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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5章 暗流湧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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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死一瞬!

那漆黑細影,無聲無息,卻快如閃電,直指淩雲後心要害。凜冽的殺意,冰冷刺骨,將淩雲全身籠罩,甚至讓他後心處的麵板,都感到一陣刺痛。

這是蓄謀已久的一擊!時機、角度、速度,皆已臻至化境。潛伏者顯然精擅隱匿刺殺之道,且對淩雲治療時的狀態、對中年男子此刻的痛苦和無暇他顧,瞭如指掌。選擇的,正是淩雲神識高度集中、真元大半用於操控針陣和治療、對自身防護降到最低的時刻!

眼看那漆黑細影,就要洞穿淩雲的後心,將其釘死在原地。

然而,就在這電光石火之間,淩雲動了。

他看似全神貫注於治療,實則從進入這靜室開始,就從未放鬆過一絲警惕。前世無數次生死搏殺養成的戰鬥本能,讓他在那殺意臨體的刹那,身體已先於意識做出了反應。

他沒有轉身,沒有閃避,因為那細影太快,範圍太刁鑽,普通的閃避已來不及。他隻是微微側身,將後心要害稍稍偏離了那細影的軌跡,同時,左手一直看似隨意搭在膝上、實則暗中掐著一個古怪法訣的手指,猛地一彈!

嗡——!

一聲極其輕微、卻直透神魂的嗡鳴響起。並非什麼驚天動地的法術,而是淩雲以自身強大神識,結合一絲模擬出的、針對陰魂邪祟的“破邪”真元波動,瞬間震蕩而出!這波動無形無質,卻精準地衝擊在那漆黑細影之上。

這細影,並非實體利刃,而是某種極為歹毒、專破護體真元、直傷神魂的陰魂類刺殺神通!尋常的護體罡氣,對此幾乎無效。但淩雲這看似隨意的一記神識衝擊,卻恰好擊中了此類神通的一個薄弱點——其介於虛實之間的能量結構,最懼至陽至剛、或者針對神魂的震蕩之力!

“啵”的一聲輕響,如同水泡破裂。那漆黑細影在距離淩雲後心不足三寸之處,猛地一滯,顏色瞬間黯淡了大半,其內蘊含的冰冷神魂攻擊之力,也被衝散了大半。

而借著這刹那的阻滯,淩雲的右手,依舊穩穩地撚著刺在中年男子胸前的銀針,真元未亂,治療未斷。但他的左手,已如鬼魅般向後拂出,五指張開,指尖灰白色的“寂滅涅盤”真元(此刻模擬成陰寒屬性,掩蓋了寂滅之意)吞吐不定,不偏不倚,正正抓在那道顏色黯淡、去勢已緩的漆黑細影之上!

嗤啦——!

如同燒紅的烙鐵放入水中,刺耳的聲響中,那道漆黑細影被淩雲的“鬼手”牢牢抓住,灰白真元與殘存的陰魂之力激烈對抗,瞬間將其侵蝕、消融,化作一縷青煙消散。

整個過程,從刺殺發動,到淩雲側身、神識衝擊、反手擒拿、消融細影,不過發生在百分之一刹那!快得連盤膝而坐、正忍受劇痛衝擊封印的中年男子,都隻來得及瞳孔驟縮,臉上露出一絲難以置信的驚愕。

“找死!”

陰影中,傳來一聲帶著驚怒的低吼。顯然,潛伏的刺客也沒想到,自己蓄勢待發、勢在必得的絕殺一擊,竟被對方如此輕描淡寫地破解!

一道模糊的黑影,如同從牆壁中分離出來,手持一柄漆黑無光、彷彿能吸收所有光線的短匕,攜帶著更勝之前的淩厲殺機,再次撲向淩雲!這一次,是實打實的物理刺殺,短匕直取淩雲咽喉,速度快到極致,在空中留下淡淡的殘影。

與此同時,那盤膝而坐、正處在治療關鍵時刻的中年男子,眼中厲色一閃,似乎對此刻的刺殺並不意外,甚至隱隱有一絲……期待?他竟沒有出聲製止,反而身體微微繃緊,似乎做好了隨時出手、或者趁亂做些什麼的準備。

果然是一丘之貉!或者說,這刺殺,本就是中年男子默許,甚至可能就是他安排的!目的,要麼是試探淩雲的底細和反應,要麼就是想趁治療的關鍵時刻,製住或除掉這個來曆不明、醫術高明的“鬼手”醫師,以防萬一!

好毒的算計!好狠的心性!不惜以自身傷勢反複為代價,也要除掉可能的隱患!

淩雲心中冷笑,對這中年男子的狠辣和猜忌,有了更深的認識。但他臉上,卻依舊保持著“鬼手”醫師那副專注治療、彷彿對外界刺殺毫無所覺的表情,隻是在那漆黑短匕即將臨體的瞬間,他撚著銀針的右手,食指微不可查地,在中年男子胸前“膻中穴”附近,一根銀針的針尾,輕輕一彈。

這一彈,極其細微,力道巧妙,並未影響銀針的主體和封禁,但卻讓那根銀針的針尖,微微偏轉了半寸,恰好刺入了中年男子胸口一處極為隱晦、關聯著數條次要但敏感的經脈的穴位。

“呃啊——!”

正全神貫注、一邊忍受痛苦一邊暗中觀察、甚至準備隨時暴起發難的中年男子,猝不及防,胸口如同被一根燒紅的鋼針猛然刺入,一股尖銳、痠麻、難以言喻的劇痛,混合著原本就在衝擊封印的猛烈藥力,轟然在他體內炸開!原本被他強行壓製、引導向“陰交”穴的寂滅劍氣和陰毒,如同被投入巨石的湖麵,瞬間失去控製,在他經脈中橫衝直撞!

“噗——!”

中年男子再也忍耐不住,一口夾雜著內臟碎塊和灰暗氣息的鮮血狂噴而出,臉色瞬間由青紫轉為金紙,氣息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萎靡下去,周身真元暴走,體表甚至隱隱有細密的血珠滲出!他悶哼一聲,身體劇烈顫抖,差點從蒲團上栽倒,原本即將成型的封印,瞬間崩潰,傷勢不但沒有好轉,反而比治療前更加嚴重了三分!

這一切,都發生在電光石火之間。從刺客第二次撲擊,到淩雲“無意”彈針導致中年男子傷勢失控吐血,幾乎同步發生。

而淩雲,在彈針導致中年男子失控的瞬間,彷彿才“驚覺”背後的刺殺,臉上恰到好處地露出一絲“驚怒”和“不敢置信”,左手依舊保持著向後擒拿的姿勢,但身體卻“因為”中年男子的突然吐血和真元暴走而受到了“波及”,彷彿被一股混亂的氣浪衝擊,腳步一個“踉蹌”,“險之又險”地避開了那柄漆黑短匕的致命一擊,隻是肩頭的衣袍被劃開了一道口子,留下一道淺淺的血痕。

“主上!”那撲擊而來的黑影刺客,顯然沒料到會出現這種變故,見到中年男子狂噴鮮血、氣息暴跌,驚撥出聲,刺向淩雲的短匕不由得慢了半分,攻勢為之一滯。

而淩雲,則借著這“踉蹌”之勢,順勢向前撲倒,彷彿是被中年男子暴走的真元震開,同時口中“驚怒”喝道:“混賬!你在做什麼?!想害死他嗎?!”

他這聲怒喝,看似是對那黑影刺客,實則是說給中年男子聽。同時,他“手忙腳亂”地穩住身形,看向中年男子,臉上露出“焦急”和“憤怒”之色:“閣下!快穩住心神,收斂真元!封印將破,劍氣反噬,再亂動你就死定了!”

中年男子此刻體內如同翻江倒海,寂滅劍氣、陰毒、魔氣、以及那霸道的“鎖元封魄散”藥力,數股力量失去控製,瘋狂肆虐,衝擊著他的五臟六腑和經脈丹田,劇痛如同潮水般一**襲來,讓他眼前發黑,幾乎昏厥。聽到淩雲的怒喝,他心中又驚又怒,驚的是這“鬼手”反應如此之快,且似乎真的在擔心自己的傷勢?怒的是這蠢貨刺客,竟在關鍵時刻壞事!更讓他心悸的是,自己體內傷勢的失控,似乎……與剛才胸口那一下突如其來的劇痛有關?是“鬼手”故意為之?還是治療過程中的意外?

但他此刻已無暇細想,保命要緊!他拚命凝聚潰散的心神,試圖重新控製暴走的真元,鎮壓傷勢,但談何容易?每一次運功,都帶來撕心裂肺的痛楚,傷勢反而有加重的趨勢。

“你……先製住他!”中年男子從牙縫中擠出幾個字,手指顫抖地指向那黑影刺客,眼中滿是暴怒和殺意。不管是不是意外,這蠢貨此刻的出現,打亂了治療,讓自己陷入險境,已是事實!

那黑影刺客顯然也意識到自己可能闖了大禍,聞言毫不猶豫,轉身,漆黑短匕再次化作一道烏光,卻不是刺向淩雲,而是刺向……那從陰影中撲出的、此刻有些不知所措的另一道模糊黑影!

他竟然要殺同夥滅口,或者執行某種預設的命令?

淩雲眼中寒光一閃,這中年男子,果然狠辣!而且,這靜室中,竟然還潛伏著第二個刺客?剛才那道陰魂細影,難道是這第二個刺客發出的?而持匕的,是第三個?還是說,那持匕刺客,要殺的是第一個發出陰魂細影的刺客?

電光石火間,淩雲已無暇細思。他必須做出選擇。是趁機拿下這中年男子,逼問“燭龍”和魔道陰謀?還是繼續偽裝,化解眼前危局?

幾乎在念頭升起的瞬間,淩雲就做出了決斷——繼續偽裝!

拿下中年男子,逼問情報,看似直接,但風險太大。首先,這靜室是對方選的,外麵是否還有埋伏?其次,中年男子雖是重傷,但畢竟曾是假嬰修士,垂死反撲之下,自己未必能輕易製住,一旦動靜鬨大,驚動了天機閣,自己這“鬼手”身份必然暴露,後續計劃全盤皆輸。最重要的是,淩雲隱隱感覺,這中年男子,未必知道“燭龍”的全部計劃,拿下他,未必能得到最關鍵的情報,反而會打草驚蛇。

相反,繼續偽裝,不僅能維持“鬼手”這層身份,獲取對方更多信任(經此一遭,對方對自己的懷疑或許能打消一些?),還能利用治療過程,在其身上留下更多後手,甚至通過他,接觸到“燭龍”!

心念既定,淩雲立刻“驚慌”地喊道:“住手!你想讓他傷上加傷,立刻斃命嗎?!”同時,他身形一閃,看似要阻止那持匕刺客對另一黑影下殺手,實則腳下步伐玄妙,巧妙地“恰好”擋在了那持匕刺客與另一黑影之間,也擋住了對方撲殺中年男子的最佳路線。

那持匕刺客見淩雲擋路,眼中凶光一閃,短匕方向不變,直刺淩雲心口!顯然,在他(或他背後的中年男子)眼中,此刻的“鬼手”,無論是敵是友,目睹了剛才的變故,都必須要滅口!

“冥頑不靈!”淩雲“怒喝”一聲,似乎被對方的“不知好歹”激怒,不再留手,左手五指成爪,灰白色的真元繚繞,不閃不避,竟直接抓向那鋒銳無匹的漆黑短匕!

鐺——!

一聲金鐵交鳴的脆響!淩雲的“鬼手”,與那漆黑短匕硬撼一記,竟發出金屬碰撞之聲!短匕上蘊含的淩厲真元,被他手掌上繚繞的灰白真元震散大半,而他的手掌,也隻是被劃開一道淺淺的白痕,連皮都沒破!

那持匕刺客眼中閃過駭然。他這短匕乃是特殊材料煉製,專破真元護體,鋒利無匹,對方竟能以肉掌硬接?這“鬼手”的肉身,竟強悍如斯?還是其修煉的功法特殊?

他哪裡知道,淩雲此刻動用的,是模擬出的、偏向陰寒屬性的真元,但本質上依舊是“寂滅涅盤”真元,雖未動用寂滅劍意,但其品質之高,遠超普通真元,加之淩雲肉身經過無數次淬煉,雖未專門煉體,但強度也遠超同階。硬接他這倉促一擊,並非難事。

一擊不中,持匕刺客毫不戀戰,身形如鬼魅般向後飄退,同時口中發出一聲短促的尖嘯。

那另一道模糊的黑影,聞聲立刻化作一團黑煙,向著靜室角落那水波狀的光幕——密道入口——急速遁去!顯然,兩人配合默契,一見事不可為,立刻準備撤退。

“想走?!”淩雲“怒喝”,作勢欲追。

“鬼手!莫追!”就在這時,那中年男子強忍著劇痛,嘶聲喊道,聲音中充滿了痛苦和焦急,“先……先救我!”

他似乎真的到了強弩之末,氣息愈發散亂,臉色灰敗,嘴角不斷溢位帶著內臟碎塊的黑血。看其樣子,若不立刻施救,恐怕真有性命之憂。

淩雲“聞言”,身形一頓,臉上露出“掙紮”之色,看了看即將遁入密道的兩道黑影,又看了看氣息奄奄的中年男子,最終一跺腳,彷彿做出了艱難的決定,恨恨地看了一眼密道方向,轉身撲到中年男子身邊。

“快!收斂心神,我助你穩住傷勢!”淩雲快速說道,手中銀針再次閃動,連連刺入中年男子周身幾處要穴,同時渡入模擬出的、帶著勃勃生機的真元,幫助其疏導暴走的真元,鎮壓反噬的傷勢。

那兩道黑影,則趁機遁入光幕,消失不見。靜室內,隻剩下淩雲和氣息微弱、傷勢更加沉重的中年男子。

淩雲一邊“全力”施救,一邊心中冷笑。剛才那一番兔起鶻落、電光石火的交鋒,看似凶險,實則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那刺客的偷襲,早在他預料之內,甚至可以說是他故意“創造”的機會——以治療為幌子,將自己和中年男子都置於“最脆弱”的時刻,引誘潛伏者出手。

而他那“無意”的一彈針,更是神來之筆。既打斷了治療,讓中年男子傷勢“意外”加重,將自己從“可能被滅口”的嫌疑中摘了出來(你看,是你們的人搗亂,破壞了治療,還差點害死你們主上!),又進一步加重了中年男子對自己的依賴(你看,關鍵時刻,還是我救了你!),還順便試探出了中年男子身邊至少還潛伏著一個以上的護衛/刺客。

至於那兩名刺客的逃脫,也在他算計之中。他若真想留下他們,並非不可能,但那就徹底撕破臉了。現在這樣,既展現了“鬼手”的“醫術”和“應變能力”,又維持了“醫患關係”,甚至可能因為“救命之恩”,讓這多疑的中年男子,對自己減少幾分猜忌。

當然,這其中的分寸拿捏,必須恰到好處。讓中年男子傷勢加重,但不能真的讓他死掉;展現出足夠的實力自保和“救人”,但又不能太強,引起對方更深層次的忌憚。

此刻,在淩雲“全力”施救下,中年男子體內暴走的真元,終於被勉強導回正軌,那失控的寂滅劍氣和陰毒,也被重新“壓製”回“陰交”穴附近,但封印已然鬆動,傷勢比治療前更重了三分。他臉色慘白如紙,氣息微弱,看著淩雲的眼神,充滿了複雜的情緒,有驚怒,有後怕,有懷疑,也有一絲……難以言喻的感激?

“咳咳……”他又咳出幾口黑血,才勉強開口,聲音嘶啞虛弱:“多……多謝閣下……出手相救。剛才……是那兩個叛徒……他們……咳咳……”

他話未說完,又劇烈咳嗽起來。

淩雲“神色凝重”地收回銀針,擦了擦額頭的“汗水”(其實大半是真元消耗所致),沉聲道:“閣下不必多言,先調息穩住傷勢要緊。方纔那二人,可是閣下仇家?為何會在此時此地行刺?若非在下反應及時,又恰好略通些粗淺的防身之術,隻怕你我二人,今日都要交代在這裡了!”

他這話,半是解釋自己剛才展現出的實力(略通粗淺防身之術),半是將刺殺事件定性為“仇家行刺”,將自己完全摘了出來,還隱隱點出自己是“受害者”兼“救命恩人”。

中年男子喘息著,眼中光芒閃爍,似乎在急速思考。良久,他才頹然一歎,苦笑道:“讓閣下見笑了。是……是我禦下不嚴,出了叛徒。他們……覬覦我身上一件東西,又見我傷勢沉重,便生了歹心,想趁機除掉我,奪寶而去。卻不想,連累了閣下,還差點……壞了治療。此恩,在下銘記於心。”

他這番話,顯然是臨時編造的藉口,漏洞百出。但此刻他傷勢沉重,有求於人,也隻能順著淩雲的話頭,將刺殺定性為“內部叛變”,以免淩雲起疑,或者借機要挾。

淩雲心中冷笑,麵上卻露出“恍然”和“憤慨”之色:“原來如此!真是狼子野心!閣下待他們不滿,他們竟如此恩將仇報!可需在下替閣下清理門戶?”

中年男子搖了搖頭,眼中閃過陰狠之色:“不必了。他們既然敢動手,想必已有退路。此事……我自會處理。當務之急,是我的傷勢……”

他看向淩雲,眼神中帶著希冀和一絲不易察覺的審視:“閣下,我的傷勢……方纔變故,是否……前功儘棄?”

淩雲露出“沉重”之色,仔細探查了一下中年男子的脈象,良久,才緩緩道:“方纔變故,確實凶險。閣下體內數股力量失控反噬,經脈受損更重,那劍氣封印也幾乎崩潰。雖經在下及時施救,暫時穩住,但……原本預計的三個月穩固期,恐怕要打折扣了。而且,此次反噬,傷及了本源,即便日後劍氣被封印,閣下修為恐怕也……”

他沒有說完,但意思已經很明顯——傷勢惡化,根基受損,修為可能倒退,甚至留下永久隱患。

中年男子聞言,臉色更加灰敗,眼中閃過一絲絕望和暴怒,但很快被他強行壓下。他深吸一口氣,彷彿用儘了全身力氣,對淩雲拱手道:“無論如何,多謝閣下再次救命之恩。此番變故,非閣下之過,是在下連累了閣下。後續治療……還請閣下費心。所需一切,但憑開口。”

態度,比之前更加客氣,甚至帶上了幾分懇求。顯然,這次“意外”,讓他真切感受到了死亡的威脅,也讓他對淩雲的“醫術”和“人品”(至少表麵上)更加“信賴”了。

淩雲心中暗忖,火候差不多了。經此一遭,這中年男子對自己的懷疑應該能減輕不少,至少短期內,為了療傷,他不敢再輕易對自己動手。而自己,也可以借著治療的名義,更深入地接觸他,探查更多秘密。

“閣下言重了。醫者本分罷了。”淩雲擺了擺手,道,“當務之急,是重新穩固閣下的傷勢。此次反噬嚴重,需得靜養數日,待經脈傷勢稍緩,再行施術。這幾日,閣下切忌再動真元,更不可動怒,需平心靜氣,調養為宜。在下會開一劑溫養經脈、調和氣血的方子,閣下按時服用。”

說著,淩雲取出紙筆,寫下了一副藥材清單。清單上的藥材,大多是對症溫養之物,但淩雲在其中,悄然加入了幾味藥性相衝、不易察覺,但長期服用會緩慢侵蝕神魂、讓人精神逐漸渙散、易於被暗示的偏門藥材。劑量很輕,混雜在眾多藥材中,極難被發現。這是他留下的另一個後手。

中年男子不疑有他,接過藥方,仔細看了看(他顯然也略通藥理),未發現異常,便點頭收下,鄭重道:“有勞閣下。此地已不安全,我會另尋隱秘之處靜養。三日後,還是此時,我會讓……讓信得過的人,去接引閣下,前往新地點。屆時,再勞煩閣下施術。”

“可。”淩雲點頭,沒有多問。他知道,經此刺殺,對方必然要更換地點,而且會更加警惕。這也正合他意,新的地點,或許能讓他接觸到對方更多的秘密。

又叮囑了幾句注意事項,並留下幾顆臨時煉製的、用來壓製傷勢的丹藥後,淩雲才“神色疲憊”地離開了靜室,再次通過密道,返回了地麵。

夜風清冷,廢墟寂靜。淩雲站在“聽雨巷”的枯柳下,望著東方微微泛白的天色,眼神深邃。

剛才靜室中的一番交鋒,看似凶險,實則一切儘在掌握。中年男子的傷勢在他“精心調理”下,看似好轉,實則隱患更深,且留下了寂滅印記和慢性毒藥雙重後手。對方對自己的“信任”似乎增加,但猜忌絕不會少,後續接觸,需更加小心。

而那兩個刺客……是中年男子自導自演的試探?還是“燭龍”其他派係的人,想要除掉這個可能暴露的“貴客”?抑或是天機閣的暗子,察覺了此處的異常?

可能性很多,但淩雲更傾向於前兩種。若是天機閣的人,恐怕早就大軍壓境了,不會隻是刺殺。而且,那刺客的手段,陰狠詭譎,更像是魔道風格。

“內部……也不太平啊。”淩雲嘴角勾起一絲冷笑。魔道中人,本就多疑狠辣,利益勾結,也最易因利益而分裂。這或許,是一個可以利用的突破口。

他沒有再多停留,身形一動,融入即將褪去的夜色中,悄然返回了城南的小院。

接下來的三日,天機城似乎恢複了表麵的平靜。戒嚴依舊,巡邏不斷,但大規模的搜查似乎緩和了一些。暗地裡,各種流言蜚語卻愈演愈烈。有說天機閣抓住了幾個魔道的重要頭目,正在嚴刑拷打;有說“周天神鑒”損耗過度,天機子傷勢複發,已經秘密閉關;還有說,城外發現了小股魔道修士活動的痕跡,疑似在集結……

淩雲以“鬼手”的身份,依舊在暗市低調行醫,暗中收集著資訊。他發現,暗市中關於收購幾種偏門、陰毒靈材,以及尋求治療嚴重神魂傷勢丹藥或方法的需求,不但沒有減少,反而增多了,而且出價更高,也更急迫。這似乎印證了他的猜測,“燭龍”及其黨羽,損失不小,急需恢複。

第三日傍晚,淩雲結束了一天的“坐診”,正準備返回小院。剛走出那地下石室所在的巷子,一個戴著鬥笠、看不清麵容的乞丐,如同幽靈般出現在他麵前,遞給他一張皺巴巴的紙條,然後迅速消失在人群中。

淩雲展開紙條,上麵隻有兩個字:子時。以及一個簡單的箭頭符號,指向城北某個偏僻的荒廢碼頭。

沒有地點,沒有接引人,隻有一個時間和一個大致方向。顯然,經過上次的“刺殺”事件,中年男子更加謹慎了。

淩雲麵無表情地將紙條搓成粉末,隨風散去。他抬頭看了看天色,殘陽如血,將天機城染上了一層不祥的紅暈。

子時,城北荒廢碼頭。看來,下一階段的“治療”,要在那裡進行了。

夜幕,再次降臨。天機城的燈火,在廢墟和完好的建築間明滅不定,如同蟄伏的巨獸,睜開了警惕的眼睛。而平靜的水麵之下,暗流,正變得更加洶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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