裂縫狹窄、曲折,僅容一人勉強通過,四周是堅硬冰冷的岩石,散發著潮濕陰冷的氣息。身後,地動山搖的崩塌聲、岩石滾落的轟鳴聲,以及那越來越清晰、越來越近的凶戾咆哮,如同索命的魔音,緊緊追來。
淩雲將身法催動到極致,在黑暗中化作一道模糊的灰影,沿著裂縫通道疾掠。寂滅真元在體內奔湧,神識全力放開,探查前方路徑,避開可能出現的坍塌和危險。他不敢有絲毫停留,那從黑色水潭深處爆發出的古老恐怖氣息,讓他感到前所未有的危機,絕非現在的他所能抗衡。
裂縫通道並非筆直,而是七拐八繞,時而向上,時而向下,有些地方甚至需要側身擠過。但淩雲憑借敏銳的神識和對氣流的感知,始終朝著氣流流動的方向前進。那股微弱的氣流,雖然帶著地下的陰冷,卻也帶來了一絲外界的氣息,證明這裂縫並非死路。
身後的崩塌聲越來越近,整條裂縫通道都在劇烈震動,碎石簌簌落下。顯然,地脈陰穴的崩塌,正在向這邊蔓延。
“必須再快!”淩雲咬牙,不顧真元消耗,速度再提三分。他體表的灰色光暈流轉,將落下的碎石彈開,在身後留下一串殘影。
就在他感覺身後通道即將徹底坍塌,那凶戾的咆哮幾乎就在耳邊響起時,前方忽然傳來“嘩啦啦”的水聲,同時,一股帶著水汽的涼風撲麵而來!
出口!
淩雲精神一振,身形如電,猛地從裂縫儘頭衝出!
眼前豁然開朗,入目所及,是一條寬闊的地下暗河。暗河寬達十餘丈,河水漆黑,深不見底,流淌無聲,卻給人一種沉凝厚重之感。河道兩旁,是濕滑的岩壁,長滿了散發著微弱磷光的苔蘚,提供著唯一的光源,讓這裡不至於完全黑暗。暗河延伸向無儘的黑暗深處,不知通向何方。
淩雲衝出裂縫,毫不停留,腳尖在一塊凸出水麵的岩石上一點,身形再次拔高,落到了暗河岸邊一處較為平坦的岩石上。他回身望去,隻見他衝出的那道裂縫,正在劇烈震動,大塊的岩石崩塌下來,將洞口徹底掩埋。隱約還能聽到從岩石縫隙中傳來的、沉悶的咆哮和崩塌聲,但很快,隨著洞口被徹底堵死,那些聲音也漸漸微弱,最終消失不見。
崩塌並未蔓延到暗河這邊,似乎被某種力量阻隔了。淩雲鬆了口氣,這才感到一陣虛脫。剛才全力奔逃,消耗著實不小。他立刻取出兩塊中品靈石握在手中,一邊快速吸收靈氣恢複真元,一邊警惕地打量著四周。
這裡是一條典型的地下暗河,空氣潮濕陰冷,蘊含著濃鬱的水靈氣和一絲地底陰氣。河道兩旁的岩壁上,那些散發磷光的苔蘚,名為“幽光蘚”,是地下洞穴常見的植物,除了提供微弱光亮,並無特殊價值。暗河河水漆黑,神識探入,隻能下探數丈便感到一股陰寒的阻力,無法探知河底情況,也感應不到活物的氣息,死寂一片。
“總算暫時安全了。”淩雲定了定神,開始思索接下來的打算。地脈陰穴崩塌,那被封印的恐怖存在似乎有脫困的跡象,雖然暫時被掩埋,但難保不會從其他地方破封而出。此地絕非久留之地。當務之急,是找到離開這裡的路。
他沿著暗河岸邊,向上遊和下遊分彆探查了一段距離。上遊方向,河道逐漸收窄,水流變得更加湍急,岩壁上也出現了更多人工開鑿的痕跡,似乎曾經是礦道或者甬道,但大多已經坍塌堵塞,無法通行。下遊方向,河道則更加寬闊,水流平緩,但更加深邃黑暗,不知通向何處。
“看來,隻有順著暗河下遊走了。”淩雲做出判斷。上遊基本是死路,下遊雖然未知,但至少暗河是流動的,通常意味著有出口,或者與其他地下水域相連。
他不再猶豫,將狀態調整到最佳,便沿著暗河下遊的岸邊,小心前行。地下暗河環境複雜,看似平靜,誰知水下、岩壁中隱藏著什麼危險。他不敢托大,神識始終保持外放,籠罩身週二十丈範圍,寂滅真元也悄然流轉,隨時準備應對突發狀況。
沿著暗河走了約莫半個時辰,周圍的環境沒有太大變化,依舊是漆黑的河水,濕滑的岩壁,以及散發微弱磷光的幽光蘚。暗河寂靜得可怕,隻有他輕微的腳步聲和河水流動的細微聲響。這種極致的寂靜,反而讓人心頭壓抑。
忽然,淩雲腳步一頓,神識捕捉到了一絲不同尋常的波動。在前方不遠處的岩壁下方,靠近水麵的地方,似乎有什麼東西,散發出極其微弱的靈氣波動。這波動極其隱晦,若非他神識敏銳,又一直保持警惕,幾乎難以察覺。
他悄然靠近,隻見那片岩壁下方,河水與岩石的交界處,有一小塊凸起的平台。平台上,堆積著一些雜亂的碎石和淤泥,而在碎石縫隙中,似乎有微弱的、淡藍色的熒光透出。
淩雲小心地用神識探查,確認沒有危險後,隔空一抓,真元化作手掌,拂開碎石和淤泥。熒光頓時明亮了一些,露出了其下的東西。
那是幾塊拳頭大小、通體呈深藍色、半透明的晶石。晶石內部,彷彿有液體在緩緩流動,散發出精純而濃鬱的水屬性靈氣,以及一絲淡淡的、奇異的冰寒之意。
“這是……寒髓玉?!”淩雲眼中閃過一抹訝色。寒髓玉,是一種三階靈材,通常產於極寒之地或深水寒潭之下,蘊含精純的水、冰雙屬性靈氣,是煉製冰、水屬性法器的上佳材料,也可用於佈置寒屬性陣法,或者輔助修煉冰、水屬性功法的修士修煉,價值不菲。
沒想到在這地下暗河中,竟然能發現寒髓玉。看來,這條暗河,恐怕並非普通的暗河,其源頭或者流經之地,很可能有極寒的地下水脈,或者曾經是古修洞府、冰屬性妖獸的巢穴。
淩雲將這幾塊寒髓玉收起,繼續前行。有了這個發現,他更加留心沿途的岩壁和水下。果然,在接下來的路程中,他又陸續發現了幾處類似的、散發出微弱靈氣波動的地方,收獲了一些零散的寒髓玉,以及幾塊伴生的、品階稍低一些的“寒鐵礦石”。
雖然價值不算特彆巨大,但蚊子腿也是肉,對於急需資源提升修為、鞏固道基的淩雲來說,自然是來者不拒。
又前行了約一炷香的時間,暗河河道忽然變得狹窄,兩側岩壁向內收攏,形成了一個天然的隘口。隘口處,水流變得湍急,發出“嘩嘩”的聲響。而在隘口前方,暗河似乎拐了一個彎,視線被岩壁阻擋,不知拐向何方。
淩雲正要穿過隘口,忽然,他神識一動,捕捉到拐角後方,傳來一陣輕微的水花聲,以及……低低的交談聲!
有人!
淩雲心中一凜,立刻停下腳步,收斂所有氣息,《蟄龍訣》全力運轉,將自身與周圍黑暗潮濕的環境融為一體。他悄然靠近隘口,將神識凝聚成絲,小心翼翼地探向拐角後方。
拐角之後,暗河豁然開朗,形成一個麵積不小的地下洞穴。洞穴中央,暗河在此彙聚成一個小水潭,水潭邊,竟然有火光閃動!
隻見水潭邊較為平坦的空地上,燃著一堆篝火,篝火上架著一口鐵鍋,正“咕嘟咕嘟”地煮著什麼,散發出淡淡的肉香。篝火旁,圍著三個人。
居中一人,是個身穿錦袍、麵色倨傲的年輕公子,修為在煉氣十層左右,手中把玩著一柄玉骨摺扇,眼神不時掃向水潭對麵黑暗處,似乎有些焦躁。他身旁,侍立著兩名黑衣老者,氣息深沉,赫然都是築基初期修為!兩名老者一高一矮,高的瘦如竹竿,矮的胖如圓球,但眼神都銳利如鷹,太陽穴高高鼓起,顯然是久經戰陣之輩。
此刻,那矮胖老者正用一根木棍攪動著鐵鍋裡的肉湯,沉聲道:“少爺,稍安勿躁。此地雖暗無天日,但根據地圖所示,這條暗河最終會彙入‘黑水淵’,那裡應該就是出口之一。我們在此休整片刻,恢複體力,再行趕路不遲。”
高瘦老者也點頭道:“不錯。此地還算安全,我們一路行來,並未遇到強大妖獸。倒是少爺您,先前與那碧水蟾蜍爭鬥,消耗不小,正好藉此機會調息。”
那錦袍公子哼了一聲,用摺扇敲了敲手心,不滿道:“本少爺知道。隻是這鬼地方,陰森潮濕,連個鬼影都看不到,實在憋悶。那黑水淵據說凶險異常,真有出路?可彆到頭來白忙活一場。”
矮胖老者笑道:“少爺放心。這份地圖,是老爺花了大價錢,從一位曾經深入小雲夢澤、並且僥幸生還的前輩手中購得,標注的幾條隱秘路線,頗為可靠。這地下暗河,知道的人極少,正是避開三大宗門和那些散修的最佳路徑。隻要我們小心些,穿過黑水淵,便能離開腐骨沼澤範圍,進入相對安全的外圍區域。”
“但願如此。”錦袍公子嘟囔了一句,不再說話,接過矮胖老者遞過來的一碗肉湯,小口喝了起來。
暗處,淩雲將三人的對話聽得清清楚楚,心中念頭急轉。
“黑水淵?地圖?避開三大宗門?”淩雲眼中閃過一絲精光。看來,這三人是某個家族或小宗門的子弟,不知從何處得到了一份記載了小雲夢澤隱秘路線的地圖,想要通過這條地下暗河,神不知鬼不覺地離開腐骨沼澤區域。而那“黑水淵”,似乎是這條暗河的出口,但聽其語氣,似乎頗為凶險。
這對淩雲來說,倒是個意外之喜。他正愁不知如何離開這地下暗河,這三人就送上門來了。而且,對方有地圖,正好可以為他指路。至於那黑水淵的凶險……再凶險,也比回頭麵對那可能脫困的恐怖存在要強。
隻是,對方有兩位築基初期修士護衛,那錦袍公子雖然隻有煉氣十層,但看其做派,身上保命之物恐怕不少。強行動手搶奪地圖,風險不小,而且對方看起來並非大奸大惡之輩,隻是尋常的尋寶修士,淩雲也不是嗜殺之人。
略一沉吟,淩雲有了計較。他整理了一下衣衫,收斂了大部分氣息,將修為維持在煉氣十層左右,然後撤去《蟄龍訣》的斂息效果,故意讓一絲氣息泄露出去,同時,邁步從隘口後走了出來,臉上露出一絲恰到好處的驚訝和警惕。
“誰?!”淩雲剛一露麵,那兩名黑衣老者便如同被驚動的獵豹,瞬間彈起,一左一右將錦袍公子護在身後,淩厲的目光如同刀子般射向淩雲,築基期的靈壓毫不掩飾地釋放出來,鎖定了淩雲。高瘦老者手中多了一柄泛著寒光的細劍,矮胖老者則握住了腰間的一對短戟。
錦袍公子也嚇了一跳,手中湯碗差點掉在地上,連忙躲到兩名老者身後,驚疑不定地看向淩雲。
淩雲連忙拱手,臉上露出“惶恐”之色,道:“三位道友請勿動手!在下韓立,一介散修,無意中闖入此地,迷失方向,聽得此處有人聲,特來探尋,並無惡意!”
他刻意將姿態放低,語氣誠懇,配合他那張普通的麵容和煉氣十層的氣息,倒真像是個倒黴的、誤入此地的散修。
聽到淩雲的話,又見其隻有煉氣十層的修為,兩名老者眼中的警惕稍減,但靈壓並未收起。高瘦老者冷冷道:“散修?此地隱秘,你是如何進來的?”
淩雲苦笑道:“在下原本在腐骨沼澤中獵殺妖獸,不慎誤入一處地縫,墜落下來,便到了這地下暗河之中。在下已在河中徘徊了數日,始終找不到出路,正焦急萬分,幸得遇到三位道友。”
他這番說辭半真半假,地縫墜落是真,徘徊數日是假。但聽起來合情合理,腐骨沼澤地形複雜,誤入地縫並非不可能。
矮胖老者眯著眼睛,上下打量著淩雲,似乎想從他臉上看出什麼破綻。但那錦袍公子卻似乎放鬆了許多,從兩名老者身後探出頭來,有些好奇地問道:“你也是從上麵掉下來的?可曾見到其他人?或者……什麼寶貝?”
淩雲心中一動,臉上卻露出茫然之色,搖頭道:“不曾見到其他人。至於寶貝……這地下暗河漆黑一片,除了石頭和水,彆無他物。在下修為低微,能保住性命已是僥幸,哪敢奢望什麼寶貝。”
錦袍公子聞言,臉上露出一絲失望,撇了撇嘴,嘟囔道:“真是倒黴,還以為能撿個漏呢。”他顯然沒什麼心機,對淩雲的話信了大半。
高瘦老者和矮胖老者交換了一個眼神,矮胖老者沉聲道:“你說你在暗河中徘徊數日,可曾遇到什麼危險?或者,可曾發現這條暗河的其他岔路?”
淩雲心中一凜,知道對方是在試探他,同時也在蒐集資訊。他故作思索狀,然後搖頭道:“危險……倒是在水中遇到過幾條一階的‘黑線魚’,不過都被在下擊殺了。岔路……在下也仔細尋找過,但並未發現,這條暗河似乎隻有這一條主道,隻是不知通向何方。三位道友似乎對此地有所瞭解,不知可否指點在下一條明路?在下感激不儘,願以身上些許靈石相贈。”
說著,淩雲從儲物袋中取出一個布袋,裡麵裝著約莫百來塊下品靈石,雙手奉上,姿態放得更低。
看到靈石,錦袍公子眼睛微亮。百來塊下品靈石,對煉氣期修士來說,不算小數目。兩名老者神色也緩和了一些。一個煉氣期的散修,迷失在這等險地,拿出全部身家求一條生路,倒也合情合理。
矮胖老者接過靈石袋,掂了掂,看向高瘦老者。高瘦老者微微頷首,收斂了靈壓,但依舊保持著警惕,沉聲道:“指點你一條生路,也未嘗不可。不過,我等有要事在身,不便與你同行。你且聽好,沿著這條暗河繼續向下遊走,約莫一日路程,會抵達一處名為‘黑水淵’的深潭。黑水淵水勢複雜,暗流洶湧,且有妖獸潛伏,凶險異常。但據我等所知,黑水淵某處,有一水下暗流,可通往外界。能否找到,並安然通過,就看你自己的造化了。”
淩雲心中記下,臉上卻露出“為難”和“畏懼”之色,道:“黑水淵?水下暗流?這……在下修為低微,又不諳水性,這……”
錦袍公子有些不耐煩地揮了揮手,道:“告訴你出路就不錯了,難不成還要我們護送你出去?自求多福吧!”他對這個“窮酸”的散修,已經失去了興趣。
矮胖老者也道:“韓小友,路已指明,何去何從,你自己決定。不過老夫提醒你一句,這暗河之中,也並非絕對安全,我三人稍後便要動身,你若無事,還是速速離去吧。”話語中,已有了送客之意。
淩雲心中冷笑,臉上卻露出感激之色,連連拱手道:“多謝三位道友指點!大恩不言謝,在下這便去碰碰運氣!”說罷,他再次拱手,然後轉身,沿著暗河下遊方向,快步離去,很快便消失在前方的黑暗之中。
看著淩雲消失的背影,錦袍公子撇了撇嘴:“算這小子識相。”他轉向兩名老者,“劉老,王老,我們也快點吃完動身吧,早點離開這鬼地方。”
高瘦老者(劉老)點了點頭,但目光依舊盯著淩雲離去的方向,眉頭微皺,低聲道:“少爺,此人……有些不對勁。”
矮胖老者(王老)也收起了之前的隨意,沉聲道:“我也覺得。他一個煉氣十層,獨自在這地下暗河徘徊數日,身上衣衫雖有破損,但氣息平穩,眼神清明,不像久困疲憊之人。而且,他出現得太巧了。”
錦袍公子不以為然:“劉老,王老,你們也太疑神疑鬼了。一個煉氣十層的散修,還能翻起什麼浪花?難道他還能扮豬吃老虎不成?我看他就是運氣好,沒遇到什麼危險罷了。”
劉老搖了搖頭:“少爺,小心駛得萬年船。此地隱秘,知道這條暗河路線的人極少。他突然出現,難保不是衝著我們,或者衝著地圖來的。我們還是小心為上,儘快離開。”
王老也點頭道:“不錯。不管他是有意還是無意,我們按原計劃行事便是。他若真去黑水淵,那是自尋死路。若他另有所圖……哼,隻要他敢跟來,定叫他有來無回!”
錦袍公子見兩位老者如此鄭重,也不敢再大意,點頭道:“好吧,都聽你們的。那我們快點吃完,立刻出發!”
另一邊,淩雲並未走遠。他在離開那三人的視線範圍後,立刻重新運轉《蟄龍訣》,將氣息收斂到極致,如同幽靈般折返回來,悄無聲息地潛伏在隘口附近的陰影中,將三人的對話聽了個清清楚楚。
“果然起了疑心。”淩雲眼中閃過一絲寒光。這三人並非蠢笨之輩,對自己的出現有所懷疑。不過,他們似乎更加忌憚“黑水淵”,決定按原計劃趕路。
“黑水淵,水下暗流……”淩雲心中默唸。看來,這確實是離開地下暗河的途徑,隻是頗為凶險。而且,聽那兩名老者的語氣,似乎對這黑水淵的瞭解,也僅限於地圖示注,並非親身經曆。
“正好,讓他們在前麵探路。”淩雲心中有了定計。他不再停留,身形悄然融入黑暗,沿著暗河下遊,遠遠地吊在那三人後麵。有《蟄龍訣》在,隻要保持足夠距離,不主動泄露氣息,他有信心不被那兩名築基初期的老者發現。
螳螂捕蟬,黃雀在後。這三人手中的地圖,以及他們對黑水淵的“瞭解”,或許能讓他更順利地離開這地下世界。當然,如果這三人識相,不招惹他,他也不會主動出手。但若他們心懷不軌,或者那黑水淵中真有什麼了不得的機緣或危險……淩雲眼中,閃過一絲冷冽的光芒。
地下暗河,水流無聲,黑暗依舊。一場各懷心思的行程,就此展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