雙方對峙著……僵持著……
不管是秦素珍麵無表情的謾罵,還是江千語溫柔耐心的勸解,亦或崔灝目光裡的固執不化,都沒讓江千尋退讓半步。
“崔醫生”
再這麼對峙下去,對崔灝沒有任何好處。
護士和實習生默默對望幾眼,終於還是忍不住出聲提醒。
崔醫生之所以針對這位江家二小姐,他倆心裏是有數的。
前些天,裏麵的江董住院整整一週,都是大女兒江千語陪侍在側,忙前忙後,崔灝還以為江昇就這一個女兒。
後來才從江家老太太那裏得知,江董還有個小女兒,卻對父親不聞不問,連個麵都沒露過。
崔灝還從江奶奶那裏得知,江昇偏愛的小女兒還是個生性刁頑、任性乖張、胡作非為的廢物點心。
從小到大沒少惹事闖禍,給家裏添了不少亂,沒少把江昇氣出個好歹。
作為一個被父親省吃儉用、一手拉扯大、知恩圖報的孝子,崔醫生已經先入為主,對麵前這位存了不少意見。
而且崔灝不是江城人,從國外回來的時間也不長。
這些天才聽說了一些江千尋的過往。
對江千語多了幾分好感的同時,對這位囂張乖戾的江家二小姐,以他那剛正不阿的性子,能有好臉色纔怪。
可這樣下去也不是辦法。
畢竟這位二小姐說得對,她的要求不過分。
真鬧開了,不好收場的是他們。
“要不,我再去拿套無菌服過來?”
小護士試探著開口。
生怕崔灝較起真來,不肯妥協。
當然,她料對了。
“不需要!”
咱崔大夫就是這麼鐵麵無私、心存浩然、正義無邊。
在他看來,江千尋這樣的女兒,不配進去見江昇。
護士內心嘆口氣,給實習生遞了個眼色,讓他再勸勸。
你可是崔大夫的得意門生。
實習生小景也正要開口。
“呼啦”
大門被人從外推開。
聽腳步聲,進來的不止一人。
崔灝皺眉,怎麼回事?
他說過病人需要安靜。
都當他這個主治醫師的話是耳旁風?
正要轉身嗬斥,回過頭來,到嘴邊的話硬生生吞了回去。
進來的不僅有院長楊庭堅,還有衛生副局鬱懷遠。
兩人身後還跟了不少隨從。
至少七八個人,瞬間將外間的空間填滿。
鬱懷遠在曾家、鬱家以及江昇的三方運作下,前段時間剛升職。
是江千尋回帝京上學後的事。
不僅如此,接替他院長一職的楊庭堅,還是鬱老爺子的親傳弟子。
“楊院長,您…”
怎麼過來了?
崔灝忙上前。
他是堅持原則,但還沒到食古不化的地步。
楊庭堅卻狠狠瞪他一眼。
然後滿麵笑容地看向晏時錦等人,同時後退一步,把正中的位置讓給鬱懷遠。
“晏少主,抱歉抱歉!下麪人不懂事,給您添麻煩了。”
鬱*新晉常務副*懷遠緊走幾步,躬身趕到晏時錦身邊,伸出雙手與男人交握。
半個小時前,這位爺親自給他打電話,說他太太被人攔在了他嶽父的病房外。
鬱懷遠反應了好一會兒,才理清這中間的關係。
實在是,江二小姐雖然嫁給了晏少主,但,身在江城的他們總感覺不那麼真實。
而且崔灝的性子,他和楊庭堅都很瞭解。
這也是他們當初力推崔灝成為江昇主治醫生的原因。
結束通話電話,他趕緊撥了楊庭堅的號,讓他不要通知崔灝,然後等著自己一起親自過來。
“無妨,先辦正事,我太太很緊張我嶽父的病情。”
說著,朝江千尋招了招手,然後指了指他身後的兩人。
心知小丫頭心裏急,男人不耽擱一分一秒。
崔灝此時才真正注意到晏時錦幾人的存在。
不是說之前他沒看到這幾位。
而是他的目光根本沒在他們身上多做停留。
醫術高超,從不趨炎附勢,對所有病人一視同仁。
是崔灝“江城一刀”的標籤。
所以崔大夫從來沒有因為江昇江氏集團董事長的身份對他以及他的家屬有任何特殊待遇。
他大部分的心思,都放在病人的病情上。
對來探望江昇的人,從不多做理會。
崔醫生也因此深受江城人民的稱讚和好評。
但此刻,望著晏時錦、身後的男子。
他瞳孔不自覺微微緊縮。
聶非!
聶非比他小,卻是他的同門師兄。
等他入師門的時候,這位聶師兄早已經畢業。
很遺憾,他們從沒見過麵。
聶師兄不一定知道他這位師弟的存在。
但關於聶非的傳說,卻在師門以及行業裡神乎其神,作為師弟,他聽說過不止一次。
崔灝曾在學校的榮譽名人榜上見過聶非的照片。
今天,是第一次見到真人。
所以,江家二小姐這是什麼意思?
看不起他崔灝的醫術?!
在聶非有所感知看過來時,崔灝本能地垂下眼眸。
未敢與之對視。
“當然,當然,來”
鬱懷遠沖身後揮揮手,立即有隨從人員送上三套無菌服。
江千尋一套,聶非一套,喬棉一套。
三人利落套上,朝裏間走去。
期間,沒有再看崔灝一眼。
楊庭堅似乎也忘了主治醫生的存在。
完全沒有讓他跟進去的意思。
低垂的眼眸裡,崔大夫眼底閃過一抹複雜而不屑的難堪。
聶非麼?
他早就想跟這位聶師兄掰掰腕子了。
師父雖然以聶非為傲,卻也覺得他不務正業。
作為僅次於聶非的同為師父的得意門生,崔灝覺得還是自己更務實,更有經驗,更能為病人著想,更受人尊敬和擁戴。
聶非之所以比他出名,不過是比他早進幾年師門罷了。
“尋兒,你這是什麼意思?”
就在江千尋的手再次擰上裏間門把的時候,江千語忍不住皺眉。
看著喬棉的方向,語帶質問。
聶非她不認識。
不懂也不想懂為什麼跟進去的人不是晏時錦。
但喬棉是做什麼的,她卻清楚得很。
那是給死人做鑒定的。
“你胡鬧也要有個限度!”
收起之前的好言好語,江千語此時拿出了長姐的語氣和風範。
爸還活著,你這樣做像話嗎?
非要把他氣死不可?
江千尋卻隻淡淡瞥她一眼,然後看了眼秦素珍的方向。
“哢嚓”
先把聶非和喬棉請進去,然後自己跟了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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