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
暗紅色的劍光與力傀烏黑巨爪悍然碰撞,爆發出金鐵交擊般的沉悶巨響!氣浪翻卷,將地麵的塵土碎石掀飛,更將不遠處岩漿湖的熾熱氣浪攪動得一片混亂。
淩雲悶哼一聲,隻覺一股沛然巨力從劍身傳來,震得他手臂發麻,氣血翻騰,整個人不受控製地向後滑退了數步,在滾燙的岩石地麵上留下兩道深深的劃痕。這力傀的力量,比他預想的還要強橫!其肉身之堅固,堪比下品法器,更兼力大無窮,若非鏽劍本身材質奇異,蘊含湮滅之力,恐怕剛纔那一擊,普通飛劍早已折斷。
而那力傀,也並非毫髮無損。它那烏黑鋒利的巨爪之上,與鏽劍碰撞之處,出現了數道深可見骨的傷痕,暗紅色的、粘稠如瀝青的血液緩緩滲出,滴落在地,發出“嗤嗤”的聲響,腐蝕出一個個小坑。但力傀彷彿冇有痛覺,隻是發出一聲更加狂暴的怒吼,猩紅的獨眼死死盯著淩雲,再次踏步衝來,巨大的腳掌踏在地麵,發出“鼕鼕”悶響,氣勢更勝之前!
“錚錚錚!”
另一邊,葉晴雪的琴音急促如雨,化作一道道無形的音刃,織成一張大網,籠罩向那飄忽不定的魅影傀。魅影傀身形如鬼似魅,在音刃的縫隙間穿梭,速度快得拉出一道道殘影,十指閃爍著幽藍寒光,不斷尋找著音網的破綻,試圖近身。它的速度極快,攻擊角度刁鑽,且爪上帶有劇毒,葉晴雪不敢有絲毫大意,隻能以攻代守,以連綿不絕的音攻將其暫時逼退,但自身真元也在飛速消耗,臉色漸漸發白。
而那墨色的幽影傀,自開戰之初便融入陰影,消失不見。但淩雲和葉晴雪都能感覺到,一股冰冷、粘膩的惡意,如同毒蛇般在陰影中遊走,伺機而動。它纔是最大的威脅,如同懸在頭頂的利劍,不知何時會落下,給予致命一擊。
“李青,趙鐵柱,護好王長老,向我靠攏,不要分散!”淩雲一邊揮劍抵擋著力傀狂暴的攻擊,一邊厲聲喝道。力傀力量雖大,但招式簡單,直來直去,憑藉鏽劍的鋒利和寂滅涅盤真元的特性,他尚能勉強周旋。但若被另外兩隻血傀偷襲,或者那鬥篷邪修親自出手,後果不堪設想。
李青和趙鐵柱聞言,立刻攙扶著王長老和昏迷同門,背靠著滾燙的岩壁,向淩雲和葉晴雪戰鬥的中心靠攏。王長老勉力維持著澹青色的護罩,但光罩搖搖欲墜,顯然支撐不了多久。
鬥篷邪修並未親自出手,隻是靜靜地“站”在甬道入口的陰影中,兜帽下的猩紅眸光,如同欣賞獵物垂死掙紮的獵人,帶著殘忍的玩味。他似乎很享受這種貓捉老鼠的遊戲,也或許,是在等待最佳的時機,給予致命一擊。
“小子,你的劍,有點意思。”鬥篷邪修沙啞的聲音響起,帶著一絲好奇,“充滿死寂,卻又暗藏生機……似乎,還能吞噬精血魂魄?有趣,當真有趣。本座對你的功法,還有你這柄劍,越來越感興趣了。”
淩雲充耳不聞,全部心神都集中在眼前的力傀身上。這力傀雖然靈智低下,招式簡單,但力大無窮,皮糙肉厚,而且似乎不知疲倦,不知疼痛,每一擊都勢大力沉,帶著開山裂石之威。他不能硬拚,隻能憑藉更為靈活的身法和劍術周旋,尋找破綻。
然而,力傀的力量實在太大,攻擊範圍也廣,淩雲雖然身法靈動,又有寂滅涅盤經帶來的敏銳靈覺,幾次險之又險地避開了致命攻擊,但也被其拳風爪影掃中數次,氣血翻騰,嘴角已溢位絲絲血跡。更麻煩的是,長時間在這種高溫、充滿硫磺毒氣的環境中激烈戰鬥,對真元和體力的消耗極大,他必須速戰速決!
“吼!”
力傀再次發出一聲咆孝,雙拳齊出,如同兩柄巨錘,帶著淒厲的破空聲,狠狠砸向淩雲頭顱!這一擊若是砸實,淩雲必然腦漿迸裂!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一直融入陰影、不見蹤影的墨色幽影傀,終於動了!
它冇有選擇攻擊正在與力傀纏鬥的淩雲,也冇有攻擊與魅影傀激戰的葉晴雪,而是如同真正的鬼魅,從李青和趙鐵柱腳下的陰影中,無聲無息地“流淌”而出,化作數道漆黑的、如同繩索般的陰影觸手,閃電般纏向兩人,以及被他們護在中間的王長老和昏迷弟子!
時機把握得極其刁鑽!正是淩雲和葉晴雪都被纏住,無暇他顧之時!而李青和趙鐵柱修為最低,王長老重傷瀕死,昏迷弟子更無反抗之力,正是最薄弱的一環!
“小心!”葉晴雪臉色劇變,想要回援,卻被那魅影傀死死纏住,那鬼魅般的身法和幽藍毒爪,逼得她不得不全力應對,稍一分心便是殞命之局!
淩雲也看到了幽影傀的偷襲,心中大急,但他被力傀的狂暴攻擊死死壓製,根本無法脫身!而且,力傀似乎得到了某種指令,攻擊更加瘋狂,完全是以命搏命的打法,死死纏住了他!
眼看那數道陰影觸手就要將李青等人纏住,一旦被其束縛,以幽影傀那詭異的汙穢侵蝕之力,李青等人絕無幸理!
就在這生死一瞬,一直委頓在地、氣息奄奄的王長老,渾濁的老眼中,驟然爆發出前所未有的精芒!
“妖孽!安敢傷我青雲弟子!”
一聲蒼老卻決絕的厲喝,如同驚雷炸響!王長老身上,原本萎靡的氣息,如同迴光返照般,猛地暴漲!他不再維持那搖搖欲墜的護罩,而是並指如劍,猛地點向自己的眉心!
“以我殘魂,祭我青雲!浩然正氣,誅邪鎮魔!”
“王長老!不要!”李青和趙鐵柱目眥欲裂,齊聲驚呼!他們認得,這是青雲宗一門極其霸道的禁術——燃魂訣!燃燒神魂本源,換取刹那的爆發,威力驚天,但施術者,必死無疑,魂飛魄散!
然而,他們的驚呼已經晚了。王長老指尖,一點璀璨奪目的青色光焰,從他眉心驟然亮起,瞬間蔓延全身!他整個人如同燃燒起來,散發出一種中正平和、卻又浩大陽剛的磅礴氣息!這氣息,與地窟中的陰森死氣、硫磺毒氣格格不入,如同黑暗中的火炬,瞬間照亮了周遭!
“鎮!”
王長老鬚髮皆張,燃燒著青色光焰的雙手,如同推動山嶽,向前虛虛一按!一股無形的、沛然莫禦的浩然之力,以他為中心,轟然爆發!
那數道即將纏上李青等人的陰影觸手,如同遇到了剋星,發出“嗤嗤”的淒厲聲響,瞬間冒起陣陣黑煙,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消融、潰散!那隱藏在陰影中的墨色幽影傀,發出一聲痛苦的尖嘯,被迫從陰影中顯形,整個“身軀”都變得稀薄了許多,兩點猩紅的光芒瘋狂閃爍,充滿了驚駭與痛苦,猛地向後飛退,重新融入遠處的陰影之中,再不敢靠近。
而正在與淩雲纏鬥的力傀,以及攻擊葉晴雪的魅影傀,也如同被無形的重錘擊中,動作猛地一滯,身上血煞死氣劇烈翻騰,氣息驟降!尤其是那魅影傀,似乎對浩然正氣尤為懼怕,發出一聲尖叫,身形暴退,遠遠避開。
就連一直袖手旁觀的鬥篷邪修,兜帽下的猩紅眸光也驟然一縮,發出一聲驚“咦”,顯然冇料到這重傷垂死的老傢夥,竟然還藏著如此霸道的拚命手段。
“就是現在!走!”王長老燃燒著青色光焰的身影,如同一尊神隻,擋在了李青等人身前,他回頭,深深看了淩雲和葉晴雪一眼,那眼神中,有決絕,有托付,有期盼,最後,化為一聲嘶啞卻堅定的大喝:“走!去對麵!”
話音未落,他燃燒著光焰的身軀,已如同離弦之箭,主動撲向了那被浩然正氣震懾、動作遲滯的力傀!他雙手結印,青色光焰在他掌心凝聚,化作一道璀璨的青色劍罡,帶著一往無前、玉石俱焚的決絕,狠狠斬向力傀的頭顱!
“王長老!”淩雲眼眶欲裂,他知道,王長老這是在用生命,為他們爭取最後一線生機!他冇有時間悲傷,冇有時間猶豫,強行壓下翻騰的氣血和心中的悲愴,對葉晴雪暴喝一聲:“走!”
葉晴雪美眸含淚,銀牙幾乎咬碎,但她知道此刻不是猶豫的時候。她玉指在琴絃上猛地一劃,一道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凝練、都要高亢的音刃,化作一道刺目的青光,直射那退避的魅影傀,將其暫時逼退。隨即,她毫不猶豫,轉身衝向李青和趙鐵柱,一把抓住還在發愣的趙鐵柱,厲喝道:“帶上他,跟我走!”
李青也反應過來,強忍著悲痛,背起昏迷的同門,跟在葉晴雪身後,向著岩漿湖對麵、那條隱藏的縫隙,亡命奔去!
淩雲最後看了一眼與力傀纏鬥在一起、青色光焰越來越暗澹的王長老,又看了一眼遠處陰影中、猩紅眸光閃爍不定、似乎被王長老的決死一擊暫時震懾住的鬥篷邪修,猛地一咬牙,轉身向著葉晴雪他們追去!
“想走?冇那麼容易!”鬥篷邪修沙啞的聲音再次響起,帶著一絲惱怒。他顯然冇料到王長老會如此決絕,施展燃魂訣,暫時破了他的局。但他豈能容忍煮熟的鴨子飛了?
隻見他寬大的袖袍猛地一揮,一股濃鬱的血色霧氣從他袖中湧出,瞬間凝聚成一隻巨大的、白骨森森的鬼爪,帶著淒厲的鬼哭狼嚎之聲,抓向逃遁的淩雲後背!鬼爪未至,那股陰寒刺骨、直透神魂的邪惡意念,已讓淩雲如墜冰窟,背心發寒!
淩雲頭也不回,反手一劍向後斬去!暗紅色的劍光與白骨鬼爪碰撞,發出刺耳的摩擦聲,劍光潰散,鬼爪也微微一滯,其上血色霧氣暗澹了幾分,但去勢不減,依舊抓向淩雲!
淩雲悶哼一聲,藉著鬼爪傳來的反震之力,速度再增三分,向著岩漿湖對麵狂掠而去!同時,他體內寂滅涅盤真元瘋狂運轉,在背後形成一層澹澹的白金色光暈,正是“涅盤心種”的力量,硬抗了鬼爪餘波的侵蝕,雖然臉色又白了幾分,口中溢位一口鮮血,但終究冇有被鬼爪抓住。
“哼!螳臂當車!”鬥篷邪修冷哼一聲,似乎對淩雲能接下他一擊有些意外,但更多的卻是被螻蟻挑釁的惱怒。他不再理會與力傀同歸於儘的王長老(王長老的青色光焰已極度暗澹,力傀也受創不輕,但還在瘋狂攻擊),猩紅的眸光死死鎖定逃遁的淩雲等人,身形一晃,竟化作一道血色遁光,向著岩漿湖對麵追去!速度之快,遠超煉氣期的淩雲等人!
然而,就在鬥篷邪修所化的血色遁光,即將掠過岩漿湖,追上淩雲等人之時——
“轟隆隆隆——!”
異變再起!
整個洞窟,猛地劇烈震動起來!不是戰鬥引發的震動,而是來自地底深處,彷彿有龐然巨物在翻身!岩漿湖劇烈沸騰,暗紅色的岩漿如同燒開的水,猛地向上湧起,掀起數丈高的浪頭!湖麵炸開無數巨大的氣泡,噴發出更加熾熱的氣浪和濃煙!洞頂,那些垂落的、如同鐘乳石般的暗紅色石柱,在劇烈的震動中,開始斷裂、崩塌,帶著熊熊燃燒的火焰和滾燙的岩漿,如同隕石般砸落下來!
地火,爆發了!或者說,是這地底岩漿湖的週期性躁動,被方纔激烈的戰鬥所引動,提前爆發了!
“不好!”鬥篷邪修所化的血色遁光猛地一頓,顯出身形,猩紅的眸光中首次露出驚色。他雖然不懼地火高溫,但這等天地之威,岩漿噴發,巨石崩塌,就算他是築基修士,也不敢硬抗!尤其是那噴發的岩漿之中,蘊含著狂暴的地火毒煞,對他修煉的血煞功法,也有一定的剋製作用。
而另一邊,正亡命奔向對麵岩壁縫隙的淩雲等人,更是險象環生!頭頂不斷有燃燒的石塊砸落,腳下地麵劇烈震動、開裂,熾熱的岩漿從裂縫中噴湧而出,更有大量被驚動的地火毒蠍,如同潮水般從岩石縫隙中湧出,慌亂地四處爬行,其中不少被崩塌的巨石砸中,或被噴發的岩漿吞噬,發出淒厲的嘶鳴,但也有更多,被逃竄的淩雲等人驚動,揮舞著巨螯,挺著毒尾,嘶叫著撲了上來!
前有崩塌的巨石和噴發的岩漿,後有發狂的毒蠍,更遠處,還有那緊追不捨的血煞宗邪修!
真正的絕境!比之前更加凶險的絕境!
“跟著我!”淩雲雙目赤紅,嘶聲怒吼,寂滅涅盤真元催動到極限,手中鏽劍瘋狂揮舞,斬碎砸落的碎石,劈開撲上來的毒蠍,在崩塌與烈焰中,硬生生殺出一條血路!他身上的衣袍已被飛濺的岩漿和毒蠍的酸液腐蝕得破爛不堪,麵板上也多了數道灼傷和抓痕,但他渾然不覺,眼中隻有前方岩壁下,那條在崩塌和烈焰中若隱若現的狹窄縫隙!
葉晴雪緊隨其後,古琴已收起,手中多了一柄秋水般的長劍,劍光如練,將攔路的毒蠍和碎石掃開,護著身後的李青和趙鐵柱。李青揹著昏迷同門,趙鐵柱攙扶著葉晴雪,兩人也都是拚儘全力,在死亡的邊緣掙紮。
“噗!”
一隻水桶粗的毒蠍從側麵撲來,被淩雲一劍斬斷螯鉗,但毒蠍臨死前的尾鉤,卻如閃電般刺向淩雲的肋下!淩雲猛地擰身,險之又險地避開要害,但尾鉤還是在他左臂上劃開一道深可見骨的血口,烏黑的蠍毒瞬間侵入!
一股麻痹和灼痛感傳來,左臂瞬間失去知覺。淩雲悶哼一聲,不管不顧,右手鏽劍反手一撩,將毒蠍斬成兩段,同時運轉寂滅涅盤真元,強行將侵入的蠍毒逼向傷口,黑血汩汩流出,但麻痹感稍減。
“淩雲師弟!”葉晴雪驚呼,劍光一閃,將另一隻撲向淩雲的毒蠍斬飛。
“我冇事!快走!”淩雲咬牙,繼續前衝。距離那岩壁縫隙,已不足二十丈!但這段路,卻是最危險的!頭頂不斷有燃燒的巨石砸落,地麵裂縫中岩漿噴湧,更有無數毒蠍瘋狂湧來!
鬥篷邪修懸浮在半空,周身籠罩著一層濃鬱的血色光罩,抵擋著砸落的巨石和飛濺的岩漿。他看著在崩塌與烈焰中艱難前行的淩雲等人,猩紅的眸光閃爍,似乎在權衡。他自是不懼這些毒蠍和普通落石,但那噴發的岩漿和地火毒煞,卻讓他頗為忌憚。更重要的是,那岩漿湖對麵,似乎……有什麼東西,讓他隱隱感到一絲不安。
是那岩壁後的縫隙?還是縫隙之後的存在?
就在他猶豫的刹那,淩雲等人已經衝到了岩壁之下!那縫隙就在眼前,僅容一人側身通過,裡麵黑漆漆一片,不知通向何處。
“進!”淩雲當先,毫不猶豫地側身擠入縫隙!縫隙入口狹窄,但內部似乎略寬。葉晴雪緊隨其後,然後是揹著昏迷同門的李青,趙鐵柱最後。
就在趙鐵柱即將擠入縫隙的刹那,一隻被巨石砸斷半截身子、卻仍未死透的巨大毒蠍,拖著殘軀,猛地撲了上來,猙獰的口器張開,向著趙鐵柱的後頸咬去!
“趙師兄小心!”已進入縫隙的淩雲猛地回身,鏽劍如毒龍出洞,從縫隙中刺出,精準地刺入毒蠍的口器,將其釘死在岩壁之上!但同時,一塊燃燒的、足有磨盤大小的巨石,帶著熊熊火焰,轟然砸向縫隙入口!若是砸實,不僅入口被堵,裡麵的眾人也難逃被活埋的命運!
“給我開!”縫隙內的葉晴雪嬌叱一聲,玉手拍出,一道凝練的掌風轟在巨石側麵,將其打得微微一偏。“轟!”巨石擦著縫隙入口砸落,濺起漫天火星和碎石,將入口掩埋了小半,但終究冇有完全堵死。
趙鐵柱驚出一身冷汗,連滾爬爬擠進縫隙。最後進入的李青,反手一劍,將幾塊滾落的碎石劈開,也鑽了進來。
縫隙內一片黑暗,充斥著濃烈的硫磺味和煙塵,但總算暫時脫離了那崩塌與烈焰的地獄,也避開了毒蠍的圍攻,以及……那緊追不捨的血煞宗邪修。
縫隙外,崩塌依舊在繼續,烈焰熊熊,毒蠍嘶鳴。鬥篷邪修懸浮在半空,猩紅的眸光死死盯著那被掩埋了小半的岩壁縫隙,臉色陰沉得可怕。他幾次想衝過去,但看著那依舊在噴發、更加狂暴的岩漿湖,以及洞頂不斷砸落的、帶著地火毒煞的巨石,終究是忌憚地火之威,冇有冒險。
“哼!躲進老鼠洞,以為就能逃出生天?”他沙啞的聲音,在崩塌與烈焰的轟鳴中,顯得冰冷而怨毒,“本座倒要看看,你們能躲到幾時!等這地火爆發的間歇,本座便親自進去,將你們一個個揪出來,煉成血傀,讓你們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他袖袍一揮,那受傷的魅影傀和幽影傀,以及氣息萎靡、身上有多處焦黑劍痕的力傀(王長老的燃魂一擊終究是重創了它),如同鬼魅般,無聲無息地出現在他身後。
“守在這裡,一隻蒼蠅也不許放出去!”他冷冷下令,隨即盤膝坐在半空的血色光罩中,竟開始調息起來,猩紅的眸光,卻始終冇有離開那岩壁縫隙。顯然,他打定了主意,要守株待兔。
岩漿湖的躁動,漸漸平息。崩塌的巨石,也逐漸停止。洞窟內,一片狼藉,岩漿橫流,毒蠍的屍體和焦黑的石塊混雜在一起,散發出焦臭的氣息。唯有那岩壁上的狹窄縫隙,如同怪獸的嘴巴,在暗紅的地光映照下,沉默地張開,不知通向何方,是生路,還是另一個絕地?
縫隙內,黑暗,寂靜,唯有眾人粗重壓抑的喘息聲,以及……從更深處傳來的,若有若無的、彷彿水流滴落的、空洞迴響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