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咦,小言開始動手了?”晞瑤挑挑眉,“我還以為他會再等一段時間呢。”
因為他們剛成親,她的身份是池府的庶女,池興望名義上是他的嶽父。
【本來大佬準備再等等,動手早了怕別人說他對宿主你有意見,但是今天大佬被宿主趕去上朝,心裏有些不順暢,自然就需要人出氣。】
這人肯定不會是宿主,那就隻有池興望倒黴了。
晞瑤隨手扯了一朵花拿在手裏欣賞,嘴角彎起一抹好看的弧度,“用的什麽理由?於家如何了?”
【理由很簡單,池興望這些年做事並不幹淨,接受下屬賄賂,挪用銀餉,這些已經夠他喝一壺。】
【於家那邊更是精彩,於天賜醒來後發現自己不能人道了,還偏癱,更是心理變態了,喚上小廝昨天折磨池珍珠,然後池珍珠流產了,於家現在後悔死了。】
畢竟池珍珠肚子裏的孩子,是他們目前的唯一希望。
【於家頂梁柱,於天賜的爹前日在馬車上被甩下來,腰斷了,下身癱瘓。】
“這麽巧合出事?”晞瑤挑眉,“小言動手了?”
【是的,大佬動手的哦,宿主,現在池興望在王府門口嚷著要見你,被人攔下了。】
“姐姐,怎麽一個人在這裏,丫鬟們呢?”
996的聲音剛落下,俞墨言的聲音就響起來了。
剛下朝的蟒袍還未換下,他大步走來,那雙銳利的眸子此刻隻盛著她一人身影。
俞墨言幾步便到了跟前,目光掃過空無一人的亭子,眉頭微蹙,“丫鬟們竟敢如此怠慢。”
說話間,他已自然地伸出手,將她輕輕攬起,擁入懷中。
隔著朝服,晞瑤能感受到他胸膛傳來的溫熱,還有不平靜的心跳。
她笑笑,“是我想清靜會兒,讓她們退下了。”
俞墨言低頭,下頜輕輕蹭了蹭她的頭頂,“一早上沒見,好想姐姐。”
“嗯,我也想小言。”
晞瑤倚靠著他,目光落在不遠處開得正盛的黃果蘭上,鼻尖是他身上清冽的氣息與淡淡花香交織。
花園裏靜悄悄,隻有風吹過樹葉的沙沙聲,和彼此交融的呼吸。
在這片寧靜中,她忽然開口,聲音輕軟的:
“小言。”
“嗯?”
晞瑤感覺到他胸腔的震動。
她微微退開些許,抬起手,輕輕放在自己依舊平坦的小腹上,然後迎上他疑惑的目光,眼角眉梢染上喜悅。
“這裏……”她聲音很輕,卻清晰地傳入他耳中,“有我們的孩子了,恭喜你,小言要做爹爹了。”
那一瞬間,環抱著她的手臂倏地僵住。
俞墨言整個人像是被定在了原地。
他先是愣愣地看著她含笑的眼,彷彿沒能理解那話語中的含義。
隨即,他的視線緩緩下移,死死盯住她覆在小腹的手上,那在朝堂上運籌帷幄的腦子,此刻隻剩空白的呆滯。
時間彷彿凝固了。
他像是變成了一尊雕塑,連呼吸都停滯。
隻有微微顫抖的指尖,泄露了他內心的震蕩。
過了好幾息,或許是更久。
俞墨言的眼睫劇烈地顫動了一下,幾乎是難以置信地重新抬眸,看向晞瑤。
“姐姐?”他的聲音幹澀得厲害,帶著明顯的顫抖,小心翼翼地求證,“你……你說什麽?”
晞瑤看著他這副近乎傻氣的模樣,忍不住輕笑出聲,摸了摸他的臉,重複道:“我說小言做爹爹啦。”
得到確切的迴答,俞墨言猛地一怔,巨大的喜悅如潮水般湧來,將他徹底淹沒。
他猛地將晞瑤打橫抱起,卻在想起她如今有孕時又慌忙輕輕放下,手足無措的樣子全然不見平日裏的沉穩。
“我、我太高興了……”他語無倫次,再次將晞瑤擁入懷中時,手臂都在微微發抖,“我們的孩子……我和姐姐的孩子……”
他把臉埋在她肩頭,忽然有個念頭在心底瘋長。
有了這個孩子,姐姐就再也不會離開了吧?
“我會好好愛他/她,更會好好愛你。”俞墨言在她耳邊鄭重起誓,聲音輕顫,“姐姐,謝謝你。”
“真傻。”晞瑤拍著他的背,“我們現在是夫妻,說什麽謝謝呢。”
她來這裏,就是為了他。
……
知道晞瑤懷孕後,俞墨言第二天就向周令文請了大長假,他要陪懷孕的妻子,暫時不可能去上朝了。
周令文也隻是無奈地笑笑,派人送來很多珍品,說是賀禮。
晞瑤現在被當做瓷器對待,這讓她很無奈。
都說了沒那麽脆弱,可某人不聽,甚至連房事都忍耐下來了,這讓她很不滿。
為了轉移她的注意力,俞墨言突然說起了最近在京城鬧得沸沸揚揚的事情。
“姐姐,於慧然懷孕了,事情被池興望知道,已經鬧開了。”
當時在池府發生了什麽,他是知道的。
晞瑤果然被吸引了注意力,瞬間興奮地睜大眼睛,“所以,池興望知道自己喜當爹了?”
那他不得氣瘋?
“嗯。”禦墨言按著貼在自己腹部的手,悄悄捏在手心,繼續道:“池興望被免職,池家三代不得入仕,正是意誌消沉之時,得知於慧然懷孕之事,差點失手掐死她。”
晞瑤眼底閃著八卦之光,開始在腦海裏問996具體情況。
【宿主,池興望之所以沒掐死於慧然,是因為於家有人來救下了她。】
池珍珠孩子流產,於家處於斷子絕孫的絕望之際,聽說於慧然懷孕了,瞬間什麽都顧不上了,跑來把於慧然帶迴了家。
明知道是醜事,但比起於家斷根,就已經不是事了。
晞瑤換了個舒服的姿勢靠在俞墨言懷裏,嘴角帶著壞笑,“於家是真的餓急了,這樣的孩子都想保下來。”
【沒辦法,這個時代注重家族傳承,更何況,於家人又不知道真相。】
【目前於慧然在於家養胎,池興望多次鬧上門都沒用,已經氣瘋的他幹脆休了於慧然,現在整日在池家買醉。】
當然,池興望也多次來了王府,可惜連門都進不來。
現在的他隻剩下無比後悔。
但凡當初多關心這個庶女一分,如今也不至於窮途末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