,眼神從難以置信漸漸變為深深的失望,聲音也低沉下來:
“師尊...我一直把您當父親...”
白露的聲音哽嚥了,眼淚在眼眶裡打轉卻倔強地不肯落下,“您怎麼可以...”
現場一片寂靜,連導演都忘了喊卡。
這場戲一氣嗬成,當白露最後轉身跑出鏡頭時,好幾個工作人員不自覺地鼓起掌來。
“完美!”
導演激動地喊道,“就是這樣!”
白露擦掉眼淚,第一眼就看向角落裡的葉銘。
他衝她豎起大拇指,眼裡滿是驕傲。那一刻,所有的疲憊都值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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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月的海南,正午的陽光已經頗具殺傷力。
白露拽著葉銘的手腕,快步穿過片場雜亂的器材區,目標明確地衝向停在樹蔭下的白色房車。
“快點快點!!”
白露回頭催促,鼻尖上沁出細小的汗珠,“再磨蹭又被導演抓去討論劇本了。”
葉銘任由她拉著,嘴角含笑。
他今天穿了件淺灰色棉麻襯衫,袖口捲到手肘,露出的手臂被陽光曬得微微發紅。白露的戲服是一襲白色紗裙,飄逸靈動,但在30度的高溫下顯然不太舒適。
房車門‘哢嗒’一聲開啟,冷氣撲麵而來,白露長舒一口氣,幾乎是跳著進了車。葉銘緊隨其後,順手帶上門,將炎熱和嘈雜一併關在外麵。
“熱死我了!!”
白露踢掉鞋子,赤腳踩在房車的地毯上,“這戲服簡直是個移動桑拿房。”
葉銘從壁櫃裡拿出拖鞋放在她腳邊:“穿上,地板涼。”
白露撇撇嘴,還是乖乖穿上了。
房車空間不大,但佈置得很溫馨。
沙發床鋪著淺藍色床單,小餐桌上擺著一瓶新鮮的小雛菊,顯然是助理提前佈置的。
“你助理真貼心,連這個都記得。”葉銘指了指那瓶花。
白露正對著小冰箱翻找,頭也不回:“是嗬嗬放的?我還以為是你...”
話音未落,她突然感覺一雙手環住她的腰,葉銘的下巴擱在她肩膀上:“失望了?”
“纔沒有!”白露耳根一熱,繼續翻找,“我記得有冰鎮飲料的...啊!”
小主,這個章節後麵還有哦,請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後麵更精彩!她驚呼一聲,因為葉銘突然把她轉過來,變魔術般從自己揹包裡拿出兩個冰鎮椰青,表麵還凝結著水珠。
“你什麼時候...”白露瞪大眼睛。
“上午休息時讓場務小哥幫忙買的。”葉銘得意地挑眉。
白露接過椰青,冰涼的觸感讓她舒服地歎了口氣。
葉銘又像變戲法一樣從包裡掏出幾個食盒——清補涼、芒果糯米飯,還有她最愛的那家檸檬鳳爪。
“葉銘!!”
白露感動地看著這些食物,“你該不會是我肚子裡的蛔蟲吧?”
葉銘做了個嫌棄的表情:“這麼噁心的比喻,也隻有你想得出來。”
他熟練地擺好食物,兩人擠在房車的小餐桌旁坐下。
空調呼呼地吹著,將悶熱徹底隔絕在外。
白露迫不及待地插上吸管喝了一大口椰青,甘甜的汁水瞬間緩解了暑氣。
“慢點喝!!”
葉銘抽了張紙巾擦擦她嘴角,“冇人跟你搶。”
白露眯起眼睛享受他的服務,突然起了玩心。
她故意用勺子挖了一大塊芒果糯米飯,奶油沾在嘴角也不擦,眨巴著眼睛看葉銘。
“怎麼了?”葉銘果然立刻注意到,伸手要拿紙巾。
白露躲開他的手,繼續頂著那點奶油,一臉無辜。
葉銘愣了一下,隨即會意,搖頭輕笑:“幼稚。”
但他還是俯身過來,輕輕吻去那點奶油。
白露得逞地笑起來,卻在葉銘要退開時勾住他的脖子,加深了這個吻。
椰子的清甜和芒果的香氣在唇齒間交融,分不清是誰的味道。
“白老師!”
吻畢,葉銘抵著她的額頭低語,“你這是蓄謀已久啊。”
白露得意地晃晃腦袋:“跟葉影帝學的演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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