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家。
剛迴到家不久,李東南就見到了葉家大管家。
聽完他轉述的事情後,李東南隻覺七竅昇天。
“來人,把那個孽女給我帶到祠堂!”
一聲怒吼,嚇得府裏雞飛狗跳。
李舒舒看到管家帶人來了,知道自己可能闖禍了,急忙對身邊的丫鬟道:
“快,快去把外祖母請來,一定要快!”
鄧畫意正在看賬本,就見院子裏的老婆子白著臉跑進來。
“夫人,不好了,大小姐又闖禍了,老爺要請家法!”
“她又做什麽了?”鄧畫意放下賬本起身往外走,臉上全是無奈。
她實在想不通,自己怎麽會養出個這麽不聽話的女兒。
在西洲的時候,請了不少有名的女師傅教女兒禮儀規矩。
然而李舒舒根本學不進去不說,還把一個個的女師傅都給氣跑了。
她壓著李舒舒在府裏學規矩,手都打腫了,還是學不好。
迴到京城,鄧畫意正想著請一個嚴厲的嬤嬤把女兒歪掉的性子改迴來。
可是嬤嬤才來沒兩天,她就跑去鄧府,有王老夫人護著,鄧畫意隻能暫時算了。
可沒想到,這才幾天,又闖禍,還氣得老爺又要動家法。
鄧畫意趕到祠堂時,李舒舒正跪在列祖列宗的牌位麵前,李東南拿著鞭子,臉色鐵青。
“娘,娘救我,爹要打死我!”
一見到鄧畫意,李舒舒連滾帶爬撲到她麵前,扯開嗓子就開始嚎叫。
那樣子,看得鄧畫意眼皮子直跳。
精心養了這麽多年的女兒,那樣子和街邊的潑婦也沒什麽區別。
她不懂,自己到底是哪一步出錯,怎麽生出這麽個東西。
鄧畫意閉了閉眼,轉頭看向夫君:
“到底是發生什麽事情了,你今天這麽生氣?”
平時對於李舒舒,李東南比鄧畫意更加寵,幫她收拾了不少爛攤子。
她還是第一次見到丈夫開祠堂懲治女兒。
李東南閉了閉眼,握著鞭子的手都還在抖。
“夫人,你知道,自迴來之後,舒舒為了躲避學習規矩躲進鄧府,她天天往國公府跑,纏著葉明誠,把人都嚇到去軍營躲避了。”
這是一個小姑娘該幹出來的事情嗎?
他李府百年聲譽就要毀在這個是孽女手中!
以前他以為她還小,總能掰扯過來。
如今看來已經晚了。
鄧畫意臉色青青紫紫不斷變換。
這一刻,她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周茜雅會怎麽看她?
外人會怎麽看李府?
大家都會說李府教女無方,女兒一天天恨嫁纏著男人,不要臉皮子。
這一刻,鄧畫意連王老夫人都恨上了。
她派人去鄧府接人時,母親阻攔。
她以為母親會好好看著女兒,沒想到卻任由她往外跑。
還是不要臉皮往男人府邸跑。
父母臉色已經如此難看,但是李舒舒絲毫不覺得自己有錯。
“我未來本就要嫁進國公府,會是葉明誠的妻子,我去看看他怎麽了?”
外祖母都說了,喜歡的人一定要抓在手裏,看牢,不能給任何人機會。
若是錯過,隻會給自己留一輩子遺憾。
她覺得外祖母說的很對。
一定要是把葉明誠看緊。
國公府,太子外家,隻要嫁進去,以後京城她可以橫著走。
“啪——”
鄧畫意抬手就是一巴掌,臉色已經難看到極致。
“你給我閉嘴,你還有沒有女兒家的矜持,你不要臉皮,李家還要!”
她從來沒想到,女兒居然是這樣的想。
鄧畫意後悔了,不該和葉家結親的。
是她沒教好女兒,這樣的人送過去,不是害了好友,害了葉家嗎?
“娘,你怎麽打我?”
李舒舒癱坐在地上,滿臉委屈。
今天在外麵被別人的打,臉上腫脹還沒有消失。
娘親不關心她就算了,還要打她。
爹也是一樣。
原來他們不是這種樣的。
都是因為李舒墨那個賤種。
自從他出生後,爹孃對她就沒有以前好了。
李舒舒完全不想一下,自從她三歲之後,能跑能跳就開始闖禍。
鄧畫意根本不看她一眼,而是閉了閉眼,再次睜開,眼底都是決絕。
“老爺,我們親自去給國公府道歉,然後把婚事退了。”
“不要,娘,不能退!”
李舒舒尖叫著爬起來,抱著鄧畫意的腿,臉上都是害怕。
“娘,我以後聽話,不會再去國公府,求你,這婚不能退。”
退了,她再也找不到比國公府更好的人家。
還有四年多,她就要及笈了,以後怎麽見人?
“閉嘴!”
鄧畫意狠了狠心,這女兒,必須要掰一掰,不然遲早會害了李家。
她轉頭看向李東南,“老爺,你看什麽時候合適?”
李東南歎了口氣,扔下手中的鞭子,一下子像是老了十幾歲。
“夫人,來不及了,不用我們開口,現在退親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我們要先帶著這個孽女進宮請罪。”
鄧畫意心裏咯噔一跳,“老爺,難道、難道還有其他事情?”
進宮請罪,為什麽要進宮請罪?
“今天國公府的小姐帶著小郡主買首飾頭麵,我們的好女兒……”
李東南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的怒火,才繼續道:
“我們的好女兒不但搶奪小郡主看上的東西,還辱罵小郡主!”
“什麽?!”
鄧畫意一個踉蹌。
要不是身後有老婆子扶著,她人都癱軟下去了。
這逆女,是嫌李府太安逸了,要把他們全家送上絕路啊。
李舒舒顧不得其他了,眼睛一下子瞪大,“小郡主?什麽小郡主?”
她突然想到葉明意身邊那個長得好看的。
那是小郡主?
可是這不怪她啊。
“我不知道她是小郡主,要是知道,我肯定不會這樣做。”
此時,李舒舒在心底埋怨晞瑤。
好好的尊貴身份不說出來。
要是早說出來,也不至於發生這麽多事情。
“閉嘴你個蠢貨。”
李東南目眥欲裂,恨不得打死這個蠢貨。
“不是小郡主,你就可以隨便搶,隨便辱罵嗎?”
他們李家百年世家,從沒出過目無法紀的紈絝子弟。
她這是給李家抹黑!
“你以為這八年,我為什麽一直在待在西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