點點頭,江千尋並不因為楊庭堅話裡的意思,任何後果最終都由她這個做決定的人來承擔而有任何不滿。
這本就是她想要的結果。
江千語和秦素珍沒有其他意見最好。
有,她也不會由得她們。
卻不知,秦素珍從頭到尾一言不發,彷彿事不關己,看著江千尋乾脆果斷簽下自己的名字,江千語卻是在無人看到的地方,狠狠鬆了口氣。
事情至此告一段落,院方相關人員陸續離開。
江千尋也準備走人,她要去見見鬱練。
剛一開門,門外人抬起的手敲空。
見到是她,怔愣一瞬迅即道:
“二小姐,您回來了,我正要聯絡您呢。稍等我一下,江董有幾份檔案需要您簽字。”
門外站著的,是江昇的律師。
王律跟江千尋說完,然後看向房間裏麵:
“江太太,大小姐。大小姐,您要的東西我帶來了。”
王律是江千語請來的。
他進門後,江千尋等人便重新折返回沙發上。
跟江昇有關的任何細節,她現在都不會放過。
開啟隨身攜帶的公文包,王律拿出幾份檔案遞到江千尋手裏:
“二小姐,您先看看,有什麼問題我們再溝通。”
然後又取出一個陳舊復古、卻不失精緻玲瓏的方形黑胡桃木小棕盒:
“大小姐,鑰匙和存取單都在這裏麵。江董說,他已經把授權書給您了,帶上授權書,我隨時可以陪您去取。”
王律鄭重地把盒子交給江千語。
江千語代行董事長之職後,還需要經過最後一個步驟,便可成為江氏集團真真正正、名符其實的一把手。
這最後一步驟,就是江氏的族徽。
跟晏氏族徽一樣,是繼承人身份最有力的象徵。
想起半年前,她、母親和奶奶想要奪權,爸爸當時那麼輕易答應,江千語才明白,曾經的自己有多天真。
授權書是昨天江昇在辦公室親手寫好交給她的。
公章、私章、印鑒、手印一應俱全。
江氏集團至此,才即將真正屬於她江千語。
“那咱們現在就走吧。”
“好”
王律起身。
儘管對大小姐這麼急於行動稍感詫異,但還是非常配合。
麵上也沒有任何多餘的表情。
“二小姐,這些檔案先留在您這裏,您慢慢看,簽好字之後通知我,我再來取。”
和江昇合作多年,溫和謙遜且極具專業化的職業素養,使王律一直以來深受江昇信任。
在他身上,絲毫沒有知名律師或成名大狀習得的那股子傲慢和趾高氣揚。
“不用看,這字我不會簽。”
王律:“……?”
您知道您拒絕的是什麼嗎?
“王叔叔,我爸不會有事。”
江千尋同樣站起身。
目光誠懇、真摯、堅定。
“等他好了,這些還是他的。”
王律師職業化微笑的臉上,滑過一絲一閃而逝的動容。
不錯,二小姐手裏的幾份檔案,眼下這種情況,說是江董的遺囑都不為過。
江董昨天把手裏剩餘的包括集團和他名下所有慈善基金的股份,全部轉讓到了二小姐名下。
檔案註明他身故後,這些全部是二小姐的私人財產。
這個決定來得突兀。
以至王律當時還跟江董進行了二次確認。
畢竟那是一筆天價財富。
換作是他,要拒絕,捫心自問,不管再多關心擔憂親人的安危,王律也做不到如二小姐這般,爽利乾脆,拒絕得如此斬釘截鐵。
彷彿她手裏握著的不是財富,是白菜。
“什麼股份?”
捏著手裏帶有moonlogo的最新款櫻粉手包肩帶,正要出發的江千語突然回頭。
王律微頓,仔細回想江董昨天交代的時候,是否有說過這件事情需要保密?
“爸的所有股份,現在都轉到我名下了。”
江千尋顯然沒有王律那麼多顧慮。
揚了揚手裏的檔案。
“什麼?!”
異口同聲,秦素珍和江千語不愧為母女連心。
兩人語調中飽含的訝異和尖銳如出一轍,像高速公路上行駛的汽車猛然來了個急剎車般刺耳。
臉上的表情,更是瞬間變換了好幾個色調。
最後,一個定格於陰沉,一個靜止於冷厲。
江千尋忍不住掏了掏耳朵。
王律也不由剔了下眉梢。
需要……這麼大反應麼?
不過想想江董留下的,似乎……刻意理解。
“怎麼會?”
江千語已經不著急走了。
砰然關上門,盯著江千尋,和她手裏的檔案,最後轉向王律。
江昇之前說過,為了保障她繼承人的合法地位,他手裏的股份姐妹倆均分。
元旦去帝京,江千尋的那部分已經給她了。
剩下的,以及奶奶和媽手裏的,將來都是留給她的。
這樣可以保證江氏集團真正掌握在她江千語手中。
“什麼時候的事?”
江千語看向王律的,語帶懷疑和質問。
“昨天”
王律漫聲回道,聲線平靜。
昨天的江昇,很清醒。
檔案的法律效力,毋庸置疑。
“哐啷!啪啦!”
“啊、啊、啊——江昇,你怎麼不去死?你早就該死了不是嗎?你這是死了也不想讓我們母女倆安生?我告訴你,你就算想死,也會不得好死!”
秦素珍突然拿起餐桌上早餐剩下還沒來得及收拾的碗碟餐盤,照著裏間的門開始又扔又砸,狀若瘋癲。
未免她突然發狂,把矛頭指向江千尋,晏時錦第一時間把小丫頭拉回到自己身邊。
而如此失態的秦素珍,眾人還是第一次見。
就連江千語也是在不知所措的怔愣和茫然過後,才趕緊跑過去抱住她。
至於江昇為何昨天突然做出這樣重大的改變,她心裏“咯噔”過後,現在也顧不上細想了。
但還是遲了。
如此巨大的響動,聽到動靜的醫生和護士,早已紛紛跑來,推開了這間VIP病房的門。
目瞪口呆看著裏麵發生的一切。
萬萬沒想到,裏麵那個披頭散髮、發狂發魔的女人,是那位平日裏看上去雍容華貴、端莊優雅的江太太。
“沒事,我媽昨晚照顧我爸一整夜沒闔眼,太累了,剛才起身不小心撞到桌子摔碎了碗碟,你們先出去,有事我再叫你們。”
江千語冷掃一眼門口。
聞訊趕來的醫護人員:“……”
真的、不需要幫忙嗎?
我們這裏距安定醫院,其實不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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