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時錦一路把江千尋抱回主臥,輕放到床上,俯身親了親她額頭:
“你先歇會兒,我去洗澡。”
“我也要洗。”
早上出門前洗過,但這一天下來,還是沖一下才覺著清爽。
“你先不洗了,我快,等我。”
低沉清湛的嗓音,暗示意味十足,偏偏看過去,那張臉卻又十分正經。
江千尋原本平復下來的心跳,再次加速。
斯文敗類!
男人起身離去,她轉過頭這纔看清,身下躺著的不是原來的床,而是新床。
實物看上去比視訊裡看到的還要大,而且比想像中更加舒適。
滾啊滾,幾圈後,滾到右側按摩椅上,趴在那兒照著床頭的說明,江千尋開啟開關,除錯不同模式。
“舒服麼?”
“你——已經洗好了?”
五分鐘,有麼?
僵硬地扭轉頭,便見男人長臂上搭著條白浴巾,一路走來,頭上的水珠順著冷傲的側顏,“滴滴答答~”
滑落到鎖骨處,停住。
簡潔的黑色純棉睡衣,肆意散開的領口處,冷奶色調的肌膚在暖光下氤氳潤澤、肌理分明,看得女孩一陣眼熱。
“戰鬥澡而已。”
隨手把毛巾往床頭一搭,拿過她手裏的無線遙控器,把按摩的力度調輕了些,然後俯身,整個人如一隻雄鷹般壓了下來:
“尋兒”
比夜色還要深濃的啞意,聽得江千尋心臟又跟著輕顫了幾分。
晨光熹微,將書房暈染出一片淡金色。
跟往常一樣晏時錦準時出現,晏明三人已經在裏麵等著了。
仔細看去,他們發現阿錦不僅心情比前些日子好了許多,整個人更是神清氣爽。
“還以為你要睡到日上三竿呢。”
卓湛輕哼一聲,撇撇嘴,他吐槽的是江千尋,酸酸的語氣,毫不掩飾自己的醋意。
男人沒就他的話,徑直在書桌後坐下揚了揚下巴:
“什麼事?”
很快處理完三人手中每人需要他決斷的事務,接下來晏少主輕飄飄幾句話,晏明和聶非苦著兩張臉離開。
雖然早已預料到這個結果,但被迫營業的,是完全不屬於他們的工作啊。
阿錦的瓜好吃嗎?
好吃!
但,有毒也是真的。
謹慎吃瓜啊同誌們,看看卓湛就知道了。
卓公子被留在書房。
幾分鐘後,當他看到應小龍抱著那一摞他都有些吃力的檔案送進來的時候,眼前一黑,差點兒暈死過去。
內心咬牙切齒:
江千尋你個殺千刀的!
在卓公子心目中,他家阿錦自然千好萬好,所以錯都是江二小姐的。
把大量工作分派出去,晏時錦自己落得輕鬆不少。
告訴卓湛,那些檔案處理不完,今天不許吃飯後,轉身下樓。
卓湛:“……”
他想跳樓。
下樓的男人很快端了份蔬菜瘦肉粥和幾樣點心回來。
“千尋”
輕撫女孩桃粉色澤還沒完全褪去的嬌顏:
“起來吃點東西再睡。”
江千尋沒反應。
“千尋”
順著臉頰,又輕輕捏了捏她的耳垂。
眉心輕蹙:
“討厭”
女孩咕噥一聲,含糊不清完,順帶翻了個身。
半邊身子,也隨之露出錦被。
呼吸一窒,銳眸輕眯,男人幽邃的目光閃過一抹自責。
雖然昨晚給她清理身子的時候就已經知道,但現在看著,依然觸目驚心。
脖子、手臂、腰、腿,腳踝...幾乎沒有完好的地方。
每一個印跡都在明晃晃昭示著,昨晚多不是人。
難得有些尷尬地摸摸鼻子,他昨晚失控了。
尤其到後半夜,她越是哭著喊著說“不要”,他就越是想欺負她。
看她梨花帶雨,看她言不由衷,看她欲語還羞,看她潰不成軍,內心的邪惡,怎麼都控製不住,那種滿足感,令他欲罷不能。
想把她寵上天,更想把她溺斃在懷裏。
小別勝新婚,晏時錦沒想到,自己會失控那個地步。
看著轉過身又沉沉睡去的人兒,垂眸想了想,叫人上來把東西端走,然後回到床上,搓搓雙手,開始輕柔地給她按摩腰和腿。
否則,小丫頭醒來下不了床,怕是真要惱了。
江千尋再次醒來,早已過了午飯時間。
“醒了?”
晏時錦就在不遠處辦公,聽到床上有動靜立馬過來。
“哼!”
看到男人,女孩忍不住輕哼一聲扭轉頭。
不想理他。
昨晚沒死在那張床上算老天保佑。
誰能想到,所謂的多功能,不止是按摩,而是它竟然可以輔助變換不同姿勢,從而……
這男人平常花樣已經夠多了,昨晚簡直,除了荒唐,江千尋不知道還能說什麼。
更令她羞憤難擋的是:
“抱歉,我停不下來!”
額際的汗珠,隱忍的表情,眸底的猩紅……
她一次次心軟,任由他予取予求,結果就是……
吃虧上當受騙的是她自己。
“還難受嗎?”
“對不起,以後我會盡量控製。”
拉拉被子,男人輕攏著哄人。
江千尋:“……”
以後?
盡量?
聽聽,是人話嗎?
想起老爸還有汐兒勸過她的那些話。
她就是,太慣著他了!
所以——
沒有以後!
“有沒有舒服點?”
趁她不注意,把手伸進被子裏繼續給她按摩腰腿,討好意味十足。
江千尋舒服地哼唧一聲。
其實,剛醒來就先感受了下,沒有預料中那麼痠痛難忍,甚至比起之前,還要好一些。
心中雖奇怪,卻也不出聲,任由男人效勞。
她不知道的是,那張床自帶的按摩功能本身就能幫她緩解肌肉上的痠痛感,加上晏時錦今早剛從聶非那兒討來的不算熟練但還算到位的手法,她這會兒才能起得了床。
淺色牛仔褲,高領白毛衣,洗漱一番,江千尋準備下樓吃飯。
“那我先下去?”
正在沙發上看筆電的晏時錦點點頭:
“我很快下去陪你。”
來到餐廳,飯菜都是晏時錦一早吩咐廚房隨時備著的。
老母雞菌菇湯,油炸排骨,清炒菜心,白灼大蝦……
慢悠悠盛了碗湯,女孩轉頭去看眼窗外的景色,冬日的北方風景略顯單調,欣賞了會兒淺淺的陽光,她用勺子撩起湯晾了晾,又去看手機。
“江、”
不對。
“太太,飯菜不好吃嗎?還是不合您胃口?”
抬起頭,江千尋彷彿才發現給她送菜的人還沒離開,溫和地笑了笑:
“沒事,你去忙吧,有點燙,我等晏時錦下來一起吃。”
輕攏秀髮,她用手腕上的皮筋簡單把頭髮紮起,不經意間,脖子上的痕跡露一點出來。
年輕人沒走,看到她的脖子,急忙垂下頭:
“先生也要下來?那——要不要再加幾個菜?”
“不用,他跟我吃一樣的就好,這麼多我也吃不完。”
江千尋擺擺手。
“那您趕緊先喝點兒湯吧,要不然一會兒涼了就不好喝了。”
說著,男子上前:
“湯已經涼了,我再給您換一碗。您可以先墊墊肚子等先生下來。”
“嘩啦——”
“對不起!對不起!太太對不起!都怪我太不小心了!”
一大碗雞湯,除了江千尋盛出來的一小碗,剩下的,全部傾倒在地板上。
“您別動,沒濺到您身上吧?我馬上清理。”
“這是——怎麼了?”
餐廳門口,一道清冷肅然的嗓音傳來。
男子此時正背對著門口,聽到這聲音,抽紙巾的手微微一頓,渾身僵硬地轉回頭。
聶醫生,他怎麼會來?
而聶非身後,纔是晏時錦、和卓湛。
手中的紙巾,輕飄飄飄落到地上,瞬間被滿地湯汁沾濕,蔫兒掉。
男子眼睜睜看著迎麵走進來三人,頓在原地。
他想離開,雙腿卻有如千斤重般,怎麼也抬不起來。
“沒事吧?”
進門後,晏時錦徑直越過兩人,到江千尋身邊檢視。
雖然知道不會有事,但還是忍不住擔心。
搖搖頭,江千尋起身拉住男人的手示意自己無礙。
臉色卻不怎麼好。
事情還要從元旦那日,她誤闖謙叔的植物園,之後找聶非把脈說起。
當時,她已經看出聶非神色有些不對勁,但後來被他岔開了話題,過後也就沒再在意。
直到她被祝芸推入湖中,聶非再次給她把脈。
當時兩人在樓上多呆了一會兒,話題卻與落水無關。
“千尋,你——”
聶非放下給她把脈的手,那是他第一次正兒八經叫她的名字,正視著她的眼睛。
這次把脈較上次時間短很多,但聶非臉上的表情卻跟上次如出一轍,欲言又止,似乎有什麼棘手的題困擾著他,不知該如何啟齒的模樣。
“聶醫生,有話不妨直說。”
江千尋向來不喜拐彎抹角。
聶非看了她一會兒,笑笑,清冷肅然的臉上多了幾分真摯的暖意:
“你叫晏明一宣告哥,我們認識的時間不比他短,一定要跟我這麼客氣?”
江千尋:“……”
有什麼問題?
聶醫生叫著不挺順口,她以為他更樂意這個稱呼呢。
“那——阿非?”
女孩從善如流。
非哥她是絕對不會叫的。
一聲“明哥”,晏時錦已經暗地裏吃過好幾次醋了。
其實江千尋更懷疑那個男人所謂的吃醋,就是為了某些晚上逼她叫他“錦哥哥”,好給自己謀福利。
聶非溫和地點點頭:
“既然你叫我一聲阿非,那我們就是朋友了。”
“當然。”
疑惑的目光望著那張謹肅的容顏,看不出他葫蘆裡究竟賣的什麼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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