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門紅啊。”
“不錯不錯，今晚大家可以好好試試手氣了。”
……
“運氣不錯啊，卓總。”
羨慕聲，恭維聲，聲聲環繞著卓湛。
眾人也對這批石料充滿期待。
畢竟首塊原石就開出了一塊不大不小的水種翡翠。
“通透如水，光澤柔和，輕微棉絮流淌，如一汪山澗封存其間，手感細膩絲滑，觸若凝脂……”
“典型的木納場口料。”
經專家們鑒定，中上品。
首塊就開出僅次於老坑玻璃種的翡翠，這哪裏是不錯，分明運氣非常好了。
撇撇嘴，江千尋對卓公子的挑釁視而不見。
“卓總，您是現場拍還是自己留？”
盛光今晚的主事人親自過來詢問。
不少人投以期待的目光，尤其買手和翡翠商人。
水種翡翠因其通透性高，完整鐲料稀缺，眼下這一塊顯然非常適合打造“清透如泉、人淡如玉”的國風配手鐲，剩下的邊角料再打造成相應的吊墜和耳墜，一整套下來，有人已經開始默默計算成本和收益了。
都在等待著卓湛開出價碼。
許清歡也不例外，這玉跟天涯的風格蠻適配的。
哪知，卓湛擺擺手：
“我隻幫著挑，這塊翡翠真正的主人是魏妙魏小姐。”
“什麼？”
“嗐……”
“原來是芳華的。”
許大小姐露出幾許失望，其他人也一樣。
但問題是，卓湛什麼時候開始混玉石圈的？沒聽說過他有這個愛好啊。而且聽口氣，他對自己很自信。
“恭喜May！”
大傢夥都曉得，芳華這是給天涯選的。
與此同時，羨慕嫉妒的目光同樣在落在May身上。
“怎麼樣？江千尋，你給一，啊，不，給【歡硯】挑，我接著給芳華挑，咱們今晚比比，看哪家運氣更好？”
挑釁的目光伴隨賤兮兮的聲音，穿透整個大廳。
卓公子桃花眼眨啊眨，一副你不敢應戰就是慫包的傲嬌表情。
許清歡和寧汐頓時大驚，這姓卓的幾個意思？
他到底是誰的人？
京圈內都知道卓公子行事向來無度，但這麼隨心所欲的也不多見。
江二小姐今晚初來乍到，別說賭石，看那柔軟清美的模樣，怕連賭bo都沒怎麼見識過，這不明擺著欺負人嗎？
江千尋今晚的上衣是一件米白色長袖，麵料帶有微微的閃光質感，簡約的圓領設計，恰到好處露出精緻的鎖骨，寬鬆版型搭配微喇狀袖口，舉手投足間兼具時尚與復古，盡顯江南女子的溫婉氣質。
但——
可以拒絕嗎？
答案是：不可以。
如果退縮，當著這麼多人的麵，就像卓湛的目光所表達的，證明他們慫了。
這個“他們”！
雖然很多事情現在還在水麵下，但在場所有人心裏都清楚，雙方已經大體涇渭分明。
卓公子這麼明晃晃的一槍，江二小姐現在代表的可就不是她一個人了，而是以晏家為首的背後幾個家族的聯盟。
這位還真是……
今晚的好戲一幕接一幕啊。
事不關己的眼中已經充滿興味。
江千尋這邊的，都為她捏一把汗。
這種純憑運氣的把戲，不知這位來自江城的江家二小姐向來運氣如何？
“千尋？”
寧汐在她耳邊小聲提醒，示意她想個兩全齊美的辦法。
“好啊，沒問題。”
在所有人注視下，婉約女子輕聲應道。如同江南的溪水，清澈軟糯。
兩相對比，卓公子一方就顯出了那麼點咄咄逼人的味道。
反觀沉靜如水的江二小姐，既不慌張，也不顯被迫，隻是輕描淡寫就化解了對方刻意營造出來的對立情緒。
單這份從容與氣度，讓大部分今晚第一次見到她的人，原以為隻是長得漂亮，現在看來，倒有幾分晏家當家主母的風範。
不少人往晏時錦的方向瞧去——
“這位晏少主，好福氣啊。”
“哎，我說，怎麼個情況？”
許世堯胳膊肘輕碰了下晏時錦，瞄了眼江千尋，又掃了眼卓湛。
江二小姐的運氣好不好先放一邊不說，這卓公子不是你的人嗎？
男人深邃俊挺的臉龐寧靜沉默，隻寧淡溫疏的目光淡淡看向江千尋的方向。
至於卓湛，他壓根沒理會。
晏少主不說話，許世堯疑惑的目光投向另一側的韓楚風。
後者搖搖頭，他也看不懂現在的狀況。
不過既然晏時錦都不怎麼擔心，他倆似乎也該對江二小姐有點信心？
第二塊，第三塊……
在第一塊開門紅之後，很多人開始投入到今晚的正題當中。
當然，這並不妨礙大家分出部分餘光關注一下雙方的進展。
正事要乾，瓜也要吃。
時間靜靜流淌，幾家歡喜幾家愁的同時，卓湛一方又相繼開出了一塊冰種和一塊花青。
此時，已經有三分之一的原石被破。
收穫最大的，依然是芳華。
儘管還沒有出現極品老坑玻璃種，但目前最好的冰種和水種都落在魏妙手裏。
魏三小姐此刻站在May身邊，雙方言笑晏晏，對目前為止還沒下手過一塊原石的江二小姐而言，不知是壓力多一些還是諷刺多一些。
“千尋，隨便選一塊試試手氣吧，這種憑運氣的事兒，不管怎麼樣，咱主打一個隨緣就好。”
卓湛目前開了三塊，三塊均出了彩。
這讓不少人驚嘆芳華好運的同時，也讓原本對江千尋看好的人，開始懷疑這位晏太太隻是虛張聲勢罷了。
時間過去三分之一，這位江二小姐被對方壓得死死的，恐怕連出手的勇氣都沒有了。
畢竟，眼看剩下的石料越來越少。
許清歡不會責怪什麼，隻是替她擔心。
挑了挑眉，大家的議論聲，她自然聽到了。
“那就——隨便選一塊？”
纖纖玉手一指。
“這個。”
眾人定睛一看：
黑蘚，皮殼上的沙礫如顆粒般粗糲，油青灰底。
“江小姐選定原石一塊。有競標者嗎？”
眾人：“……”
這也…太隨便了吧。
隨便到最終選了塊標價低檔的很有可能是廢石的料。
今晚石料同樣簡單粗暴分三類，高中低。
高檔起標價高，競價者也不會少，萬一開出廢料，損失可就大了，目前入手的不多。
中檔可進可退，是被選定最多的。
低檔嘛，雖然價格相對低，但出彩的概率太小了。
穩賠的生意，還惹人笑話。何必呢？
“無人競標，那這塊原石就歸江二小姐所有了。”
主事者高聲宣佈。
“江小姐，你要不再考慮一下？換一塊也還來得及。”
其中一位跟許家關係不錯的藏家好心提醒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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