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了？還好嗎？”
等兩人進了電梯，許清歡立即關心地小聲問道。
搖搖頭，江千尋儘力揮去那種詭異的不適感。
之前說過，重生到這個平行空間後，她的五感比平常人敏銳許多。
是好是壞且不論，但她對自己的眼力向來有信心。
可剛才那詭譎離奇的錯覺，客觀地講，眼花的可能性是大概率事件。
心裏這麼安慰著自己，隻是那實實在在的森麻感還殘留在後脖頸處……
“沒事。”
她安撫地對好友笑道：
“終於出來了。”
許清歡隻是感覺孩子掌心剛剛有微微的汗濕，冷光燈下的瓷白小臉也顯得有些蒼白，以為身體不舒服。
現在看臉色已經恢復正常，估計是裏麵氛圍太沉悶，隨即釋然。
兩人相跟著下到六樓。
舞台上的表演紅紅火火，熱鬧歡慶，是直播給大眾看的。
台下的觀眾卻不會按部就班認真觀看。
每年能夠進入這個場子的，非富即貴。
很多生意都是在這裏談成的。
所以不少從商的人，多少想要開創一番事業的人，多少積極努力想要進取的人，多少夢想跨越階層的人……
年年擠破頭也想得到一張入場券。
因為這裏是每年一次可以光明正大進行正、商、娛三界無障礙交流的所在。
哪怕混個臉熟，也可為以後可能的合作奠定堅實的基礎。
據說，有一年邀請函就是按當年的華夏富豪排行榜請的。
上官家的生意經已經有傳記作家在跟進籌劃家族自傳了。
所以這裏麵很多人，內心其實對上官家充滿感激，不論官商，明星們就更不消說了。
江千尋和許清歡下來的時候，陶夭夭正忙得不可開交，三個人遠遠地抬手打了個招呼。
寧汐則很快擺脫圍著她的人，拉著兩人找了個角落準備歇會兒。
以往這種場合，許清歡是需要社交的。
但跟江千尋和寧汐經過幾次探討後，【歡硯】已經改變了戰略方向。
作為一家諮詢公司，【歡硯】已做到行業前百分之二十，這個成績很令人刮目相看了，也證明瞭許大小姐的商業能力。
任何事物的發展，都必須遵循市場規律。
世上的資源是有限的，當客戶飽和度達到一定程度，增長放緩甚至停滯是必然。
這個時候，很多公司流行開闢第二曲線，尋求新的增長點。
但江千尋給出的建議是：收縮。
擴張可能帶來新的增長，但更大的問題是過度。如果擴張的方向還不是自己擅長的，而你的時間和精力有限，後果更嚴重。
所謂收縮，是精益求精。是在自己的能力範圍內，把事情做到最好。
所以【歡硯】現在要做的是把業務範圍收縮聚焦在時尚行業的幾個重點細分領域，然後往前10%甚至5%突圍，最終成為行業引領者。
因此許清歡今晚沒有十分必要拓展或應酬客戶。
不過，事情往往就這麼奇怪，你不就山，山卻會來就你。
三人剛坐下沒一會兒，便有一男一女徑直朝她們走來。
“許總好，江小姐，寧小姐，你們好。打擾三位了，不介意的話，我們可以坐下嗎？”
女子笑容溫柔，說話的同時，男子已經從旁邊抽了兩張椅子過來，臉上的微笑同樣紳士而親和。
以三個人的教養隻得起身把位子緊湊一些，小小的圓桌頓時顯得擁擠逼仄，原本不起眼的小角落吸引了不少目光。
“自我介紹一下，我是宮羽，這是我男朋友陳朋。”
女孩兒侃侃而談。
“今晚主要是阿朋想過來跟許總聊聊，AD想請歡硯幫忙做一次商務諮詢。”
宮宇——
盛光娛樂新晉小花！
對外宣傳是國外留學回來的白富美。膚白貌美，臉小如巴掌，精緻出眾，氣質絕佳，少女感十足。典型的夢中情人初戀女友範兒。
陳朋——
科技圈新貴，AD創始人。
AD——ArtistryDiscovery藝術探索科技有限公司
據江千尋所知，這實際就是一家手遊公司，做遊戲開發，也做投資。
陳朋之所以晉陞新貴，並非AD開發出了什麼了不得的產品，而是他投資的另外一家遊戲公司近期出了一個爆款，他個人的身價也隨之水漲船高。
用行內人的話來說，就是雖然作為產品經理“justsoso”，但架不住人家眼光精準啊。
許清歡臉上的笑容同樣淑女而親切，立即主動回應道：
“是嗎？非常感謝陳總的信任，也非常感謝宮小姐牽線搭橋。”
儘管三人心裏都很清楚，歡硯不會接下這筆生意，但五個人的天聊得還是異常熱絡。
熱絡到後來已經開始商談起下次一起吃飯約在什麼時候，哪個地方了。
坦白講，陳朋和宮羽也不是真心為諮詢而來，所以一旦深入到遊戲行業具體的商務事宜，陳朋就不得不在宮宇的幫助下不斷岔開話題，最後就隻能無聊到談吃談喝了。
許清歡應付這種差事倒還好，商務談判你會遇上各種各樣的情況，江千尋和寧汐就隻覺得一個字：累。
兩個字：好累。
她倆不好受，陳朋和宮羽其實也在暗自叫苦。
陳朋對外宣稱是AD創始人兼產品經理，事實上他本人對遊戲開發並不精通。
業內對他的評價真不是諷刺，相比寫程式碼，陳總確實在投資領域的表現更好。
所以哪怕許清歡在遊戲方麵隻是個半吊子，但人家在專業商務諮詢領域卻是實打實的行家裏手。
很多專業性的問題一旦深入，陳朋愈到後來愈不得不顧左右而言他。
熱絡在繼續，痛苦也在繼續。
陳、宮兩位是不敢叫停，江、寧則是不知該如何叫停，唯有許大小姐，純粹就是為了折磨前者，順帶打發時間。
反正閑著也是閑著。
而在外人看來，雙方那模樣不僅達成了合作意向，怕是明天就能簽合同。
於是，不少女明星掃向宮羽的臉色，之前極力掩飾的“羨慕嫉妒恨”，這會兒一些修養不到家的，就逐漸破功了。
出道不到半年，一部超火短劇，一個高階化妝品代言，一個輕奢服裝品牌大使以及AD形象大使，以及好幾個爆火綜藝的飛行嘉賓。
可以想像，踩了多少人的資源才能上位。
這不，在現場所有人眼睜睜地注視下，半瓶礦泉水徑直從新晉小花頭上嘩啦啦澆下：
“女表子，去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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