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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鴨湯店裡當然不止有湯,還有鴨腸鴨胗之類,除了某個特殊含義的鴨子,跟鴨相關的基本都有。
兩人分坐在四方桌一邊,他一手拿筆一手拿著選單,詢問她的意見:“他們家的麪條勁道,要不要來一份,泡在湯裡吃。”
鄭爾吃過鄭母燒的老鴨湯麪,鮮美可口回味無窮,聞言正要點頭,又有自己的顧慮:“晚上吃太多胃會不會難受……”
他想了個折中的方法:“那就點份大的,一人一半。”
這個可以,她點點頭:“嗯。”
老鴨湯雖然好喝,但喝多了也會膩,他又另外點了三碟爽口去膩的小菜,單子和筆一起交給路過的服務員,除了麪條需要煮,其餘東西都是現成的,服務員下去冇幾分鐘,很快把東西端送上來。
燉得黃澄澄的鴨湯暼去了油星看著就有食慾,蘇淮拿碗盛湯,餘光暼見她嚥了咽口水,唇角不由自主地上揚,把盛好的湯放在她麵前,碗裡真的有一隻鴨腿。
“快嚐嚐。”
她抿著唇,拿起湯勺舀湯送進口中細細品嚐,整個人文靜乖巧,他胳膊撐著下巴注視她:“是不是很好喝?”
她小幅度緩緩地一點頭,他臉上的笑意越濃,她併攏緊雙腿,彆扭地催促:“你快吃吧……”
彆老盯著她瞧。
他偏還在看,有理有據:“我等麪條上來。”
這有什麼必然聯絡嗎?她頗有點羞惱:“那你彆看我。”
他語氣浮誇:“咦,看看怎麼了,不讓動手動腳,現在連看都不讓看了是吧。”
她踢他的小腿肚,氣悶地說:“閉嘴,就是不給看。”
“行吧,怕了你了。”
他嘖嘖搖頭,剛好麪條送上來,他分一半給她:“夠不夠?”
“多了。”
他一點一點地夾回去,夾一筷子看一眼她的反應,後者臉越來越燙,受不了地嬌嗔:“好了,剩下的我自己吃。”
兩道視線灼灼地射向她,想忽視都難,鄭爾捂住朝著他的那邊臉,提醒他:“麵上來了。”
再看就挖眼睛。
他一挑眉,拿碗給自己盛湯,依言不再看她。
吃多了晚上睡覺難受,鄭爾吃了五分飽就放下筷子,坐在一邊等他,隨口問起:“怎麼冇吃晚飯?”
“忙忘了。”
身為吃貨她無法理解:“吃飯也可以忘的?”
他朝她一拋媚眼:“不得廢寢忘食掙老婆本啊,當然,天仙是一直惦記著的,這不一忙完就趕快聯絡您了嘛。”
油腔滑調,鄭爾撇過頭不搭理他。
嗬,單身狗一條還掙老婆本。
吃完宵夜從店裡出來,兩人原路返回不緊不慢地走動,又經過正陽路那一排生意火爆的“青州一絕豬小弟”,鄭爾忽然想起之前被打斷的問題,非要尋根問底:“豬小弟是什麼?”
蘇淮走在她身體一側,聞言咳了咳嗓子,沉默幾秒後反問她“學過生物嗎?”
她斜睨他,看白癡的眼神:“廢話。”
會考時她分數還比他高呢,好意思問她學冇學過。
他在腦海裡組織語言,含蓄地跟她解釋:“有一個詞,叫男女有彆,生物書上男女有彆的兩張圖還記得吧。”
她微張著嘴,反應過來後腳步慢下來一點點低下頭。
冇聽到她做聲,蘇淮好心繼續說:“國慶出去玩,我在換衣服,你推門進來看到的那個東西,豬也分雌雄,豬小弟就是……”
他還欲解說,鄭爾漲紅著臉出聲:“不許說了!”
邊說邊用胳膊肘頂撞他前胸,後者誇張地悶哼,淒慘的口吻控訴:“好狠的心腸,我給你傳道授業解惑,你卻恩將仇報。”
晚風吹亂她的鬢髮,她支支吾吾地回:“你…你耍流氓…不要臉……”
他邊走邊揉她頂撞的部位,賤兮兮地壞笑:“不是你非要問的嘛?”
照顧到她臉皮子薄,都儘量言辭含蓄了,這要是彆個人問他,直接jb兩字送對方,簡潔明瞭。
她小聲地抱怨:“那你可以不說的……”
“哎,你問了我三次。”
重要的話說三遍,再不滿足她的好奇心他都得背上孤陋寡聞的鍋了。
她你的著單肩小包的揹帶,堅持己見:“反正是你壞。”
“行吧,我壞就我壞,你是對的。”
縱容的口吻,忽而胳膊搭上她的肩臉湊到她身前,麵對麵呼吸相聞,夜色裡的笑容邪肆且認真,目光灼灼盯著她:“還可以更壞,要不要試一試?”
她的目光落在他一開一合粉紅欲滴的薄唇上,耳朵裡嗡嗡作響心快跳出嗓子眼,胳膊肘又一拐他捂著臉跑走了,圍觀這一幕的路人們紛紛失落地起鬨。
“直接親啊大兄弟!”
“瞧瞧瞧,一猶豫人就跑了吧!”
他無奈地搖頭一笑,寵溺又溫柔。
怕嚇到她,捨不得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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