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容置疑的語氣，隻是通知他一聲，而已。
“謝謝老爺子！”
女人婷婷裊裊起身，麵帶感激地朝上座深深鞠下一躬。
鬱老爺子滿意地點了點頭。
看一眼她懷裏尚未滿周歲的小孫子，又麵色和善看向她身旁長這麼大第一次登鬱家門的孫女：
“綉兒雖然才讀高中，成績卻很優異，現在回來，就暫時跟在管家身邊吧。”
“謝謝爺爺！管家師父好，我會好好學習的。”
鬱綉同樣一臉歡喜地起身，俏皮地連鞠了兩個躬，不失禮貌又凸顯了這個年紀的女孩子特有的活潑可愛。
管家是鬱家僅存的除老爺子以外最厲害的藥劑師，爺爺這顯然是要培養她的意思。
“今天就這些事，都散了吧。”
“爺爺！”
鬱練無聲地張了張嘴。
在看到母親拚命沖他搖頭後，隻得低垂了眼瞼。
“媽，對不起！”
他在心中默然道。
父親本就對母親沒什麼感情。
母親一生懦弱，卻隻認定了這一個男人。
那個女人進了門，媽媽以後的日子怕是更難過了。
所以，他今天做錯了嗎？
自然是錯了！
但如果時光倒流，重來一次，為了千語，他想，他還是會選擇這麼做。
那一日，鬱練記得很清楚，他應張鳳的邀請去江家玩兒。
江家管家告訴他，大家都在後花園納涼。
他一路找過去，卻發現張鳳正躲在涼亭旁的一處灌木叢後。
“這麼——”大了還玩躲貓貓？
正要笑著開口，張鳳卻比了個噤聲的手勢，然後拉著他一起蹲下。
隨著張鳳手指的方向，鬱練側耳去聽，才反應過來她是在偷聽江家母女說話。
“你——”
正要起身，卻被張鳳死死拉住，這種不怎麼光彩的事，兩人都不敢鬧出太大動靜。
然後——
“語兒，別傻了。就算晏少主先看上尋兒又如何，無非不過是那副皮囊好了點兒。男人嘛，看女人的眼光永遠都是那麼膚淺，從無例外。重點是，以尋兒的名聲和性子，等到晏少主瞭解清楚後，你覺得還會要她嗎？玩玩而已。但錯過這個時機，我們就永遠失去了跟晏家聯姻的機會。”
秦素珍正苦心孤詣地勸導著江千語：
“就算你現在把他讓給尋兒，你心裏也很清楚，不會有結果的。到時候晏少主放棄江家，另娶一個門當戶對身家清白的女孩，你的理想，你的抱負，江家和秦家的未來，你都要就此放棄嗎？為了一個尋兒，這一切放棄的值得嗎？”
鬱練雖然是中途開始聽的，也大概明白了怎麼回事。
母女倆又說了一些關於這件事的前因後果，就離開了。
張鳳一直緊緊拽著鬱練的衣角，以防他不小心鬧出什麼動靜，直到人家母女倆走遠了，兩人才現身。
但並沒有返回江家客廳，而是又躲到後花園的一顆大榕樹後，張鳳告訴他，她有辦法可以幫千語。
鬱練對江千語的感情，這麼多年從未挑明，但長眼睛的都能看出。
鬱二公子從小就乖巧懂事，清韻溫雅。
這些年，隻默默跟隨在江家大小姐身後。
隻要她需要，他就會出現。
平時卻像個小透明般，從不給她任何壓力。
說白了，鬱練是那種愛一個人願意為之付出所有不求回報的男孩子，愛得純粹而真摯。
“要弄我們就來個大的，你當眾求婚，千尋本就不怎樣的名聲又會添上一段桃色緋聞。以那位的身份和地位，你想想，這麼大的事兒，能不好好調查她嗎？隨便一打聽，她那些劣跡班班的過往就都藏不住了，這個時候就是千語最好的時機，不是嗎？”
鬱練就這樣被張鳳說服了。
雖然今天事情後來的發展跟一開始的劇本南轅北轍，他未能全身而退還把整個家族也牽扯了進來，事情鬧這麼大，那位晏少主至少應該會去瞭解一下江千尋的過往事蹟吧。
“抱歉！”
鬱家大堂此刻已空無一人，鬱練在心裏默默對江二小姐說了兩個字。
他不後悔！
隻是，一想到母親……
以前的老屋，採光真的很一般。
此刻外麵的太陽正濃烈，卻始終照不到他跪著的地方......
鬱練忽然覺得心裏涼浸浸的，有些發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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