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長，收拾完了嗎？時間剛剛好，我的飯也做完了。”
晞瑤走了上來，歡快的聲音撫平了嚴燼那跌宕的心髒。
“這裏沒有電梯，臥室隻有二樓有，所以……”
晞瑤說著，突然出手將人抱起來。
“所以，學長由我抱著你上下樓，哈哈哈。”
這樣的突襲讓嚴燼渾身僵住。
他抿著嘴，這次居然沒有開口說她。
晞瑤將人放在客廳裏沙發上，然後上樓將輪椅拿下來。
待人坐上輪椅，再推著他去了餐廳。
“我隻會做簡單的，所以今天早飯隻有麵條。”
嚴燼順著她的聲音，目光在桌子上。
確實有兩碗麵條，還臥了蛋。
“來，開吃。”晞瑤將筷子遞給他，“吃完我帶你出去看看，畢竟我們會在這裏住上一段時間，環境不錯，正好適合你養腿。”
嚴燼捏著筷子，垂眸看著雪白的麵條和金黃的煎蛋。
淡淡的蔥香沁入鼻尖，十分有食慾。
這樣簡單的早餐，帶著莫名的溫馨，是他十幾年不曾吃過的。
麵條上冒著熱氣，氤氳了嚴燼的雙眼。
晞瑤見他不動，忍不住催促，“學長，你快吃啊，發什麽呆呢，待會兒麵坨了就不好了。”
良久，嚴燼嗯了一聲，挑著麵條開始吃起來。
過了會兒。
“好吃嗎？”晞瑤湊過去問他。
“嗯。”
看他這麽淡定的樣子，晞瑤忍不住了。
“學長，我一夜之間把你帶到一個陌生地方，你都不擔心嗎？不怕我賣了你？”
甚至起來後，多問的話都沒有，這麽放心又信任她？
“還有什麽地方比嚴家更可怕嗎？”
嚴燼垂眸，遮住眼底的神色。
在嚴家他已經生不如死，還不知道能活幾天。
她帶走他，反而讓他鬆了口氣。
看著麵前這碗快要吃完的麵條，嚴燼扯了扯嘴角，想要彎起一抹弧度。
他還能有什麽可圖的呢，她若是想要，都可以拿去。
至少這幾天，是他這些年來，最快樂的日子。
“學長。”晞瑤突然抱住他手臂，成功讓他僵住，“你知道我喜歡你吧？”
嚴燼不說話，隻是耳垂嫣紅嫣紅的，眼睛也不看她。
“那你喜歡我嗎？”晞瑤繼續問？
嚴燼抿著唇，心跳頗快。
“你不說話，那學長肯定是喜歡我的。”
“我什麽時候說喜歡了？”嚴燼終於忍不住了，動了動身子，“我剛剛都沒說話。”
“沒說話，就是預設啊。”晞瑤眨巴著眼睛，“既然預設了，那你肯定喜歡我。”
嚴燼：……
有這樣預設的嗎？
“那你是不喜歡我嗎？”晞瑤一臉傷心地看著他，“我那麽喜歡你，對你那麽好，掏心掏肺，哪怕違反天條，我都要使用法術把你悄悄偷出來，你怎麽能不喜歡我？”
她越說越委屈，像是要哭了，聲音都帶著哭腔。
嚴燼立刻有些無措，手動了動，想抱著她，又感覺不合適，隻是低聲道：“沒有不喜歡你。”
你太好了，像是春日陽光，明媚耀眼，哪怕隻認識幾天，也很難不讓身在泥淖中的他動心。
“那就是喜歡我了！”晞瑤立刻變臉，綻開大大的笑。
“我喜歡你，你也喜歡我，既然如此，那從現在起，我們就是男女朋友了，你說對吧學長？”
“不，不能叫學長了，多生疏啊，阿燼，你說對吧，男朋友？”
嚴燼瞠目結舌地看著她，嘴巴像是被燙了一樣，“男、男女朋友？哪有這麽快？”
他們才認識幾天啊？
“哪裏快了？這很正常。”晞瑤語氣篤定，“從現在起，我們就是男女朋友了，男朋友，你吃飽了嗎？”
被她眼睛亮晶晶地看著，嚴燼渾身不自在，耳根子更是紅得滴血，“吃、吃飽了。”
聲音有些不自在，也有些高興，還帶著嘶啞。
她真的，就是他的女朋友了嗎？
他……
想到什麽，嚴燼臉上原本快要抑製不住的高興慢慢消失，眼底剛剛浮現的亮光再次被黑暗籠罩。
他垂眸，擋著眼底的悲。
“對不起。”他的聲音很輕，“我不能做你的男朋友。”
他雙腿殘廢，身上帶著一大堆問題，都不知道能活幾天，為什麽要拖累她？
這與把她同樣拖進泥潭有什麽區別？
做她的男朋友，什麽都給不了，隻會留下無盡的痛。
親口拒絕，讓嚴燼覺得自己的心髒像是被一隻手緊緊攥住，有些呼吸不過來。
他想伸手捂住胸口，但到底忍住了。
原來，一顆早就麻木的心髒，也是會感受到痛的。
晞瑤把他所有表情變化都收入眼底，知道他在想什麽，心裏隻剩心疼。
她抱著他的腰，擠進他懷裏。
“阿燼，你要相信我，我可是小仙女，真的能治好的腿，你肯定是最帥的男朋友。”
說完，又坐直身子，目光緊緊盯著他的雙眼，“你是不是不相信我？”
嚴燼垂眸對上她的目光，閃了閃又移開，“我相信你的。”
她真的已經在努力讓他開心，是他自己的問題。
他會努力改變自己。
“那你笑笑，阿燼，我都沒見過你笑。”晞瑤期待地看著他。
嚴燼一頓，嚐試著讓嘴角上揚，幾次都失敗了，他有些挫敗。
“對不起。”
這麽簡單的事情，都不能滿足她嗎？
“哎呀，我們可是男女朋友，你不用說對不起，我來教你哈。”
晞瑤說著，雙手捧著他的臉，大拇指放在他嘴角，輕輕往上提起一個弧度。
“就是這樣笑。”她一邊說，自己也仰著嘴角笑起來，“阿燼你笑起來真的好帥。”
嚴燼的目光落在她那張明豔的笑臉上，眼底不自覺沁出點點笑意，讓嘴角的笑容沒有那麽僵硬。
“對對對，就是這樣，阿燼你真棒！”
“嗯，瑤瑤，我可以叫你瑤瑤嗎？”
晞瑤一頓，接著高興點頭，“當然，我們是情侶，這樣叫才親密。”
“瑤瑤。”
“在呢。”
“瑤瑤。”
“哎。”
“瑤瑤。”
“嘻嘻，我知道你喜歡我喜歡得不可自拔，但也不用這麽一直叫，我給你變個法術吧，免得你不相信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