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宰人第一步——”許景言手抄鍋鏟:“網紅辛者庫幼兒園,寓教於樂,培養孩子們的實踐能力和自理能力,為他們未來的成長打下堅實的基礎。”
許景行看著激動無比的哥,沉默。
許景言以為人不懂,連筆帶劃給人解釋:“幼兒園小朋友,平均年齡不到六歲啊,會做包子會拉麵會炒飯還會縫衣服呢,可厲害了。我參加哪個綜藝來者去幼兒園一起上過勞動課,小朋友們包的餃子比我還好,下水不會破的。”
許景行看著與有榮焉驕傲的哥,難得迴想過往:“連廚房門在哪裏都不知道,不會一點生活技能的許家大少爺,請問您參加的是不是辛者庫綜藝?”
自覺參加綜藝學習到不少知識的許景言氣得都想砸鍋鏟了:“你……你改改這一針見血的毛病!”
“那你說怎麽宰啊?”
“親哥,咱們現在在古代農村,誰家孩子不洗衣做飯?”許景行沉聲訴說自己的規劃:“最簡單的,咱們就模仿義務教育的小學課程來教。語文課,教三字經;數學課就教乘法口訣表……”
“等等,古代有乘法口訣表嗎?”許景言有些緊張,迫不及待強調:“你……你別設定太高階了,到時候你天才人設真兜不住怎麽辦啊?”
話語到最後,許景言小聲:“說實話你現在學習太辛苦了,要不然咱們還是裝失憶吧。”
“別,我記憶挺好。咱古代有乘法口訣表。這九九乘法表起源於戰國時期,實物證據是在湖北荊州秦家咀墓地出土的戰國楚簡《九九術》。”許景行麵無表情:“你參加《打卡!遊客遊博物館》綜藝裏有介紹。”
許景言使勁想了又想,才扒出一點點殘存的記憶——這應該是他剛出道沒多久的綜藝,且這名字都說明瞭真相是遊客打卡而已啊,所以具體什麽內容他還真記不住了。
不過……
許景言雙眸一亮:“你看我的綜藝啊?”
“董事會下達的kpi,許家所有公司團建活動之一,給大少爺的綜藝衝收視率。”許景行道:“我這記憶夠好了吧?”
許景言聽得人話語中的殺氣,立馬點頭若小雞啄米:“超好!”
“除語文數學外,再加個音樂課。”許景行低聲:“你不是海軍宣傳大使嗎?想想學過正能量的歌,全都寫下來。等三年後咱們或許用得著。當然現在你也可以教些勵誌正能量的。”
許景言聞言昂首挺胸:“好。”
兄弟倆商量定了後,便各自開始籌備相對應的課程。
於是等到傍晚,又有忙碌過後得閑的孩童過來看看傳說苦命的孩子時,就聽得院子裏傳來清脆響亮的呼喊聲:“哇,你們好幸運啊。今天我弟弟要給我講故事呢,我願意跟你們一起聽故事。”
孩童們震驚,互相對視,最後齊齊看向許景言:“講故事?”
“什麽故事啊?”有人迫不及待問道。
“白龍馬蹄朝西馱著唐三藏跟著仨徒弟……”許景言見有人上鉤,帶著曲調哼哼著:“西天取經的故事你們聽過沒有?”
眾人搖搖頭:“沒有。”
“那便宜你們了,讓我弟弟從頭開始再講一遍吧。”許景言一副大方的模樣:“誰叫我喜歡熱鬧呢,你們有空過來陪我說說話好不好?”
話語拉長,許景言帶著濃濃撒嬌的口吻,絲毫不覺得自己有什麽問題,他還目光炯炯的,一個個孩子都對視過去。
孩童們:“…………”
眾人自然被這可憐巴巴的眼神看的心軟了,直接問:“你不能出來玩嗎?”
“不能,因為要守孝。”
“守孝是什麽?”
“我知道,村長爺爺說翻牆就要挨鞋底抽的。”其中一個孩童揉這屁股,心有餘悸著。其他人聞言看向許景言的眼神更加同情了:“好可憐啊。”
好可憐的許景言笑笑,唯恐自家弟弟講故事一板一眼的,於是便自己搶過講故事的權利,“我給你們先講故事吧。在山的那邊海的那邊有個地方叫花果山水簾洞……”
許景行努力微笑。
反正故事大概劇情沒錯就行,至於其他許景言記憶不夠肢體動作湊,也……也適合目前五六七八歲“顧客群體”。
“顧客群體”們本想湊個熱鬧,但一聽故事就停不下來了。於是乎家長來找,瞧著自家孩子一個個趴在牆頭,翹著脖頸,嗷嗷叫的模樣,不少氣得都掄起柺杖了。剛昨天村長吩咐了,今天這群倒黴孩子就來鬧事。
“賀山,你這個兔崽子!”
“三娃子,村長都強調好幾遍了。這張百夫長家不能靠近!”
“長生!”
“…………”
被連名帶姓呼喊的孩童們一見自家家長,渾身一僵,有解釋的:“娘,我就是來聽個故事。”
也有嚇得直接求饒的:“娘,我錯了。”
看著神態各異,幾乎抱頭鼠竄的一些孩童,許景言也跟著嚇了一顫,趕忙揚聲解釋:“諸位伯孃嬸娘們,對不住,是我……是我想著大家同齡,我上學先聽個故事,大家一起聽也有個伴,因此忘記時間了。”
“對不起。”
許景言連連對著前來的婦孺鞠躬道歉。
婦人們雖然是見不到許景言行禮後的模樣,但人彎腰的動作還是能夠看得清楚的。畢竟說是圍牆,但張百夫長買下院子之後因家眷還沒到,是沒休整過。因此整個院牆都不過到大腿高而已。
見人這般有禮有節的,比城裏人還像個城裏人,眾人互相對視,小聲嘀咕起來:“難怪村長也這般重視,到處告誡不要打擾他們讀書。”
“看起來就真是讀書人啊,很有禮。”
“先前老何家不還說這哥倆身體好一些就在院子裏,用柴練字!可用心了。”
“老和家的也說過,看他們可憐給他們送些魚蝦,這哥倆都不要。”
“…………”
感歎中,有人提高音調:“真不是這些兔崽子們打擾你們讀書?”
“不是。是我邀請他們聽故事的。且我自己講故事,也是溫故知新的一種方式。”許景言迴答的響亮至極。
婦人們鬆口氣,有人視線望著雖然矮但一條道極其長的圍牆,小心翼翼著:“那就好,不是這些兔崽子們打擾你們就好。”
“你們做飯了嗎?要不我家這……這也有菜蔬,給你們送點過來?”
“多謝。我在講課,我弟弟已經在做飯了。”許景言再一次行禮感謝,最後眼巴巴的看著眾人:“諸位伯孃嬸娘們,他們要是不忙的話,能不能讓他們每天傍晚來聽故事啊?我……我不說調皮,但真想要有人說說話做做伴。”
見許景言這般濕漉漉的,透著真誠哀求的眼神,揮舞擀麵杖的賀大娘率先應了一聲:“我家小山你不嫌他鬧騰,讓他整日趴在牆頭也沒問題。省得我還得讓他姐盯著有沒有往海裏跳。”
“可村長不是說……”
“村長隻是強調哥兒們讀書要安靜。現在這講故事呢,人多不也熱鬧?”賀大娘沉聲:“許家大哥兒您說是吧?”
“對。我弟弟讀書的時候要安靜,我不一樣,我也能上樹掏鳥蛋的。”
“那大哥你會趕海你會捕魚嗎?”賀山見自家老孃開口同意了,迫不及待問。
許景言昂頭:“我……”
憋住會這個詞,許景言沉聲:“我雖然不會,但是我可以學啊。趕海我聽過,據說我最喜歡吃的生蠔就是海裏特有的。”
耗油,他們兄弟倆想起好多菜,都離不開的佐料。
也是他們能大方把紅薯丸子交出去的緣由。
因為許景言綜藝學過如何製作耗油哦!
想想倒也真是“辛者庫”綜藝啊,他許景言參加的每一個綜藝都鍛煉培養了生活技能。
“生蠔是什麽?”
見賀山問的真摯,感歎的許景言心都提溜到嗓子眼了,但得虧他還牢記紅薯又叫番薯地瓜等等常識,因此還是頗為從容淡定:“就是海裏的,有殼的……一時間也不知道怎麽形容。等我守孝結束了我親自去趕海看一看。”
“那到時候讓俺家男人帶你去。”賀大娘笑笑,琢磨讓自家男人去找找有殼的生蠔。畢竟不跟讀書郎交好,跟張百夫長也該交個好。
要知道百夫長再往上升一級,那就是從八品的校尉,那就是官了。
“多謝。”許景言聞言絲毫不扭捏,立馬應下。
“好。”賀大娘見狀也頗為爽朗:“那……那明天這小子還能來聽故事?”
此話一出,非但賀山便是其他人都頗為立馬齊刷刷的看向許景言。
許景言毫不猶豫:“當然。我剛複習到拜師學藝呢。想想啊,猴子拜師學藝,都那麽刻苦,我們做人那肯定更要堅持不懈了。有道是不積跬步無以至千裏!”
雖然在場所有人聽不懂最後一句,但見許景言說到最後文縐縐的模樣,婦人們還在思忖,孩子們已經迫不及待應下了:“那我明天還來。能帶凳子來嗎?”
“猴子也要讀書,這事我能跟大哥說嗎?”
許景言是毫不猶豫一句又一句的迴應,甚至他看向在場孩童們的眼神都還有些心虛:“可以,當然可以!”
畢竟按著資本家的首輔閣老小目標,在場大部分能成為許家未來的嫡係——沒有宗族拖累,根正苗紅軍方後裔,培養起來能文能武能當占海為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