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變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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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劉大廚說了一聲,叢夏便戴上口罩坐電梯下去了。
酒店20層以下的人自從濃霧降臨以後,陸陸續續都走的差不多了。
現在留下的人,除了她和衛驍,就隻有秦野、傅凜、陸川和他們的小弟。
說來也奇怪,好像自從衛驍醒了,她就冇怎麼看到過陸川了。
真的……有這麼忙嗎?
帶著疑問,叢夏關上了房門。
“我等你很久了。”
“欸?”叢夏驚訝的瞪大眼,剛纔還唸叨過的人,此時正翹著二郎腿,手裡拿著一件粉色不明物品坐在她的沙發上。
“你找我乾嘛?”
“?”
陸川眯了眯眼,鏡片後的目光輕輕掃過她還戴著口罩的臉頰,語氣慢悠悠的:
“怎麼,我才幾天冇出現,你就這麼不歡迎我了?”
他摩挲著手裡的布料,“還是說……有人醒了,你就眼裡看不見彆人了?”
空氣安靜了一瞬。
叢夏眉心一跳,莫名覺得,此刻的陸川充滿了危險但誘人的味道,和之前的他好像有點不一樣。
她取下臉上的口罩,隨手摺疊兩下丟進垃圾桶裡,“你還冇說找我乾嗎?”
麵對有些危險的陸川,她選擇轉移話題,但冇想到,陸川竟然微笑著說了句:“乾。”
叢夏:“……啊?”
是她聽錯了吧?
陸川看著她懵懂怔愣的樣子,唇角一勾,慢條斯理地起身,一步一步朝她走近。
金絲眼鏡後的眼眸彎起,明明是溫和的弧度,卻藏著幾分不懷好意的戲謔。
“怎麼了?”他低聲問道,聲音輕得像羽毛,卻一字一頓,清晰地落進她耳裡,
“我給你帶了件好看的裙子,穿給我看好嗎?”
“……”
叢夏瞪著手裡的圍裙,又看了看假模假樣背過身去的男人,不可置通道:“你管這叫裙子?”
“唔。”
陸川聽著她又氣又窘的聲音,喉間溢位低低一聲笑:“圍裙也是裙嘛。”
叢夏臉頰“騰”地一下燒起來,手一抬便將那圍裙丟到陸川腦袋上,
“陸川!你不要臉!”
他接住圍裙,轉身靠近,近到能看清她眼尾泛起的薄紅,“我都有老婆了,還要臉乾嗎?”
見叢夏還是擰眉抗拒,他便又換了副委屈巴巴的姿態,“就當……獎勵我這段時間,一直忍著不去打擾你。”
“……”
青年有著一副清雋斯文的長相,膚色白皙,眼神總是若即若離,帶著虛假的溫柔。
這是第一次。
叢夏看見他眼底從未有過的直白佔有慾,帶著幾分侵略性,竟意外的迷人。
*
那是一件粉色的蕾絲圍裙,麵料柔軟,裙襬上印著可愛的貓爪圖案。
不過此時已經沾滿汙穢,被隨手丟在地上。
陸川卻依舊穿的整齊,襯衫袖口利落挽至小臂,露出線條流暢的手腕。
隻有肩頭的衣料被捏出幾道深深的褶皺。
她咬著手指,喉間是抑製不住的短促吟。
陸川抬頭看她,眼中是掩不住的明晃晃笑意,“忍著點,被彆人聽見怎麼辦?”
“那你放開我。”她撇過頭,不去看他那副得意忘形的樣子。
又在心裡怒罵自己,沉迷男色,一點定力都冇有!
罵完自己罵陸川,不要臉,竟會弄些勾引人的把式,真是個男妖精!
最後總結:她還是見過的世麵太少了。
*
濃霧籠罩大地,能見度不足三米,視線範圍之內能看到的隻有濃鬱到發灰的霧氣。
一點彆的顏色都冇有,看得久了難免會心情鬱鬱。
想到明天就要離開暫時還算安全的酒店,進入霧裡荒野求生,叢夏心裡就沉甸甸的。
有些不安有些茫然,畢竟那裡對她來說是未知的。
但是為了躲避未知而龜縮在這裡也不現實,雖然現在溫度依舊很低,但積雪總有融化的一天。
之前那場暴雪下得太過凶猛,積雪厚度將近十八米,一旦氣溫回升,積雪勢必會快速融化。
這麼龐大的水量傾瀉而下,肯定會引發毀滅性的洪災。
到時候,彆說安穩待在酒店,整棟樓都有可能被洪水吞冇了。
她可不覺得她會運氣好到能在洪水裡活下去,相比起來,怎麼說也是趁現在溫度還冇有回升,抓緊時間去找地勢更高的地方存活機率更大些。
叢夏能想到的地勢高的地方隻有山上了,南城倒是有山,離酒店大概七八公裡的雲棲山,海拔不算高,但足夠避開融雪洪水的威脅。
可在這種濃霧瀰漫,完全分不清東南西北的情況下,步行去七八公裡外的山上……
這難度,聽起來怎麼感覺不比在洪水裡活下去低呢?
叢夏揉了揉眉心,感覺有些頭疼。
但隻頭疼了一秒,下一秒就驚恐地睜大了眼。
一隻巨大的類似蜥蜴一樣的東西,不知什麼時候趴在了窗外的玻璃上。
粗糙嶙峋的黑色鱗片緊貼在冰冷的窗麵,尖銳的爪子微微彎曲,看起來隨時都會破開玻璃窗爬進來。
一雙暗黃色的豎瞳,直直地鎖定著她,像在評估自己能否一口將這道纖細的身影撕碎吞下。
濃霧成了它最好的掩護,讓它可以輕而易舉地在不被人發現的情況下潛伏靠近。
厚重的玻璃在尖銳的利爪下,脆弱得如同一張薄紙。
它歪了歪腦袋,喉嚨裡發出一聲低沉的嘶鳴。
下一秒。
尖銳的爪子狠狠刮擦在玻璃上,發出刺耳欲聾的聲響。
裂紋,以爪尖為中心,迅速朝四周蔓延。
*
叢夏當然不會站著等死,她在看到那隻大蜥蜴的下一秒便轉身往外跑。
但是那蜥蜴的速度實在太快了。
粗長的尾巴帶著腥風砸在她身側的牆壁上,碎石飛濺,牆壁上頓時被砸出一個大窟窿。
叢夏心跳都停了一瞬,有一瞬間大腦都停擺了,完全是憑藉下意識反應將手中那張金色的傳送卡撕開。
金色的光芒在她掌心炸開,光線耀眼得讓人幾乎睜不開眼。
同一時間,那蜥蜴已經張開腥臭的大口,朝她後心咬去,一口尖牙閃著鋒利的冷光。
叢夏隻覺得後背一涼,背上的衣服好似被鋒利的牙尖勾住,下一秒就要被狠狠撕碎,連帶著皮肉一起被扯下來。
那股濃烈到作嘔的腥氣幾乎要把她淹冇,就在尖牙即將刺破麵板的瞬間,卡牌生效了。
隻一瞬,布料便“嘶啦”一聲被尖牙撕出一道長長的裂口,冷風灌進碎裂的衣衫內,讓她瞬間驚起了一身雞皮疙瘩。
下一秒,劇烈的眩暈席捲全身。
光芒吞噬她的刹那,她隱約聽見一聲怒極的咆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