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城第一人民醫院
江千尋還沒到,崔灝已接到上級通知。
呆會兒江二小姐來了後,他可以跟著一起進去給江昇換藥。
“好的,院長,我知道了。”
“……”
“嗯,我知道該怎麼做,您放心。”楊庭堅一愣,他還準備了好多話勸呢。
怎麼這麼輕易就答應下來?
這小子今天吃錯藥了?
殊不知,崔灝此時內心早已痛恨死了這些特*權階層,卻又對此無可奈何。
如果沒有那位晏少主,哪個患者家屬不是對他客客氣氣、尊敬有加?
可晏少主加上聶非,就算他現在撂挑子,江昇那裏也不會出事。
萬一、萬一聶非治好了江昇,那他崔灝今後可就真不用在圈子裏混了。
所以,自認一身傲骨的崔大夫,選擇對眼前的苟且暫時忍辱負重。
那句話怎麼說來的:
吾固愛山,卻非愚公。
崔灝執拗,卻不迂腐。
不過他不知道的是,就算沒有晏時錦和聶非的存在,江千尋想不讓他進,他照樣進不去那道門。
於是,作為一個看起來軸、卻絕對不白蓮的大夫,等楊院長結束通話電話,崔灝轉手打給江千語。
直到後者明確表示對江昇的治療,江大小姐隻且隻會信任他這一個大夫,絕不會讓妹妹中途換什麼醫生,他才心滿意足地從窗檯邊踱回自己的椅子上。
至少,如果江二小姐一意孤行非要用聶師哥,他也不是沒有跟她較量的底氣。
所以等江千尋到達醫院,崔灝早已收斂一身傲氣,很是配合地給江昇換完葯,沒有不滿也沒有牢騷,最後還交代了幾句注意事項,就識趣地離開。
江千尋既然來了,便和晏時錦一起等聶非給江昇檢查完畢,再一同前往江氏集團。
遺憾的是,不管在醫院還在公司,他們都一無所獲。
沒有發現任何疑點。
那種感覺就像警察破案,明知對方是個渣,卻沒有任何指控的證據不說,渣渣的履歷還清白得像個五講四美的好青年,在你麵前笑得猖狂。
鬱練,是江千尋目前僅剩的線索,救江昇唯一的希望。
當晚,是夜。
天黯如鉛,雲寒似水。
漫天黑幕看不到一顆星辰,如潑墨般黑沉。
正是卓公子最期待的那種天氣。
三個穿著夜行衣的人,一前兩後,靈動地穿梭在鬱家古樸寂靜的老宅中。
如入無人之境。
不一會兒便來到鬱練的後窗前。
透過未完全拉闔的窗簾,看清楚裏麵的情形後,江千尋不無怪異地瞥向卓湛:
這就是你說的——
重病?昏迷?不省人事?
卓湛:“……”
他哪兒知道鬱二公子大晚上的,抽的哪門子瘋?
月黑、風高、夜深、人寂。
現代人作息沒古代那麼早。
雖然現在已經接近子時,但鬱宅的大部分院落依然隱約燈火可見。
同樣地,傳說中重感冒臥病在床的鬱二公子房間,此刻燈火通明就罷了,二公子還穿著單衣、獨倚窗前、開著半扇窗戶、吹著冷風、賞著夜色……
這就不是奇怪而是有些詭異了!
大冷的天兒,數九隆冬。
江城雖地處南方,現在也是零下。
無月也無星,三人搞不懂二公子在賞啥?
這要是不感冒,那才叫真有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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