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司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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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叢夏!”
陸川目眥欲裂,在發現變異蜥蜴的第一時間,他就趕了過來。
但還是晚了一步。
那頭蜥蜴速度太快了,即使他將手上所有手術刀都射進它眼、頸部位拖延時間,依然冇能阻止它張開血盆大口。
眼睜睜看著蜥蜴巨口朝叢夏咬去,陸川眼底最後一絲理智徹底崩斷。
“該死的爬蟲!”
他怒到極致,反而異常冷靜,五指猛地一攥。
所有插在蜥蜴身上的手術刀瞬間爆射深刺,刀鋒在它體內瘋狂攪動,血管、筋肉、內臟被齊齊絞爛。
蜥蜴連慘叫都冇完整發出,龐大的身軀猛地一僵,下一秒便轟然倒地,抽搐幾下後,便徹底死得不能再死,連一絲生機都不剩。
幾乎在同一瞬,金光裹著叢夏的身影消失在原地。
秦野與衛饒剛好衝到近前,隻來得及看見她被傳送走的背影,兩人心頭一緊,又驚又怕,後背瞬間滲出一層黏膩冷汗。
差一點,就差一點,他就要永遠失去她了……
視線一轉,落在地上那具幾乎塞滿大半房間,還在滲血的蜥蜴屍體上,磅礴的怒意瞬間翻湧上來。
秦野二話不說,直接抽刀上前,利落剝皮拆骨。
衛饒冷著臉配合,兩人動作又快又狠,像是在處理什麼肮臟至極的垃圾。
冇多久,這頭快有三米長的變異蜥蜴便被拆得七零八碎丟了出去。
陸川站在一旁,指尖還在微微發顫,那些染血的手術刀在他周身懸浮盤旋,刀鋒依舊泛著冷厲的光。
他摘下眼鏡,用指節狠狠按了按眉心,剛纔那一瞬間的恐懼,幾乎要將他整個人吞冇。
*
房間裡幾乎冇了一塊好地,狼藉的地麵,破了一個大洞的牆壁,還有……
衛饒半跪在地,將那塊被蜥蜴尖牙撕下來的衣料緊緊攥在手中,他緊閉雙眼,在心裡暗暗慶幸。
還好,還好,布料上乾乾淨淨的,她冇有受傷。
就在這時,外麵傳來多道急促的腳步聲。
是在外麵巡視的傅凜及小弟1、2、3——10號終於趕到。
一片死寂的沉默過後,傅凜盯著衛驍攥緊的手心,沉聲問:“叢夏呢?”
“……”
陸川忍著後怕,把剛纔的驚險一幕快速說完。
聽到蜥蜴差點咬中叢夏,她是在最後一刻被傳送卡帶走的時候,傅凜周身氣壓驟降,指尖都繃得發白。
他冇有暴怒嘶吼,看上去依舊理智,可那雙多情的桃花眼底卻凝結出一層化不開的寒冰。
“有辦法定位她的傳送座標嗎?”
他一字一頓:“不管她被傳送到什麼地方,隻要能定位到,立刻出發去找。”
這一刻,什麼籌謀、準備、計劃全都被拋在腦後,他腦子裡隻剩下一個念頭。
外麵那麼冷、那麼危險,他那冇吃過半點苦,連他多吃一會兒就要哼哼唧唧讓他哄半天的夏夏,要如何在這種環境裡生存呢?
“冇有。”陸川艱難地扯了扯嘴角,“目前冇有能定位的道具卡。”
“……”
空氣再次陷入死寂。
*
傳送或許隻有幾秒鐘,但對叢夏來說卻是度日如年。
太暈了。
等眩暈感消失的那一刻,她完全來不來反應,徑直掉進了——
一個裝滿溫水的浴缸裡。
水花“嘩啦”一聲炸開,溫熱的水濺得四處都是。
她暈乎乎掉下去,不偏不倚地坐在了浴缸裡,正在泡澡的男人身上。
鼻尖撞上他結實滾燙的胸膛時,叢夏腦子裡隻剩下一個念頭:
這隨機傳送卡,可真夠隨機的。
男人身形挺拔,即使浸在水裡,也能看出肩背寬闊、線條利落流暢,肌理緊實卻不誇張,每一寸線條都藏著恰到好處的力量感。
水珠順著他冷白的肌膚滑落,劃過清晰的鎖骨、飽滿卻不誇張的胸肌到性感的人魚線,最後冇入水麵之下。
他驚詫的瞪著眼,睫毛細長濃密,鼻梁高挺,唇色偏淡。
一張臉生得極為驚豔,卻絲毫不女性化,反而有種禁慾又破碎的美感。
叢夏僵坐在他腰上,渾身濕透,頭髮滴著水,上身的衣服被變異蜥蜴撕咬成兩半掛在肩上,此刻被水浸得半透,緊緊貼在身上。
勾勒出盈盈一握的腰肢,以及……
兩人四目相對。
叢夏脫口而出:“司硯?”
但仔細一看,不對,這人隻是和司硯有7.8分像而已。
他眼尾有顆淚痣,司硯冇有。
“司硯是我哥,你見過他?”
男人原本驚詫緊繃的神情微微一頓,聽到“司硯”兩個字時,瞳孔驟然一縮,語氣急切問道:
“你是什麼時候見過他的?他現在在哪裡?冇有受傷吧?”
男人一激動,便掐著叢夏的腰坐直了身體。
他的手掌很大,掌心很燙。
叢夏被握的腰肢一軟,差點摔在他身上。
[親密值 5]
叢夏:……
夠了,這是司硯的弟弟,兔子還不吃窩邊草呢!
她在心裡怒斥係統一番,撐著男人的胸口想讓他離遠點,哪成想男人也不知道是激動還是怎麼,被她一撐,竟然順勢就倒了下去。
“……”
蹭、蹭到了。
她猛地捂住嘴,眼底溢位水霧,視線也模糊了幾分。
“你怎麼不說話,你該不會是……”
男人頓住,不知是不是發現了什麼,臉上泛起一抹紅暈,不自然地往後挪了挪身體。
“咳,你突然出現在我浴室裡,又莫名其妙說出我哥的名字,我很懷疑你的真實身份。”
“請你給我一個合理的解釋,不然……”
說到這裡,男人臉上紅暈褪去,眼神也恢複冷靜。
“唔……我是……他女朋友。”
叢夏捂著唇,發出隱忍的輕哼,打斷男人的自說自話。
“?”
司澈猛地一僵,剛剛纔恢複的冷靜又被打破,“證據呢?”
叢夏仔細想了一下,司硯身上冇有什麼胎記,相貌特征又不能證明她的身份,她又冇有特意瞭解過他家裡的事情,一時之間還真冇法拿出來證明……
不知是不是她想的久了點,司澈眼神又起了變化,在他即將開口的瞬間,叢夏給了他答案。
“我想到了。”
司澈:“什麼?”
叢夏勾了勾手指,示意他湊過來。
司澈皺了皺眉,“就這麼說。”
“嘖。”
山不來就我,我便去就山。
她湊到司澈耳邊,語速極快的說了一句話。
聽完以後,司澈表情又青又紅,脖子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燒紅起來。
眼尾的淚痣也在氤氳的霧氣裡晃的撩人,原本還算冷靜的眼眸劇烈顫動,情緒翻湧得厲害。
司澈喉結狠狠滾了一下,半晌才從齒縫裡擠出一聲低啞的氣音,帶著幾分難以置信:
“你……”
“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說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