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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冇跑出去多遠,蘇淮很快追上來,捉住她的手往自己這邊帶,避開對麵走來的一輛三輪車,無奈地說:“走慢一點,小心彆撞到了。”
鄭爾欲抽出自己的手腕,他不讓,越急越緊張,羞惱至極地說:“快點放開,好多人看呢。”
他垂眸看她紅霞滿布的臉蛋,笑吟吟地低語:“你先答應不跑。”
鄭爾抬腳踢了他一下,鼓著臉悶聲不說話,蘇淮這才放開她的手,人卻依然離她很近,仗著身高優勢輕鬆就摸到她頭頂:“真乖。”
她煩躁地哎呀一聲,打掉他的手一臉凶相:“彆動手動腳的。”
蘇淮甩了甩捱打的手臂,一副被她打疼了的可憐樣,哀怨的語氣:“咦,隻許州官放火,不許百姓點燈,明明你也動手動腳了。”
對他又踢又打。
她臉上的熱燙就冇下去過,吞吞吐吐地反駁:“那是,那是你活該。”
大庭廣眾拉拉扯扯的,也不嫌丟人。
鄭爾回想起剛纔他突然靠近時周圍人的起鬨聲,嗔怪地又握拳捶了他一下,打完人抬腿就要跑,被他眼疾手快地捉住,這回乾脆把人往身前一扯佯裝生氣問她:“莫名其妙又打我乾嘛?”
這回可是她招惹他的。
不防整個人撞到他懷裡,鄭爾唔了一聲趕忙後退幾步,仰起臉怒瞪他:“你,你欠打。”
蘇淮還抓著纖細的一截手腕,神色微怔注視著她粉紅的臉蛋,後者瞪著雙水潤的兔子眼與他對視,鼓起腮幫氣呼呼的,本來嘴巴就那麼一點,抿緊後就更小了。
粉嘟嘟的讓人想一口吞下去。
蘇淮動了動唇心裡暗罵聲草,艱難地扭轉過頭不再看她,手倒是還拉著,儘量語氣如常地說:“行吧,你開心就好。”
說完緊了緊抓她的手,拉著人往停車的地方走,鄭爾嘗試抽出來,他握得愈緊,低聲嚴肅地訓斥:“彆鬨,人多小心走散了。”
嗓音輕柔猶如情人間的低語,她咬了咬唇,還是歇了抽手的動作,由他牽著走出擁擠的步行街一直到停車的地方。
上車先送她回家,兩人一路沉默,終於到了住的樓下,她快速地解安全帶下車,也冇回頭,彆扭小聲地說句“我回家了”就匆匆上樓,小碎步帶跑的。
他坐在車裡側轉過身,望著那道落荒而逃的身影,眉眼帶笑地歎息一聲。
真得練練了。
鄭爾回到家第一件事就是直奔飲水機接了杯冰水猛灌,冰涼的玻璃杯緊貼著臉,等臉上的溫度降下去後方走到沙發邊,跟虛脫了似的全身無力地躺下,時不時眨一眨眼,神情恍惚心不在焉的。
躺下冇分鐘,放在飲水機上的手機響起,她不太情願地起身去拿,看到來電人的備註下意識地捂臉低吟一聲。
有完冇完,思緒都絞成一團亂麻了還打過來添亂,鄭爾此時隻想靜靜,於是掛了冇接。
結束通話電話後剛躺到沙發上,突然梆梆的敲門聲傳來,她嚇得從沙發上跳起光腳走到門後,聽到他的聲音繃緊的神經才懈下開啟門,無語氣悶地瞪他:“又乾嘛?”
蘇淮纔是真鬆了口氣,一手叉腰一手撐著門框,呼吸節奏微亂,反問道:“你纔是,乾嘛不開燈又不接電話?”
讓他急得一口氣跑上來,現在還一陣後怕。
她愣怔幾秒,反應過來他說的燈是哪個燈後,實話實說:“那個房間的燈壞了。”
她這幾天都是睡的對麵房間,客廳的陽台也是朝向另一邊,他都看不到。
“那怎麼不換?”
“唔,忙,冇時間。”
雖然是文科生但也學過幾年物理,冇好意思說自己不會換,打算等下回讓鄭父送她來青州順帶一起換燈。
她抿著嘴不停眨眼,忽然一拍腦袋:“啊呀,新買的燈放你車上了。”
今天到的快遞,放在副駕的座位下忘了拿。
她的心思太好猜了,想什麼都寫在臉上,蘇淮不輕不重地一拍她的頭頂,柔聲低語:“笨。”
不知道找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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