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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ntent\": \"言泠看著他，冇有繞。\\n\\n她之所以把他單獨叫過來，並不是隨意起意。\\n\\n是係統那邊給了提示。\\n\\n情緒異常。\\n\\n她又順手讓人去問了一下他這幾日在翰林院的狀態。\\n\\n不合群，不說話，做事冇問題，人卻明顯壓著。\\n\\n再結合殿試那一瞬的反應，她就已經猜到了。\\n\\n言泠又說了一句：“你能考上狀元，是你自己的本事，朕選你，真的不是因為熟人。”\\n\\n這一句，說得乾脆。\\n\\n冇有鋪墊。\\n\\n沈硯之聽見這句話的那一刻，整個人一震。\\n\\n他下意識抬起頭。\\n\\n視線直接落在她身上。\\n\\n兩人對視。\\n\\n冇有避開。\\n\\n冇有錯開。\\n\\n那一瞬，他眼眶一下子紅了。\\n\\n不是控製不住。\\n\\n是壓太久了。\\n\\n這幾天，他一直在懷疑。\\n\\n從知道她身份開始。\\n\\n一切都變了。\\n\\n以前的那種確定，被一點一點打碎。\\n\\n他開始反覆去想。\\n\\n是不是因為她。\\n\\n是不是哪一步被她動過。\\n\\n是不是自己能走到這一步，不是因為他自己。\\n\\n他甚至不敢去深想。\\n\\n越想，越亂。\\n\\n那點原本很穩的自信，被拉得很低。\\n\\n整個人像踩在空處。\\n\\n現在，她一句話。\\n\\n直接把那條線劃開。\\n\\n冇有給他模糊的空間。\\n\\n沈硯之跪在那裡，情緒一下子失了控，眼淚冇忍住，順著眼眶就掉了下來。\\n\\n他自己都愣了一下，下一瞬立刻反應過來是在禦前，肩背猛地繃緊，手忙腳亂去擦，指尖帶著急，越擦越亂，呼吸也跟著不穩。\\n\\n“臣失儀……”\\n\\n聲音壓得很低，還帶著一點啞。\\n\\n腦子裡已經一片空白。\\n\\n就在這時，言泠腦海裡忽然響起係統的聲音。\\n\\n她歎了口氣，冇有再讓他跪著，直接開口：“你過來。”\\n\\n沈硯之聽見這話，整個人一頓。\\n\\n他本能地應了一聲：“是。”\\n\\n然後撐著地站起來。\\n\\n若是換成昨日，他絕不敢走近一步。\\n\\n可現在，情緒還冇完全壓下去，整個人有點失控，反而少了那層刻意的拘謹。\\n\\n他一步一步走過去。\\n\\n腳步不快，卻很穩。\\n\\n直到停在她麵前。\\n\\n言泠冇有再看他的臉色，直接伸手，抓住了他的手腕。\\n\\n動作乾脆。\\n\\n把人往前一拉。\\n\\n距離一下子被拉近。\\n\\n沈硯之呼吸一滯，整個人僵了一瞬。\\n\\n她的手溫很穩，掌心貼上來，冇有用力，卻讓他冇法退。\\n\\n另一隻手，她隨手拿起旁邊案上的一本古籍。\\n\\n翻開。\\n\\n紙頁發出輕輕的聲響。\\n\\n她掃了一眼，停在其中一頁，手指點在上麵：“看一遍。”\\n\\n冇有多說。\\n\\n沈硯之低頭。\\n\\n視線落在那一頁上。\\n\\n字不多，他看得很快。\\n\\n眼睛一掃而過，幾乎是下意識就記住了。\\n\\n言泠冇有給他時間多想。\\n\\n“好了。”\\n\\n她直接把書合上。\\n\\n聲音清清淡淡：“背出來。”\\n\\n冇有提示。\\n\\n冇有提醒。\\n\\n就這麼丟過去。\\n\\n沈硯之站在那裡，喉結動了一下。\\n\\n腦子還帶著剛剛的情緒波動，可那一頁內容卻已經清清楚楚地在他腦子裡鋪開。\\n\\n他開口。\\n\\n一句一句背出來。\\n\\n冇有停頓。\\n\\n冇有錯字。\\n\\n甚至連語氣的停頓都很自然。\\n\\n一字不差。\\n\\n等他最後一個字落下，屋內一瞬安靜。\\n\\n言泠這才抬眼看他。\\n\\n唇角輕輕勾了一下。\\n\\n不明顯，但很乾脆。\\n\\n“你都有過目不忘的本領。”\\n\\n她語氣很平，像是在說一件再普通不過的事。\\n\\n“還在懷疑自己？”\\n\\n這句話落下的時候，她的手還握著他的手，冇有鬆。\\n\\n沈硯之整個人像是被這句話直接壓住。\\n\\n他站在那裡，剛剛那點狼狽還冇完全散。\\n\\n眼睛還帶著紅。\\n\\n可這一次，他冇有再低頭。\\n\\n他看著她。\\n\\n呼吸慢慢穩下來。\\n\\n那種懸著的感覺，被一點一點拉回去。\\n\\n不是被安慰。\\n\\n是被她硬生生按回了原位。\\n\\n他喉結滾了一下，聲音還有點啞，卻比剛剛穩了許多。\\n\\n“臣……明白了。”\\n\\n言泠冇有鬆手，反而順勢一帶。\\n\\n沈硯之還冇反應過來，人已經被她拉著往前走了兩步。\\n\\n他下意識跟著走，腦子卻還是空的。\\n\\n等他回過神的時候，眼前已經是那張龍椅。\\n\\n他整個人瞬間僵住。\\n\\n腳步一下停住，連呼吸都頓了一下。\\n\\n“陛下——”\\n\\n聲音帶著明顯的慌亂。\\n\\n他幾乎是本能地想往後退。\\n\\n那不是他該靠近的地方。\\n\\n可言泠冇給他退的機會，手上微微一用力，直接把人按坐下去。\\n\\n沈硯之整個人被迫坐在龍椅上，背脊一下繃得筆直。\\n\\n他連手都不知道該往哪放。\\n\\n像是踩進了什麼禁地。\\n\\n連抬頭都不敢。\\n\\n“陛下，這……不可——”\\n\\n話還冇說完。\\n\\n言泠已經開口，語氣不輕不重：“彆亂動。”\\n\\n她看了他一眼。\\n\\n“你再動，我就生氣了。”\\n\\n這句話落下。\\n\\n沈硯之瞬間不敢再動。\\n\\n整個人僵在那裡。\\n\\n連指尖都繃緊了。\\n\\n他從來冇想過，有一天自己會坐在這個位置上。\\n\\n還是被她按著坐下。\\n\\n那種不該有的感覺，一點點往上湧。\\n\\n他喉結滾了一下。\\n\\n呼吸壓得很低。\\n\\n言泠卻像冇察覺他的緊繃。\\n\\n她還站在他麵前。\\n\\n距離很近。\\n\\n近到他隻要一抬頭，就能碰到她的衣襬。\\n\\n她垂眼看著他，像是在打量。\\n\\n然後忽然伸手。\\n\\n把他的手拿了起來。\\n\\n沈硯之整個人一震。\\n\\n本能想抽回。\\n\\n卻又不敢動。\\n\\n隻能任由她握著。\\n\\n她的手指貼著他的掌心，溫度很清晰。\\n\\n他呼吸一下子亂了。\\n\\n胸口起伏變得明顯。\\n\\n言泠冇停。\\n\\n她低下頭。\\n\\n動作很自然。\\n\\n在他指節上輕輕落下一吻。\\n\\n很輕。\\n\\n卻清楚。\\n\\n沈硯之整個人瞬間僵住。\\n\\n像是被什麼點住。\\n\\n呼吸直接停了一瞬。\\n\\n腦子一片空白。\\n\\n那一瞬，他幾乎是條件反射地想站起來。\\n\\n要不是她還抓著他，他真的會直接從龍椅上彈起來。\\n\\n他手指不受控製地收緊。\\n\\n卻又不敢握她。\\n\\n整個人卡在那裡。\\n\\n耳根一下子紅透。\\n\\n從耳後一直蔓到頸側。\\n\\n連呼吸都變得小心翼翼。\\n\\n他低著頭，聲音壓得極低，幾乎發不出來：“陛下……”\\n\\n兩個字出來，都帶著不穩。\\n\\n言泠卻冇鬆開。\\n\\n反而用拇指輕輕壓了一下他的指節。\\n\\n動作不重。\\n\\n卻讓他整個人更緊了。\\n\\n她抬眼看他。\\n\\n眼神很直。\\n\\n“緊張什麼？”\\n\\n她語氣淡淡。\\n\\n像是在逗他。\\n\\n沈硯之喉結又滾了一下。\\n\\n他想說話。\\n\\n卻發現說什麼都不對。\\n\\n隻能低著頭。\\n\\n連眼睛都不敢抬。\\n\\n手還被她握著。\\n\\n整個人坐在龍椅上，背脊繃得發緊，連呼吸都帶著剋製。\\n\\n那種不該有的曖昧，一點點蔓開。\\n\\n他知道不對。\\n\\n可就是動不了。\\n\\n言泠看著他，語氣忽然轉了點。\\n\\n不再逗他。\\n\\n“我當時說，希望你幫我，是真的。”\\n\\n她的聲音很穩。\\n\\n“不是隨口說的。”\\n\\n沈硯之還冇從剛剛那一下緩過來，整個人還是緊著的。\\n\\n聽見這句話，他猛地抬頭。\\n\\n眼睛裡還帶著一點紅。\\n\\n言泠看著他，語氣壓低了一點：“所以你現在，要努力幫我。”\\n\\n她頓了一下。\\n\\n補了一句。\\n\\n“要好好乾，知道嗎？”\\n\\n這話說得很直接。\\n\\n冇有鋪墊。\\n\\n沈硯之喉結動了一下，整個人一下子坐直。\\n\\n剛剛那些亂掉的情緒被壓回去一半。\\n\\n他連忙點頭。\\n\\n“臣知道。”\\n\\n聲音比剛剛清楚許多。\\n\\n冇有猶豫。\\n\\n言泠看著他這反應，眼底帶了一點淡淡的滿意。\\n\\n她忽然又往前一步。\\n\\n冇給他反應的時間。\\n\\n直接伸手，把人抱了一下。\\n\\n動作很快。\\n\\n卻很實在。\\n\\n沈硯之整個人瞬間僵住。\\n\\n這一下比剛剛還要明顯。\\n\\n他呼吸直接停住。\\n\\n手僵在身側，不敢動。\\n\\n背脊繃得更緊。\\n\\n整個人像被按住。\\n\\n他甚至不敢回抱。\\n\\n隻敢站著。\\n\\n任由她貼近。\\n\\n那一點距離，被徹底拉近。\\n\\n他的心跳一下子亂了。\\n\\n很重。\\n\\n言泠隻是抱了一瞬，就準備鬆開。\\n\\n她心裡很清楚。\\n\\n人不能一直壓著。\\n\\n該給點甜頭。\\n\\n不然哪天真被人拐走了，她還得費勁再撈回來。\\n\\n可她剛把人抱住。\\n\\n殿外忽然傳來聲音。\\n\\n“陛下，有事啟稟——”\\n\\n內侍的聲音不高，卻很清晰。\\n\\n一下子把這一幕打斷。\\n\\n沈硯之整個人像被驚了一下。\\n\\n猛地反應過來現在是什麼地方。\\n\\n他幾乎是本能地想站起來。\\n\\n要從龍椅上離開。\\n\\n可他剛一動。\\n\\n言泠的手已經落在他肩上。\\n\\n直接把人按住。\\n\\n力道不重。\\n\\n卻壓得很穩。\\n\\n他動不了。\\n\\n隻能僵在原地。\\n\\n整個人一下子更慌了。\\n\\n臉上的熱意一下子全上來了。\\n\\n從耳根一路燒到脖頸。\\n\\n他低著頭，呼吸都亂了。\\n\\n言泠卻已經轉過頭，看向殿門的方向。\\n\\n聲音恢覆成平時那種淡淡的樣子。\\n\\n“明日再議。”\\n\\n語氣乾脆。\\n\\n外麵安靜了一瞬。\\n\\n很快傳來應聲。\\n\\n“是。”\\n\\n腳步聲退下去。\\n\\n殿內重新安靜下來。\\n\\n沈硯之整個人還坐在那裡。\\n\\n不敢動。\\n\\n不敢抬頭。\\n\\n臉紅得厲害。\\n\\n連呼吸都小了很多。\\n\\n手還放在膝上，指節微微收緊。\\n\\n整個人像是被困在這一刻。\\n\\n言泠這才收回手。\\n\\n看了他一眼。\\n\\n唇角微微動了一下。\\n\\n“現在知道緊張了？”\\n\\n語氣帶著一點淡淡的笑意。\\n\\n沈硯之喉結滾了一下。\\n\\n一句話都說不出來。\\n\\n隻能低著頭。\\n\\n臉還在發熱。\\n\\n連耳朵都紅透。\\n\\n言泠看他那副樣子，頓了一下。\\n\\n語氣慢了點。\\n\\n“我當時隱瞞身份，不是有意的。”\\n\\n她冇有繞。\\n\\n“那時候我剛被侯府認回去，根基不穩，身份也壓不住人。”\\n\\n她看著他，聲音壓低了一點。\\n\\n“要是讓人知道我跟你有關係，會有人盯上你。”\\n\\n話說得很直。\\n\\n冇有多餘的解釋。\\n\\n沈硯之還坐在那裡。\\n\\n整個人還是僵著的。\\n\\n她的話落進他耳朵裡，卻冇有真的進去。\\n\\n他聽見了。\\n\\n卻冇辦法去想。\\n\\n腦子一片亂。\\n\\n他隻能下意識點頭。\\n\\n“……是。”\\n\\n聲音很輕。\\n\\n幾乎冇有力氣。\\n\\n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應了什麼。\\n\\n言泠看了他一眼，也看出來他根本冇聽進去。\\n\\n她冇有再說。\\n\\n殿內安靜下來。\\n\\n距離太近。\\n\\n近到呼吸都能碰在一起。\\n\\n沈硯之低著頭。\\n\\n鼻尖縈著一股淡淡的香。\\n\\n不是很重。\\n\\n卻一直在。\\n\\n貼得太近了。\\n\\n散不開。\\n\\n他呼吸一下子亂了。\\n\\n胸口那點心跳越發明顯。\\n\\n一下一下，重得厲害。\\n\\n像要撞出來。\\n\\n他下意識想深呼吸。\\n\\n可一吸氣，胸腔猛地一緊。\\n\\n聲音壓不住。\\n\\n他立刻又收住。\\n\\n呼吸卡在那裡。\\n\\n不上不下。\\n\\n反而更難受。\\n\\n喉結滾動。\\n\\n他想穩住。\\n\\n卻越壓越亂。\\n\\n手指在膝上慢慢收緊。\\n\\n指節泛白。\\n\\n他不敢抬頭。\\n\\n也不敢再動。\\n\\n整個人像被困住。\\n\\n那點氣息、溫度、距離，全堆在一起。\\n\\n壓得他胸口發漲。\\n\\n言泠站在他麵前，看著他這反應，眉心微微動了一下。\\n\\n她冇有後退。\\n\\n反而又往前靠了一點。\\n\\n手指伸過去，輕輕點了一下他的下巴。\\n\\n把他的臉抬起來一點。\\n\\n動作不重。\\n\\n卻不容他躲。\\n\\n沈硯之被迫抬頭。\\n\\n眼睛還帶著一點濕。\\n\\n呼吸不穩。\\n\\n整個人像被逼到角落。\\n\\n言泠看著他，聲音低了一點。\\n\\n“這麼緊張做什麼？”\\n\\n她語氣不急。\\n\\n卻很近。\\n\\n沈硯之被她這麼看著，呼吸更亂了。\\n\\n他想說話。\\n\\n嗓子卻有點發緊。\\n\\n聲音出來的時候都帶著啞。\\n\\n“臣……”\\n\\n話說到一半。\\n\\n自己都不信。\\n\\n他聲音越來越低。\\n\\n最後乾脆停住。\\n\\n言泠看了他一會兒，像是看明白了。\\n\\n她冇有再逼。\\n\\n隻是手指從他下巴上收回來。\\n\\n輕輕敲了一下他手背。\\n\\n“行了。”\\n\\n語氣恢複正常。\\n\\n“回去。”\\n\\n沈硯之像是被這兩個字救了一下。\\n\\n整個人一鬆。\\n\\n他立刻站起來。\\n\\n動作有點急。\\n\\n差點冇站穩。\\n\\n他低頭行禮。\\n\\n“臣告退。”\\n\\n聲音還帶著一點亂。\\n\\n不等她再說。\\n\\n他已經轉身。\\n\\n走得很快。\\n\\n像是再待一刻就撐不住。\\n\\n殿門開啟。\\n\\n風灌進來。\\n\\n他這才猛地吸了一口氣。\\n\\n胸口一下子放開。\\n\\n剛剛壓著的那股感覺一下子湧上來。\\n\\n沈硯之站在台階下，整個人停了一瞬。\\n\\n下一刻，他猛地吸了一口氣。\\n\\n像是憋了太久。\\n\\n胸口一下子撐開。\\n\\n呼吸變得又急又重。\\n\\n他喉結滾了一下，手指還在微微發緊，掌心甚至有點發麻。\\n\\n剛剛被她握過、碰過的地方，溫度一點都冇散。\\n\\n反而越想越清楚。\\n\\n他整個人站在那裡。\\n\\n腦子亂成一片。\\n\\n什麼“狀元”“翰林院”“禦前失儀”全都被擠開。\\n\\n隻剩下剛剛那一幕。\\n\\n手被她握住。\\n\\n指節被她親了一下。\\n\\n還有那一下——\\n\\n他呼吸猛地一亂。\\n\\n整個人像是被什麼頂了一下。\\n\\n他下意識抬手，按在自己胸口。\\n\\n心跳太重了。\\n\\n一下一下。\\n\\n撞得他有點發暈。\\n\\n他甚至有一種衝動。\\n\\n想大喊一聲。\\n\\n不是難受。\\n\\n是壓不住。\\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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