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攝政王府的下聘隊伍便浩浩蕩蕩地來到了池府門前。
那陣仗,幾乎驚動了整條街坊。
紅木箱係著紅綢,一抬接著一抬,從府門外直排到街角,仍不見尾。
圍觀的百姓竊竊私語,眼中滿是驚歎。
這得多少銀子啊。
池興望早已帶著人在正廳門前恭候。
看著那源源不斷抬進來的聘禮,他臉上的肌肉因極力壓抑的興奮而微微抽搐,眼底迸發出灼熱的光芒。
這潑天的富貴,這顯赫的權勢,竟真的與他池家有了關聯!
然而,當那道玄色身影邁入府門時,池興望心頭的火熱彷彿被瞬間澆了一盆冰水,隻剩下透骨的寒意。
俞墨言身著玄色蟒袍,身姿挺拔,麵容俊美,卻冷峻得如同萬年不化的寒冰。
他周身散發著一種無形的威壓,令人不敢直視,那雙深邃的眼眸掃過來時,不帶絲毫溫度。
“下官、下官參見王爺!”
池興望連忙上前,躬身行禮,聲音帶著不易察覺的顫抖,臉上堆起的笑容裏摻雜了三分諂媚與七分懼怕。
俞墨言隻是淡淡地“嗯”了一聲,連眼角的餘光都未曾多給他一分,聲音淡漠疏離:
“聖上賜婚,本王依禮前來下聘,聘禮單子在此,池尚書過目即可。”
他甚至連一句多餘的寒暄都沒有,直接切入了正題。
池興望雙手接過那沉甸甸的禮單,隻覺得有千斤重,連忙道:
“王爺厚愛,小女……下官……”
他一時竟不知該如何措辭,在俞墨言那冰冷的注視下,舌頭都有些打結。
他想奉承幾句,又恐言多必失,觸怒這位煞神,額角不禁滲出了細密的汗珠。
太可怕,這人太可怕了,怎麽下聘來了比在朝堂上還可怕?
俞墨言顯然無意與他廢話,直接道:“本王欲見池二小姐。”
池興望一愣,隨即恍然,連忙道:“是是是,小女就在院中,下官這便引王爺前去……”
“不必。”俞墨言打斷他,語氣不容置疑,“讓人帶路即可。”
池興望被噎了一下,臉上閃過一絲尷尬,卻不敢有半分異議,立刻招手喚來一個機靈的丫鬟,厲聲吩咐:“快,帶王爺去二小姐的院子,好生伺候著!”
看著俞墨言隨著丫鬟離去的高大背影,池興望這才緩緩直起身,用袖子擦了擦額角的冷汗。
他低頭看著手中那份價值連城的聘禮單子,心頭再次被巨大的喜悅和盤算填滿。
眼下,池晞瑤這顆棋子,必須牢牢握在手中!
另一邊。
俞墨言走到院門口就揮退丫鬟,自己推開門進去。
他打量著整個院子,與之前的有著天差地別。
“小言,傻站在院子裏做什麽?”
晞瑤久不見人進來,忍不住自己出來,看著那人,無奈地笑笑。
“瑤瑤。”俞墨言迎上去,牽著她的手往裏走。
“早上你剛走,池興望就讓我搬到了這個院子裏。”晞瑤解釋了下。
“動作倒是挺快。”俞墨言冷笑一聲,轉而說起正事,“瑤瑤,明天我讓人來給你量尺寸做嫁衣,我們就快要成親了。”
想到以後不用再分開,他黑沉的眸子裏滿是愉悅。
“嗯,我們成親。”晞瑤目光溫柔地看著她。
“瑤瑤。”
俞墨言將她摟在懷裏,這一刻,心跳如雷。
他的姐姐真的迴來了,沒有丟下他,這一刻,纔有真實感。
晞瑤貼在寬闊的胸膛上,聞著他身上清冽的氣息,嘴角緩緩揚了起來。
雖然最開始打算養成風光霽月的溫潤少年沒了,但是有這臉這身材,其他的都不重要了。
“姐姐,我想你了。”
頭頂上的聲音變得有些沙啞,像是關在籠子裏的野獸,在衝擊牢門。
“你在早上纔出去。”晞瑤嘴角抽了抽。
迴到王府,然後來下聘,不過是分開一個時辰而已。
“可我還是想你,像是好久沒見到你了。”
“那你要怎麽辦?”
“姐姐親我。”
晞瑤抬起頭,雙手改為抱著他脖子,目光流轉,帶著絲絲魅惑,“親哪裏呢?”
俞墨言的喉結上下滾動,摟在她腰間的手臂不自覺地收緊。
“姐姐知道的。”他嗓音低啞,目光落在她唇上,又克製地移開,最終停在她眉心。
晞瑤輕笑一聲,指尖輕輕劃過他的喉結,感受到它上下滾動。
她故意放慢動作,仰起臉時溫熱的氣息拂過他下頜。
“這裏?”她的唇若有似無地擦過他的下巴。
俞墨言閉了閉眼,喉間溢位一聲壓抑的悶哼,“不是。”
“那……是這裏?”她轉而吻了吻他的喉結,停留的時間稍長。
他猛地睜開眼,眸色深得嚇人,手臂將她箍得更緊,幾乎要將她揉進骨血。
“姐姐……別戲弄我。”
他怕自己忍不住,現在明顯不是好時機。
晞瑤終於心滿意足地笑起來,指尖撫上他的臉頰,將他稍稍推離,在極近的距離裏望進他翻湧著渴望與克製的眼睛。
“告訴我,你想我親哪裏?”她壓低聲音,每個字都帶著撩人的氣息。
俞墨言終於放棄抵抗,額頭抵著她的,聲音裏帶著幾分委屈和更多的渴望。
“這裏。”他輕輕碰了碰她的唇,一觸即分,“可以嗎,姐姐?”
晞瑤沒有迴答,而是以行動迴應。
她直起腰身,主動吻上那雙因為委屈而抿下去的唇。
俞墨言怔了一瞬,隨即奪迴主動權,加深了這個吻。
纏綿又霸道,彷彿要通過這個吻確認她的存在,將她永遠留在身邊。
許久,他才依依不捨地鬆開,兩人氣息都不穩。
晞瑤靠在他懷裏平複呼吸,聽見他心跳如擂鼓,與她的一般無二。
“現在可滿意了嗎?”她輕聲問,指尖在他心口戳了戳。
俞墨言捉住她作亂的手,貼在胸前,讓她感受那尚未平息的狂跳。
“滿意。”他低笑,笑聲裏滿是饜足,“但還想要更多。”
“那你……”
“二小姐,老爺讓我來問問,王爺是否留下來用午膳?可有忌口的?”
門外突然響起的聲音打斷了裏麵即將燃起來的灼熱。
俞墨言眼底帶著不高興,但當看向晞瑤時,又換上笑意。
“姐姐,我先離開,一會兒帶著膳食來。”
他可不想和池興望那個虛偽的家夥一起用膳,影響胃口。
“好。”
晞瑤站起身,讓他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