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初放薛明姍走,下了很大的決心。
如今再想到薛明姍,仍舊心頭刺痛,有些心酸的感覺。
四年吶,四年之後哪怕薛明姍回來他都不確定對方是否還對他有感情。
他甚至有些衝動,想辦法去國外看看她,但他其實也知道這不可能,環境還不允許。
八十年代出國是很平常的事情,但現在才79年。
張儒見他走神,便敲了敲桌子,“想什麼呢,這麼入迷?”
謝陽笑了起來,“沒什麼,隻是想今年出國留學的名額是不是也要挑選了。”
“是啊。”張儒遺憾道,“可惜你們兩口子熱衷生孩子,不去出國。”
謝陽哭笑不得,“跟這沒關係。”
純粹是懶的折騰,國外的月亮也不圓,吃喝上他們就接受不了,與其委屈自己四年,還不如老老實實在國內獃著。
沒什麼不好。
張儒知道人各有誌,沒必要強求,與謝陽又聊了聊最近的生育計劃。
張儒便道,“其實兩所學院的一些領導也去反映了,聽說還有部隊上的領導也提了意見,上頭也一直在研討更合理的方式。”
“是啊。”謝陽對華國的政體沒什麼意見,不管發生什麼都是歷史該發展的程式。
能及時糾正錯誤,改正錯誤已經非常不錯,謝陽對國家很有信心。
“說到底政策沒問題,方法也沒錯。問題就在於執行上容易出現上有政策下有對策上。”謝陽一頓,“還是得加強執法,下麵的隊伍太亂了。”
像前些天往他家裏的那些人,要個執法證件都沒有,什麼事兒全憑一張嘴,能有什麼用?
他就是將人打出去,那些人也是沒轍。
又沒攝像頭,他就是不認,最後也隻是背後靠山的博弈,其實沒什麼意思。
張儒也是無奈,“希望會一步步完善吧。”
謝陽笑了笑並沒有言語。
因為辛文月跟著鬱青出門上課,午飯就是謝陽跟張儒準備的,臨近中午人是回來了,可肚子也飽了。
辛文月麵龐微囧,“各位長輩實在對我太好了,一個勁兒給我塞吃的,這家吃個雞蛋,那家吃點兒點心餅乾,再然後誰家恰好燉的排骨,又給我來一碗……”
鬱青笑道,“那也是大家喜歡你啊,不然誰給你吃。”
辛文月不好意思的笑了。
懷孕後飯量大了倒是真的。
謝陽和張儒也是哭笑不得,“得,這幾個菜咱爺倆正好下酒。”
兩人推杯換盞,實際上也沒喝多少,張儒在鄉下那十年身體壞了,喝不得多少酒,意思意思也就行了。
中午在張家休息一陣子,下午辛文月又繼續上課,要不是答應了今天回去陪謝爾吃晚飯,恐怕還得被留下吃一頓晚飯。
饒是如此,離開張家時也已經夜幕降臨。
辛文月坐在後車座上,身上穿著寬大的衣服,正好將她的肚子給遮蓋起來。
夜風有些涼,謝陽說,“下次讓小王來送吧。”
辛文月正因為兩人在外頭放風感到高興,冷不丁聽見這話有些不樂意了,“這段時間我一直都隻在大院裏活動,現在大院裏的人都快認全了,好不容易出來轉悠一下。”
謝陽哭笑不得,“那你還挺厲害,都認全了,這麼多人呢。”
辛文月笑了起來,“都是皮皮帶我認識的,王大姐她白天不做飯的時候經常帶著皮皮出去溜達,好多人稀罕他,然後就認識了,等我出去溜達時,通過皮皮又認識了好多人。”
她頓了頓說,“他們都說他很厲害,年輕時候打仗不要命,是個有名的鬼見愁。”
謝陽知道她說的是誰,並沒有阻止。
他不反感辛文月說謝爾,也不會阻止辛文月跟謝爾說他的事。
現在辛文月等同於他和謝爾之間的關係紐帶,這沒什麼不好。
辛文月又說,“他是前年才半退休的,聽說這兩年身體好了很多,明年可能就回去崗位了。”
“那挺厲害的。”
辛文月聽他說的漫不經心,忍不住說,“你說他是不是為了咱們纔想著回去的,不然就他一個人的話完全沒必要,以後就算就此退休也能過的很好。”
一個人過日子和帶著兒女過日子是不一樣的。
如果隻是孤身一人,謝爾又沒有結婚的意願,後半輩子就此退休也不見得是件壞事,至少以前的對手會放鬆警惕,身份高待遇也好,一應吃喝都有部隊供應,這樣的日子真的不要太爽。
但多了謝陽,謝陽不是他那個係統的,還有個小娃娃皮皮。
謝爾對皮皮格外稀罕。
隔輩親是一點兒都不假,一老一少差著四十歲出頭,如果謝爾想要為皮皮鋪路,再幹上幾十年也說不定。
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私心,辛文月也有。
她父母的關係都在海城,但她父母都五十多歲了,遠不如謝爾年輕,等皮皮長大也不知道是什麼光景。
所以有可能她更希望皮皮走謝爾這邊的路子。
謝陽點圖,“知道了。”
眼瞅著進了大院,辛文月也不再說了。
謝爾已經回來,帶著皮皮在院子裏玩耍。
“回來了?洗手吃飯。”
一家五口坐在一起吃飯,說著最近的事兒。
謝爾沒提讓辛文月回去上課的事兒,人在這兒,皮皮就在這兒,謝陽也會時常過來。
晚飯後謝爾喊了謝陽去書房聊了聊,之後謝陽回屋。
躺下後,辛文月又有些擔心了,“那甜甜母女三個的事,你打算一直瞞著嗎?”
這些天她一直都在想這個問題,甜甜母女三個的身份本就尷尬,她擔心謝爾這邊無法接受她們。
甚至會覺得牛甜甜不好之類的。
雖說很多時候辛文月也盼著能獨佔謝陽的愛,但她知道這不可能,而牛甜甜當初對她的照顧她這輩子都忘不掉。
那個分走丈夫的人是牛甜甜,她是願意的。
謝陽不禁腦殼疼,“他早就知道了。”
辛文月瞪大眼睛。
這些天偶爾他們也一桌吃飯,她可從沒看出來過。
謝陽無奈,就在剛才,在謝爾的書房裏,謝爾說,“什麼時候安排一下,讓我見見她們母女吧。”
聽聽,這個老狐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