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家一大群人被趕了出去。
能帶出來的錢財都被柳姨娘和趙子朗死死拿在手。
兩人住進趙維宗剩下的唯一私宅,但是把趙子軒和孫玉蘭趕了出去。
被趕出來的趙子軒母子身無分文,流落在大街上,人見人打,最後落為乞丐。
天氣冷了,住在乞丐窩,又沒錢看病,孫玉蘭死了。
剩下趙子軒四處搶狗的吃食,連乞丐都嫌棄他。
晞瑤通過係統看到這些,勾嘴笑了笑。
活該啊。
天閹不是他的錯,喜歡男人也勉強可以理解,但是把原主這個可憐無辜的小姑娘拉去做擋箭牌,還被毒死,就是趙子軒惡毒了。
如今下場也是活該。
“瑤瑤,過來試試你的嫁衣,看看是否合身。”
男人好聽的聲音響起,晞瑤一下子被轉移注意力。
“來了,阿晏。”
他們的婚禮還有一個月時間,所有東西都準備得差不多了。
大臣們聽說皇帝要成親了,真是喜大普奔。
哪怕是娶的一個敢休夫的奇女子,他們也認了。
畢竟皇帝年近三十,後宮卻連一個女人都沒有。
愁啊。
隻要皇帝肯娶,什麽樣的都行。
都願意娶妻立後的,那小皇子還會遠嗎?
小太子不就有著落了嗎?
??·??·??*????
京城下雪了。
禦花園後方那片美人梅也盛開了。
極漂亮。
晞瑤穿著大紅色鬥篷,蹦蹦跳跳踩著雪。
一踩一個雪印子。
司九晏緩步跟在她身後,眼裏全是溫柔。
不知道來了一陣風,粉紅色的梅花瓣簌簌落下。
晞瑤在這花雪紛飛中翩然轉身,大紅色鬥篷像是層層綻放的紅蓮。
她仰起臉去接飄落的梅瓣,長睫上沾著細碎雪沫,像是誤入凡塵的精靈,趁著梅花盛開時,偷來人間嬉戲一場。
司九晏凝視著她的身影,心頭毫無征兆地一緊。
她站在雪與梅交織的光暈裏,身影朦朧,彷彿下一瞬就要隨著消散的梅香化作幻影。
“瑤瑤!”
他大步上前,一把將那個紅色身影緊緊攬入懷中。
少女身上清甜的香氣瞬間充盈鼻間,真實溫暖的觸感讓他懸起的心緩緩落迴原處。
晞瑤被他突如其來的動作驚得輕呼一聲,隨即伸手戳戳他的胸膛:“阿晏,你做什麽呀?”
嚇她一跳呢。
司九晏沒有迴答,隻是收緊了手臂,將下頜輕輕抵在她的發頂。
隔著厚厚的鬥篷,他依然能感受到她輕柔的呼吸和心跳。
懷中的小姑娘不安分地動了動,從他懷裏鑽出半張瓷白的小臉,唇角彎起狡黠的弧度:“剛剛是不是被我美翻了?”
司九晏未語,隻是低下頭。
他溫熱的唇輕輕貼上她微涼的唇瓣,如同雪花落在梅花上那般輕柔,帶著難以言說的寵溺。
晞瑤像是明白了什麽,雙手悄悄抱著他的腰,閉上眼睛,感受著彼此呼吸交纏。
迴到殿裏,晞瑤搓著手去烤火。
雪是好玩兒,梅花也好看,可是冷啊。
她沒有用內力暖身子,就是純粹想要感受這雪的味道。
“好玩兒嗎?”
司九晏將她有些紅的雙手放在火盆上方烤,還一邊給她搓手。
“好玩兒呢。”晞瑤擠在他身邊坐著,眼珠子開始亂轉。
然後掙脫一隻手,突襲司九晏的脖子,從他交疊的衣襟裏伸進去,“嘻嘻,冷嗎?”
司九晏眉頭都沒有動,瞥了她一眼,“需要我把衣裳脫了,方便你摸嗎?”
“還有這好事!”晞瑤眼睛亮了,目光直直看著他的胸膛,“要不然你躺床上再脫吧,這樣不會著涼。”
司九晏:……
他嘴角一抽,“那我是不是要感謝瑤瑤這麽替我著想?”
“不要這麽客氣,我們馬上就是夫妻了。”
“……”
於是,到了晚上,總是愛挑釁的人,被懲罰了。
很慘,第二天爬不起來的那種。
真是又菜又愛撩撥。
早上。
司九晏悄無聲息換上朝服,看著半張臉掩在被子的人,無聲地笑了笑。
然後低頭在她光潔的額頭上輕輕落下一吻,這才離開寢殿。
看到門口候著的梅心,吩咐她讓禦膳房準備上晞瑤愛吃的八珍糕。
梅心屈膝行禮應下。
司九晏這纔去上朝。
巳時,晞瑤才迷迷糊糊醒來。
她睜眼看著明晃晃的床幔,整個人感覺還在雲端。
“996,幾點了?”
【宿主,快十點半了,你真能睡。】
“那有什麽辦法,我昨晚累到兩三點才睡。”
本來不到八點就上床,結果呢?
哎,美色誤人。
啊不對,誤覺。
【你們忙活這麽久,宿主你還是沒懷上,白忙活了。】
晞瑤:………
她滿頭黑線,這家夥說的什麽鬼話?
“你個莫得感情的電子產品,不懂就不要亂說。”
【我沒亂說啊,你們這一點效率都沒有,還不如……】
“閉嘴吧你!”
晞瑤眼皮子直跳。
什麽叫做白忙活了?
她喜歡得緊,享受男色時刻,怎麽是白忙活呢?
【好吧,那宿主你準備什麽時候懷孕?】
“等成親之後吧。”
這是皇宮,關係到皇位繼承人,還是等有正式名分再懷吧。
晞瑤可不想給自家崽留下可能被人攻訐的把柄。
─━_─━?
下午,晞瑤拒絕了司九晏邀請她一起去禦書房的提議,自己帶著梅心,提著花籃去了梅花林。
那花實在漂亮,昨天沒有欣賞夠,她今日要去摘一些。
在宮裏的日子十分清閑,後宮沒人,頭上沒有長輩,司九晏也一切以她為先。
可以說這樣的日簡直太爽了。
采完梅花,晞瑤提著籃子去了禦書房。
司九晏依舊拿著朱筆沙沙批閱,不過臉色有些沉。
看來是摺子裏麵有讓他不高興的東西。
但是哪怕沉著臉,這男人也是帥得無可救藥。
晞瑤看得嘖嘖歎息。
“來了怎麽不進來?”
司九晏頭也不抬地道,不過臉色瞬間緩了下來。
“我來給你插一束梅花。”
晞瑤一手提著籃子,一手提著裙擺進去。
然後從一旁找了個小花瓶,將裏麵原本的飾品扔掉,放在禦案上,換上一束梅花。
一團粉色,給嚴肅的禦書房增添了一絲活潑。
“好看嗎?”
晞瑤看了看,又稍稍調整下,笑著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