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剛好是休息日,司硯收到了斯南的宴請。
他略微思考,轉身來到正在刷視訊的晞瑤麵前。
當然,她是用司硯的光腦上網刷。
自昨天知道自家雪豹是九星魂獸後,司硯就給她弄了個光腦,繫結的是他的身份資訊。
“瑤瑤。”
晞瑤側頭看著他,用眼神詢問幹什麽。
“斯南邀請我們今晚去吃飯,說是慶賀你是八星魂獸,但我看你似乎不喜歡他,所以問問,你要去嗎?”
司硯想著,瑤瑤若是不去的話,他會單獨去。
目前沒有查出來這個認識多年的好友有什麽問題,暫時也不能拂了他的麵子。
但也不會勉強自家雪豹跟著去。
晞瑤一下子爬了起來,拖著長長的尾巴朝他嗷了一聲。
“嗷!”
去,一定要去!
今天是個劇情大轉折點,她就等著這一天呢。
且她已經想好了應對辦法,一定讓斯南栽個大坑。
想到這裏,晞瑤笑了起來。
她忘了自己現在是隻雪豹,那笑容看得司硯眼皮子一跳。
“瑤瑤想去嗎?”
“嗷。”
晞瑤瘋狂點頭。
“好,那我給那邊迴信。”
司硯不懂自家雪豹怎麽突然這麽積極,但既然想去,那就去吧。
趁著他去迴訊息,晞瑤開始扒拉係統商城。
“996,有沒有一種藥,我吃了能夠吐血,營造中毒跡象的?”
996歪頭疑惑不解:
【宿主,為何要自己吐血,多傷身體,你買瓶血,到時候吐出來不就行了?】
“也可以,但是有讓我假中毒的藥嗎?”
【有的,我給宿主你調至首頁,你買吧。】
996動作超級快,一種名叫“三更眠”的藥丸子掛在了第一個商品欄。
【宿主,這種藥吃下去後立刻進入睡眠,睡得特別香,但是無論是把脈還是抽血化驗,都會顯示中毒跡象。】
晞瑤聞言眼睛一亮,毫不猶豫買了一顆放在空間裏,同時還買了一瓶血。
為了逼真,她買的還是雪豹的血液。
這樣的話,哪怕檢測,也看不出來造假。
接下來大半天,晞瑤都在期待晚上的到來。
???
時間不負所托,很快太陽下了坡。
斯南請吃飯的地方在市中心一家豪華餐廳。
而這餐廳正是阿塔家族產業。
晞瑤抬頭看著金光閃閃的牌匾,眼底全是興奮。
多巧啊,居然是阿塔家族的產業。
“殿下來了,快請坐。”
已在包廂等候多時的斯南見到一人一豹進來,滿臉高興地迎接。
司硯拉開椅子坐下,晞瑤便輕盈地躍上他身旁的專屬座位。
這是斯南特意吩咐侍者準備的,為了彰顯他對雪豹的重視。
“殿下,我是真心為你高興。”
斯南端起酒壺,為司硯斟滿一杯淡金色的醇釀,臉上是毫不作偽的讚歎:
“八星魂獸啊,放眼整個帝國,能擁有這般契約獸的,屈指可數。
我們相識這麽多年,看到殿下你一步步走到今天,我比誰都高興。”
他的目光又轉向蹲坐的雪豹,臉上帶著幾分恰到好處的歉意:
“還有小雪豹,之前種種,實在是誤會,殿下是我最重要的朋友,希望你能看在我與殿下的情分上,原諒我父親那隻大黑鴉的失禮之處。”
晞瑤慢條斯理地舔了舔尾巴尖,冰藍色的眼瞳瞥了他一眼。
算你識相。
斯南似乎鬆了口氣,笑容更真切幾分。
他舉起自己麵前的酒杯,向司硯示意:“來,殿下,這杯敬你,也敬小雪豹,願你們契約永固,未來在戰場上所向披靡。”
真摯的表情和動聽的語言,看得晞瑤內心嘖嘖稱奇。
任誰也想不到,此人心底簡直恨毒了他對麵的一人一豹。
司硯端起酒杯,指尖摩挲著冰涼的水晶杯壁,看著多年好友,點頭道:“斯南,你有心了。”
晞瑤的耳朵幾不可察地動了動,目光落在司硯的那杯酒。
她眼底閃過一絲冷光,隨即被純然無害的好奇取代。
晞瑤突然伸出前爪,扒拉了一下司硯拿著酒杯的手腕,腦袋湊過去,鼻尖聳動,彷彿被酒香吸引。
“瑤瑤,這個你不能喝。”司硯微微避開她的動作,語氣帶著些許無奈。
斯南見狀笑道:“小雪豹若是喜歡,我讓人送些魂獸專用的果汁來?”
晞瑤卻不理他,依舊執著地用爪子去夠司硯的杯子,甚至站起身,大半個身子湊近他懷裏。
“瑤瑤?”司硯以為她是調皮,一隻手攬著她的脖子往懷裏拉。
電光石火間——
“啪!”
雪豹的爪子“不小心”勾到了桌布邊緣,力道巧妙地一扯!
斯南麵前的碗碟滑動,他下意識地身體後仰想要穩住。
隨著動作,他手中那杯酒大半澆在了自己胸前衣服上。
“這!”斯南驚愕地低呼一聲,猛地站起身,看著自己濕漉漉的前襟,極力將臉上的難看神色壓下去。
晞瑤則已經“嗖”地坐迴自己的位置,無辜地歪著頭看他們。
一臉發生了什麽?我不是故意的表情。
司硯放下酒杯,抽出紙巾遞給斯南,語氣含著歉意,“抱歉斯南,瑤瑤她有時候有點調皮,你沒事吧?”
斯南接過紙巾,擦拭著酒漬,嘴角勉強扯出笑容:“沒事,一套衣服而已,小雪豹……真是活潑。”
他看向雪豹的眼神,在那一瞬間幾乎控製不住地沉了沉,但很快又被更濃的笑意掩蓋:
“是我沒拿穩杯子,怪我,怪我。”
晞瑤甩著尾巴尖,靜靜看著他表演。
“斯南,若不然你先去換件衣裳?”司硯瞥了眼他胸口的濕印子,建議道。
在這種高階餐廳,一般都有應付突發情況的備用衣裳。
更何況這是阿塔家族的產業,肯定有斯南的衣服。
“這倒不用。”斯南笑笑,“飯後我去換也行,我們先喝一杯?”
他再次舉起手中杯子,朝著司硯示意。
司硯點點頭,正準備端起酒杯,一隻毛絨絨大腦袋突然又湊到胸前。
然後在他沒反應過來的時候,大舌頭快速捲起杯子,等再吐出來時,酒已經空了。
“瑤瑤!”
司硯一驚,捧著雪豹的大腦袋,語氣十分無奈,“這是酒,你不能喝。”
晞瑤眼神無辜。
而對麵的斯南臉色瞬變,雖然很快掩藏下去,但還是被晞瑤的餘光看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