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興望正在氣頭上,看著晞瑤這副上不得台麵的模樣,更是煩躁。
他向來不喜這個沉默寡言的庶女,此刻隻覺得她礙眼,厲聲道:“讓你去就去!哪來那麽多廢話!這家裏我還做得了主!”
池晞瑤垂下眼瞼,掩去眸底的譏諷,站在原地一動不動。
跪他大爺的!!!
你等著,看我不玩兒死你們!
她開始在腦海裏呼喊係統,“996,給我弄兩顆單胎生子丸,給於慧然和池珍珠都喂一顆。”
【啊?!】
996一臉懵逼,電子眼瞪得老大。
【池珍珠就算了,畢竟這個時代表哥表妹成親的比比皆是,但這個於慧然……】
這不是於天賜的姑姑嗎?
這這這……
一時間把996給整不會了。
“趕緊的。”晞瑤催促,“想想原主悲慘的結局,再看看剛剛於慧然恨不得弄死我的樣子,還有池興望這個王八蛋居然敢讓我跪祠堂。”
那可不給他們來點大的?
996嘴角一抽,買了兩顆藥丸投放下去。
【宿主,已經投餵了。】
“那行,記得別讓這兩個孩子出生,這對孩子不好。”
孩子無辜,可不能出生在於府受罪。
晞瑤隻是要搞他們池家和於家而已。
於天賜是於家這一代唯一的男子,經過昨晚,已經廢了,不再可能有子嗣。
那麽,目前可能存在的,可就是於家唯一的希望。
但是兩人的身份……
於家會怎麽選擇呢?
而池興望,自己妻子給他戴綠帽子,還懷孕了,又會幹什麽呢?
想到未來兩家的雞飛狗跳,晞瑤已經開始發笑了。
池興望見狀正要發火,突然,一名小廝連滾帶爬地衝進院子,聲音因驚恐而變調:“老爺!老爺!聖、聖旨到了!宮裏來人了!”
“什麽?!”池興望渾身一震,臉上的怒容瞬間被驚疑取代。
這個時候來聖旨?
他下意識看了一眼混亂的房間方向,心頭猛地一沉,難道這事已經傳到皇上耳朵裏了?
不可能啊!
於慧然也是臉色煞白,若這醜事宣揚出去,她和珍珠就全完了!於家也不會放過他們!
此刻也顧不得責罰晞瑤和處置家醜了,池興望強壓下翻湧的氣血,狠狠瞪了於慧然一眼,“管好裏麵的人!等接完聖旨再跟你們算賬!”
他又掃了一眼晞瑤,不耐地揮揮手,“你也一起前去接旨!”
香案很快設好,池家眾人跪伏在地。
晞瑤本來假裝跪下,卻被傳旨太監笑眯眯阻止。
“池小姐,陛下口諭,您可以站著聽奴才唸完就行。”
太監這句話,讓院子裏所有人的目光都聚在了晞瑤身上。
都是錯愕,震驚,還有於慧然的惱怒和恨不得撕了她的眼神。
“池家眾人聽旨!”
一句話,拉迴所有人視線,都規矩地跪地伏首。
宣旨太監展開明黃卷軸,尖細的嗓音清晰地念出旨意。
奉天承運,皇帝詔曰,茲有池氏女晞瑤,溫婉賢淑,德容兼備,特賜婚於攝政王俞墨言為正妃,擇日成禮。
欽此。
皇帝竟將池家庶女池晞瑤賜婚於權傾朝野的攝政王,為正妃!
旨意一出,滿場皆寂。
於慧然猛地抬頭,臉色瞬間慘白如紙,難以置信地看向那站在一邊,依舊一副柔弱模樣的池晞瑤。
這個賤人,怎麽能飛上枝頭變鳳凰!
她接受不了!
池興旺也是渾身一震,愕然之後,眼底翻湧起劇烈的波瀾。
他緩緩轉頭,再次看向池晞瑤時,目光已截然不同。
有驚疑和審視,以及一絲迅速升起的,需要重新估量的價值。
這個他一直忽視,可以隨意責罰的庶女,轉眼間,竟成了攝政王的準正妃?
若是如此,怕以後就要好好將這個女兒攥在手裏了。
“池大人,接旨吧。”宣旨太監將聖旨遞到尚在震驚中的池興望麵前。
池興望一個激靈,連忙雙手接過,高呼:“臣……臣接旨!謝主隆恩!”
待宣旨太監帶著人離開後,於慧然猛地站起來,雙目赤紅,尖聲怒吼:
“不,我不同意!這個賤人憑什麽要嫁給攝政王成正妃!”
要嫁,那也該是她的女兒,該是珍珠的!
“閉嘴!”
池興望起身甩了她一巴掌,眼底十分陰狠,“給我滾迴去閉門思過,今日這件事沒完!”
說完,他示意旁邊的嬤嬤把人拉走。
“老爺,你相信我,我真的是被陷害的!”
於慧然瘋狂辯解,然而無濟於事。
“晞瑤啊,為父讓人重新給你收拾個院子,你就安心待嫁。”
池興望轉頭對著晞瑤露出一抹慈愛的笑意,眼底精光閃爍,“院子裏缺什麽,讓管家給你添置就行。”
唯一的嫡女廢了,但好在這個庶女爭氣,居然能賜婚給攝政王。
要知道,這些年攝政王可是一人之下萬人之上。
且一直在找一個女人,久久不肯成婚。
“好啊,那我先走了。”
晞瑤懶得和他廢話,轉身就走。
原主在池府這麽多年,除了最開始的奶嬤嬤,沒有多的一個丫鬟伺候。
後來奶嬤嬤死了,她什麽都是自己幹。
明明是個千金小姐,過得卻是寒酸至極。
看著女兒離開的背影,池興望眯了眯眼。
他怎麽這麽多年沒有發現,這個女兒,居然長得和攝政王一直尋找的那人一模一樣。
若是早注意到,他池家,說不定早就更上一層樓了。
【啊——】
路上,996突然尖叫一聲。
“怎麽了?”被嚇一跳的晞瑤有些無語。
【宿主,於天賜不是於家血脈。】
晞瑤滿頭問號,“你說什麽?”
【就在剛剛,資料重新整理,於家家主根本不能生,於天賜是他娘和管家偷?情生的,為了保住正室地位。】
晞瑤:……
所以,於家唯一的這根獨苗,根本不是他們家血脈?
“算了,你我不說,誰知道呢。”
於天賜的娘肯定不會自曝。
另一邊。
晞瑤迴到院子,剛推開門,就被抱進一個結實的懷抱。
“瑤瑤,剛剛怎麽不讓我出去幫你?”
俞墨言將臉埋進她的脖子裏蹭了蹭,有些委屈地道,“若是我出麵,你也不用受委屈了。”
“若是你出麵,就看不到他們精彩的表演了。”晞瑤拍拍他的背,“不要著急,你出麵的時間多著呢,找時間幫我整一整池家和於家吧,不要一棍子打死,慢慢折磨。”
畢竟原主也是被折磨了大半年才死的。
池家和於家,都沒有無辜的。
“好,那我就從朝堂下手吧。”
俞墨言眯了眯眼。
姐姐這麽善良又溫柔的人都能主動開口,可見池家和於家不是什麽好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