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爾之所以過來,他自己也搞不清楚是懷著什麼樣心態。
可能是因為得知家月去世很多年?
隻是這麼多年了,他一直都放不下,心裏又難受。前些天他找人往老家打聽了一下,知道那孩子前幾年下鄉去了,跟他如今探聽到的訊息也相符。
不過對於孩子能考上大學,謝爾並不覺得奇怪,因為家月就是個聰明的女人。
他唯一想不通的是,老家的人都說他大哥對長子並不好,宛如撿來的也差不多。
有後媽就有後爹,但也不至於那麼離譜?
“首長,到了。”
謝爾應了一聲,下車前對司機說,“再去給我老家那邊打個電話,讓他們幫忙找找我妹妹。”
“好的首長。”
謝爾見司機開車走了,這纔上去叩門,等了一會兒門開了。
苗靜嫻看著眼前的男人有些驚詫,這個人跟謝陽好像。
難道這就是姚正斌所說的人?
要說是父子也有人相信吧。
可據她所知,謝陽的父親之前因為貪汙公款被抓,送去了西北,而他們也斷絕了父子關係,並沒有聽說他有這樣的近親。
“您是?”
謝爾溫和道,“我是謝爾,我想麻煩你幫忙聯絡一下謝陽。”
聽到這話苗靜嫻微微蹙眉,目光落在對方身上,輕笑道,“您這樣的人如果想要調查一個謝陽,應該很容易找到他的住處,不至於通過我吧,我隻是他的一個普通朋友。”
“嗯。”
謝爾像是認可了這關係,猶豫一瞬說,“可上次老姚在你家見過的他,如果我貿然上門有些不妥,所以纔想請苗同誌幫幫忙。”
苗靜嫻直接問道,“那您以什麼身份找他?”
謝爾想了想:“叔叔。”
他頓了頓,“親叔叔。”
苗靜嫻意外又不意外,還是請謝爾進屋裏坐,她客氣的給謝爾倒了茶水,“您稍等,我去打電話。”
“多謝了。”
苗靜嫻出了院子往街口去了,沒成想還沒到電話亭那兒,就看到謝陽騎車來了。
遠遠看見她,謝陽抬手揮了揮,“怎麼,知道我要來,過來接我?”
“那不是。”
苗靜嫻笑道,“家裏有人在等你。”
“不是你等我?”
苗靜嫻莞爾,“我也在等你。”
謝陽下來,然後讓她坐到後座上,苗靜嫻搖頭,“算了,讓人看見不好。”
“那怕什麼。”
苗靜嫻不搭這話,反而道,“那人說是你的叔叔。”
謝陽停下,驚愕道,“叔叔?”
旋即他又覺得不可能,在原身記憶裡,二叔謝二柱早年當兵去了,沒幾個月就傳回去死訊,而後她媽鄒家月嫁給謝大強。
這些年謝二柱如果真的活著,為什麼一次也沒回去過?
結果現在突然冒出一個人來,說是他的叔叔?
這不是扯淡嗎。
“他說他叫謝爾、”
謝陽道,“那更不可能了,我二叔叫謝二柱。”
苗靜嫻嘆氣,“他如果年輕二十歲,你倆的臉,至少有八分像。”
謝陽臉上笑意退散,“真的?”
“真的,人現在就在我家屋裏坐著,你去看看便知道了。”
苗靜嫻疑惑道,“怎麼了?”
謝陽表情怪異,“就是覺得奇怪,因為我跟我那渣爹長的並不像,本來我以為我像我媽,結果像二叔?不像親爹反而像二叔,不知道的還以為我是二叔的孩子呢……”
擦。
為什麼就沒這可能呢。
原身記憶裡,他隱約聽人提及過,說他母親鄒家月最早談戀愛的人是謝二柱,那時候謝二柱是他姥爺的學徒,為人端正,長的也帥氣,被他姥爺看上,然後跟鄒家月開始處物件。
結果兩人好了才一年,謝二柱突然當兵去了,還死在了外麵。
那有沒有可能,原身是謝二柱臨走前跟鄒家月偷嘗禁果懷上的,然後謝二柱死訊傳來時,鄒家月已經瞞不住,為了名聲隻能嫁給謝大強。
如果是這樣的話,就能解釋謝大強為什麼那麼討厭他,甚至恨他了。
謝大強對於秀娟生的孩子那是傾盡全力,可對他恨不得他死。
如果不是自己的孩子,那謝陽的存在就是在提示謝大強自己戴著一頂綠帽子,謝陽就是綠帽子的產物。
謝陽閉了閉眼。
有些猜測,真的很讓人難受。
如果這是真相,那謝陽真的無法原諒謝二柱。
據說鄒家月懷孕期間就經常哭,然後身體就不是很好,生下謝陽時不光讓鄒家月身體受損嚴重,謝陽身體也由此很差。
鄒家月堅持著養了謝陽幾年,最後還是沒了。
如果親爹是謝二柱……那鄒家月這一條命呢?
謝陽抿唇站著,突然有些遲疑。
“怎麼了?”
苗靜嫻見謝陽臉色有些發白,忍不住擔心。
謝陽深吸一口氣,輕笑道,“沒事,就是感慨,有些人能功成名就,幸福快樂,有些人卻守著難以接受的自己,丟掉性命。”
不管是鄒家月也好,原身也罷。
何其無辜。
苗靜嫻不明白他話裡的意思。
謝陽伸手摸摸她的臉說,“走吧,去會會他,等把他打發走,咱們再一起出去吃飯,今天,我屬於你。”
兩人視線相觸,曖昧絲絲扯扯。
苗靜嫻有一陣子沒見他,自然也想他熱情似火的身體,她點頭,“好。”
兩人一路進了苗家門。
謝爾坐在苗家的客廳裡喝著茶,卻是食之無味。
他的耳朵聽著外頭的動靜,待聽到腳步聲時,竟有些緊張。
見自己的侄子需要緊張嗎?
謝爾覺得是不用的,到底是自己大哥和家月的孩子,碰不上也就算了,既然都在首都,理應見見,以後也好關照一下。
至於在西北的大哥和侄子,他們犯了錯,接受懲罰那也是理所應當。
腳步聲漸漸近了。
謝爾站起身來看了出去。
身材高大的年輕人伴著中午的陽光繞過影壁牆,跟苗靜嫻走了過來。
看著那張臉,謝爾驀然瞪大眼睛。
眼中的震撼讓他久久不能回神。
縱然不喜歡照鏡子,也知道自己長什麼樣。
當年家月說,“如果我們以後有個兒子,我希望長的像你。”
那時候他問,“為什麼,像你不是更好嗎?”
“不好,我希望他像你,那你不在家的時候我看著他也就像看見你了。我會更愛他一點。”
可時光過去了,家月沒了。
卻有個像他的孩子出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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