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說這兩位大半夜在這裏約會，鬼都沒臉信。
看到崔灝，江千語微微泛白的臉色頓時陰沉下來，沒有回應他。
反而她身旁的男人，抬手摟上江千語的肩膀，側首淺笑道：
“語兒，我贏了哦。”
江千語臉色又沉了幾分。
鮑嘉祥心情卻貌似不錯：
“崔大夫，這麼晚了，這是去哪兒啊？”
“你們怎麼在這裏？”
崔灝已經極力鎮定，但微弱的氣音還是暴露了他的緊張。
說話的工夫，對麵兩人身後，他的車身旁，穿著製服的高個頭保鏢已經分列兩側。
夜，更寒了。
“你要去見尋兒？”
江千語盯著他。
臉上再也沒有了從前的溫婉。
崔灝搖頭：
“不，我去醫院。”
他最終沒能撥出那個電話。
是因為對江千語還存了最後一絲僥倖的期翼。
說到底，那一切隻是他的猜測。
萬一、萬一那葯沒問題呢。
他打算去醫院對那顆葯做一下藥理鑒定，就算要告訴江千尋，也要有證據不是嗎？
但現在這情形，顯然連最後一絲希望也破滅了。
“醫院？”
江千語話中的玩味，顯然不信。
這麼重要的事，她當然不會天真地以為單憑自己幾句話和那點威脅，就能讓崔灝老老實實幫自己辦成。
就算崔灝真那麼老實，她也不放心。
所以跟鮑嘉祥一起等在這裏。
等得無聊，兩人還打了個賭。
江千語賭崔灝會給自己來電，進一步求證。
鮑嘉祥卻賭崔灝會把江千語賣給江千尋。
現在崔灝一手拿葯，一手車鑰匙，在江千語看來，顯然是已經跟江千尋聯絡好，要去揭露她。
不過沒關係，崔灝去不成的。
“沒錯，你手裏那東西，確實不是助眠葯。”
江千語臉上再次揚起跟之前一樣的優雅笑容。
隻不過這次，崔灝感受到的不僅是刺眼，而是心驚肉跳。
“但也不是毒藥，一種催化劑而已。”
江大小姐臉上的笑容加深。
“在這裏，不妨多告訴你一句，我爸之前癌細胞之所以擴散得那麼快，就是這種催化劑的結果。而崔大夫你，從來不曾診斷出來。我該，叫你一聲庸醫嗎？”
嗡！
眼前一黑，崔灝差點兒把手裏的葯掉到地上。
“崔大夫，來，不妨暢想一下。”
等他緩過勁來，鮑嘉祥接著江千語的話，睥睨地笑，繼續道：
“這個催化劑呢，它最大的作用就是催化人體內的癌細胞快速膨脹擴散。”
“你隻要把這顆葯給江昇服下，毒醫聖手也查不出來，因為他體內根本沒毒，有的隻是…”
“癌細胞複發！”
頓了下，鮑嘉祥最後五個字加重語氣。
爾後，他和江千語都沒再說話。
隻是用一種鼓勵的目光，望向崔灝。
崔灝是個聰明人。
很快，他就明白了對方未說出口的後話。
癌細胞複發，意味著：
手術失敗！
之所以採用聶非的方案，之所以讓聶非主刀，最重要的前提就是，術後江昇痊癒的可能性接近90%。
這已經是非常大的概率了。
如果…癌細胞複發。
那麼……
身敗名裂的，就是聶師兄！
和那個看上去比聶師兄還要傲氣幾分的謙叔。
光是想到這一點，崔灝就感覺渾身的血氣開始逆湧，直衝天靈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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