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兒美不美……”
六目、不,八目相對!
男人身後還跟著一位濃眉大眼的小哥兒。
隔著門檻裡外,清越纏綿的歌聲縈繞其間,婉轉且情意綿綿的韻律,透著絲淡淡的哀傷。
隻是那唱歌的人兒聲音卻沒有絲毫悲慼,清亮的嗓音聽上去反而帶著幾分靈動俏皮的歡愉。
聖僧?
化緣的?
門裏兩人對視一眼,但這兩位也不禿頭啊。
不僅不禿,就,還挺茂盛。
“說什麼王權富貴
怕什麼戒律清規
……”
花、和尚?
歌的詞曲和旋律,與這樣兩個男人組合在一起,給張桐和簡單一種很魔幻的詭秘感,尤其前麵這個男人那獨特而強大的氣場,說實話,完全不搭,但聽著聽著,卻又有一種莫名奇詭的融洽。
導致四個人全部怔愣在當下,你看著我,我看著你,一時之間,誰都沒有開口。
最後還是門外的男人先道:
“你們好,我找江千尋。”
手機響了好一會兒,無人接聽。
江千尋正要結束通話,忽聽——
“鴛鴦雙棲蝶雙飛
滿園春色惹人醉
……”
鳳眸圓睜,背後突地竄起一股涼意!
猛回頭,便看到晏時錦單手握著手機,在簡單和張桐的帶領下,款步走了進來。“隻願天長地久
與我意中人兒緊相隨
愛戀伊愛戀伊
願今生長相隨
……”
長出一口氣,江千尋拍拍胸口恍然想起,江城有次閑著無聊,她手機在充電,拿男人手機玩兒的時候,心血來潮,在一個放著很多種樂器的房間,一時興起自娛自樂,用古箏配樂給自己錄了個音。
世人都說晏少主霞姿月韻、清世卓絕、宛若謫仙。
她當時心裏想:
哼,仙人之姿麼?看我怎麼把你拉下神壇。
純粹就——
為好玩兒!
這事兒她後來很快忘了。
剛才……
嚇她一跳!
以為有同類突然從天而降了。
這鈴聲,她今天也是第一次聽到。
晏時錦周圍的人卻一早就知,隻要這個鈴聲一響,大家自動迴避就好。
卓湛還曾問晏時錦要過這首歌的版權,纏綿悱惻的旋律,那種無法排遣的禁忌之美,很符合他扭曲的品位。
他想拿到版權把這首歌推給公司,必然能火。
男人隻回了他八個字:“清歡不渡,白茶不予”。
卓公子氣得差點兒當場摔杯。
不就是首歌麼,又不是什麼了不得的好東西,還當寶貝似的珍藏。
江千尋那個殺千刀的,竟然還有這份本事。
老子回頭……算了,這點小事哪裏值得他親自出馬,還是讓冷靜去找江二小姐要好了。
然後卓公子好幾天沒跟晏時錦說話。
“晏時錦,你怎麼來了?”
像燙手的山芋般趕快把手機結束通話揣回兜裡,江千尋一臉淡定地詢問男人。
男人幽邃的眸底飛快地掠過一絲極淺的笑意,走至身邊揉了揉她的頭髮:
“千尋,我們是不是該請你的同事們吃頓飯?”
隨後看向三人:
“各位今晚有時間嗎?我和千尋請大家吃飯。”
“我是她老公。”
寧汐、簡單、張桐:“……”
其實您不用刻意強調,我們也能看出來。
江千尋結婚,他們幾人是知情的。
幾次視訊會議,對方雖從未露過麵,但聲音不止出現過一次。
剛纔在門口說找千尋,他倆就已經猜到了身份。
晏姓本不多見,帝京姓晏還叫這個名字的,猜到自家老闆嫁得不低,但也沒想到,會是傳說中的這位。
雙雙看向寧汐,見她點頭,張桐和簡單跟著一起點頭。
聽了晏時錦的話,江千尋也愣了下。
請客這事,她還真不是沒想過。
作為朝夕相處的事業夥伴,工作室初創之際,溫師兄那個時候已經知道自己即將離開,還是請他們四人吃了頓飯,以男友的名義,希望大家以後多照顧汐兒。
隻是…想歸想,江千尋從未跟晏時錦提過此事。
好在張桐和簡單善解人意,從沒過問過她的私事,更沒對她突然嫁人表示出任何好奇,免了她不少尷尬。
畢竟幾個月前,他們閑聊的時候,她還宣稱自己單身。
“好啊,我們正準備吃火鍋呢。”
女孩清致的小臉上笑容清淺而璀璨。
寧汐也暗中沖她比了個大拇指。
說實話,晏少主這頓飯,寧汐真沒指望過。
不是身份、地位差距的問題,而是很多時候到了晏時錦那個份上,有些事情根本沒必要為之。
但他今天來了,帶著誠意。
把尋兒當作真正的妻。
並非外界盛傳的,連個婚禮都不給,怕隻當個寵物在豢養。
她知道不是。
但架不住人言可畏。
張桐和簡單從沒當著她倆的麵表現出什麼,那是人家情商高。
難道私底下就沒討論過:
尋兒到底嫁了個怎樣的男人?
還有那些愈演愈烈的謠言,竟目前隻在上層圈子裏流轉,但既是人為,總有溢位效應。
普通百姓不一定關注,以張桐和簡單的背景,卻也有自己的訊息渠道。
火鍋是沒吃成,但吃的是晏時錦提前定好的私家菜館。
江千尋說下午要去工作室的時候,晏時錦不僅想到他們可能會聚餐,更想到請客這件事需得儘快提上日程。
擇日不如撞日,但當時無法確定晚上是否可以,後來終於騰出空檔,就想直接過來給她一個驚喜。
他知道江千尋怎麼想的,不在乎別人的看法,不表示她不在乎身邊人的看法。
晏時錦從沒想過,要讓自家的小丫頭為難。
私家菜館菜肴不錯,酸、辣、香、甜和清淡的搭配,照顧到了每個人的口味,一看就是用了心的。
隻是簡單和張桐終歸有些放不開。
不是晏時錦本身有多嚇人,事實上他內斂而溫潤,對大家也很和煦。
但那種渾然天成的氣場和舉手投足間舉重若輕的從容不迫,就算表現得再溫文爾雅,也難掩其深藏如水的本質。
這種差距,與身份地位無關。
那是歷經諸多世事後的一種生命的沉澱和積累。
對初出茅廬還沒怎麼經受過社會毒打的兩人,天然造就的心理壓力。
這種看似溫柔如水實則強大堅實的男人,簡單和張桐在江千尋和寧汐麵前隨意慣了,在這位麵前,半點不敢造次。
尤其那雙漆黑無波的銳眸,淡然一個掃視,你立即就會有一種無所遁形之感。
晚上各回各家後,張、簡一邊煮麵一邊總結:
不怕老闆安排工作,就怕老闆老公突然要請客。
那位今晚來宣誓主權的意思,他們怎會看不懂?
雖然對江千尋和寧汐都不曾有過那個心思,畢竟一開始的定位就很清晰。
但這位比起上次寧老闆那位,可要霸道強悍多了。
以至於再見麵,把稱呼從“千尋”改為“江總”的時候,江千尋一臉驚詫地看向兩人:
“是不是最近工作太辛苦,壓力太大,所以需要去看看腦子?如果是的話,公司可以考慮報銷部分費用。”
張、簡:“……”
忍不住嘴角輕抽,兩臉怨念地看向江老闆。
你造不造,你家那位在你看不見的時候,分明用眼神殺警告過我們:
【別“千尋、千尋”叫得那麼親切。】
難道是他倆會錯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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