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幻”這種藥難得,斯南花費了太多時間和金錢,唯一的一杯,居然沒有被司硯喝下去!
他看著一臉無辜的雪豹,簡直氣炸了。
前期所有的付出都竹籃打水一場空!
那可是花了近一億星幣!
不行,難得的機會,絕不能這樣流失。
然而,還沒等斯南找到替補法子,變故就在此時誕生。
“噗——”
雪豹突然大吐一口鮮血,晃悠悠倒下去,染紅了一片雪白的毛毛。
“瑤瑤!”
司硯下意識地伸手接住那團癱軟下去的白影。
他的手臂在觸碰到雪豹柔軟無力的身軀時,不受控製地顫抖起來。
晞瑤緊緊閉著眼睛,平日喜歡甩動的尾巴此刻無力地垂落。
“瑤瑤,瑤瑤你怎麽了?你別嚇我。”
雪豹依舊一動不動。
司硯將她緊緊摟進懷裏,那原本溫和的俊臉上血色盡褪。
他猛地抬起頭,視線冰冷地刺向對麵的斯南。
“斯南!”司硯的聲音陰沉得可怕,如同壓抑的困獸,“那杯酒裏,你加了什麽?”
他不想懷疑這位相交多年的摯友,不願意相信這張熟悉的麵孔背後藏著如此狠毒的心思。
可是瑤瑤在喝了那杯酒後吐血昏迷,時間點太過巧合,巧合到他無法用任何理由說服自己。
斯南的臉色比司硯還要蒼白。
他瞪大眼睛看著吐血昏迷的雪豹,腦子裏嗡嗡作響,全是難以置信的轟鳴。
幻?不可能是幻!
它絕對不會有讓魂獸吐血昏迷這種駭人的反應!
更何況,他的目標從來都是司硯,給一隻魂獸下這種藥有什麽用?
白白浪費他近億的心血和無數佈局!
“不是我!殿下,你信我!”
斯南急切地上前半步,聲音因為過分激動而發顫,臉上寫滿了被冤枉的焦灼與慌亂:
“我請你喝酒,怎麽可能在酒裏下東西?殿下你冷靜點聽我說,定是別的原因讓她吐血,但絕對不是我,酒沒問題!”
“那為何瑤瑤喝了那杯酒,就吐血昏迷?!”司硯語氣森冷道。
斯南舉起一隻手發誓:“我以阿塔家族百年榮譽起誓,我絕對沒有在酒裏下毒!殿下,你信我……”
“夠了。”
司硯打斷了他,聲音冷得像冰。
他不再看斯南一眼,小心翼翼地抱起雪豹,轉身大步朝外走去。
“殿下,你聽我說……”
斯南還想追上去,卻被他周身散發的駭人氣勢震懾得止步。
他真的是冤死了,真沒想過要對雪豹下毒啊。
好端端的,這雪豹怎麽就吐血了?
懸浮在外的私人飛行器感應到主人的急迫,艙門無聲滑開。
司硯閃身而入,將懷裏雪豹放在柔軟的墊子上。
“迴帝宮,立刻。”他對著智慧艙輸入語音命令。
同時,快速給帝宮發訊息,召集權威醫生。
飛行器迅疾升空,劃破帝都漆黑夜空。
艙內,司硯用手帕小心翼翼地擦拭著雪豹嘴角滲出的血絲。
看著那張毫無生氣的毛茸茸豹臉,再想著她平時的調皮靈動,他的心髒又是一陣劇烈的抽痛。
“堅持住,瑤瑤。”司硯低聲說,指尖輕輕梳理著雪豹頸側淩亂的毛發,“我絕不會讓你有事。”
帝宮內。
醫療中心所在的區域燈火通明,早已接到緊急命令的醫療團隊嚴陣以待。
飛行器尚未完全停穩,艙門便再次開啟,司硯抱著雪豹走下來,臉色極冷。
“瑤瑤剛剛喝了一杯疑似有毒的酒之後吐血昏迷,立刻查明原因,救醒她!”
“是,殿下先將魂獸放置治療艙,減緩毒發程式,我們先驗血查明是何毒素。”
一群人開始快速又有序地開啟工作。
相比外麵的緊張忙碌,晞瑤睡得那是真的香甜。
其實她在將酒杯捲入口中的瞬間,就把酒水倒進空間裏,根本沒喝。
然後把之前買的三更眠吃下,又將血故意吐出來。
一切都很完美,她便放心睡覺去了。
唯獨難受的可能就是不知道實情的司硯了。
他將帶迴來的酒杯給另一個醫生去檢測,然後在治療艙外,靜靜地看著悄無聲息的雪豹。
為何要帶瑤瑤去赴宴?
這一刻的司硯快被內疚自責給淹沒了。
“殿下,雪豹的血液樣本分析出來了。”
醫療中心主任拿著一張單子急急忙忙走過來。
司硯猛地迴頭看著他,“瑤瑤中的什麽毒?”
“是一種不知名的毒素,目前沒有查到具體種類,但好在殿下送來及時,我們已經將毒素淨化,雪豹沒有生命危險。
另外,雪豹血液裏的毒素,和殿下你帶迴來的杯子上殘留物一致。”
司硯聽完後眼底掀起一陣暴風,臉色看似平靜,但聲音冷得沁骨:
“傳我命令,封鎖華琪餐廳,仔細搜查,撤銷阿塔·斯南上校及副官職位,帶到第一軍團審訊室,詢問毒素來源。”
“殿下?”主任驚訝地抬頭看著他,“這樣不符合規矩流程。”
“按我的話去傳令!”
司硯現在滿腔怒火無處發泄,根本不想考慮是不是合規問題。
他隻想為他的雪豹報仇!
主任有些無奈,知道現在太子根本聽不進去勸,隻能轉身出去轉達。
司硯一直守著治療艙,直到第二天。
晞瑤這一覺睡得極其爽,早上還沒睜開眼睛,就忍不住抱著尾翻一個身。
啊,三更眠真是太好了。
這要是把它賣給那些失眠睡不著的人,那不得拯救一個大群體?
可惜,她也就是想想。
司硯眼睛都不眨地看著閉著眼睛咬尾巴尖的大雪豹,高高懸起的心總算有了著落。
哪怕好幾個醫生告訴他雪豹沒有問題了,他依然擔心,害怕出事。
直到這一刻,纔有了真實感。
其實,這一晚的司硯太過緊張害怕,讓他忘記了重要的一點。
那就是戰士與魂獸的精神連結,是最能直觀感受魂獸的身體狀況。
隻要稍微冷靜下來,他就會知道,晞瑤是安然無恙的。
“瑤瑤?”
司硯緊盯著雪豹,語氣輕柔,像是怕驚擾了什麽:
“嗷?”
晞瑤睜開眼睛,爬起來,通過玻璃和他四目相對。
一晚上而已,怎麽感覺他的鬍子都長出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