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時錦,這些、都有毒?”
被男人緊緊牽著手,看著這一片七彩斑斕的花兒,害怕有,更多的是好奇。
“嗯,這個大棚裡種的都是草藥,有些有毒,有些沒毒,這一片兒,都是有毒的。”
他也沒想到,一個不留神小丫頭竟能跑到這裏來。
這裏基本屬於謙叔的私人禁區。
那個假山口挺隱蔽,一般人逛到附近,也尋不到入口和出口。
他家這丫頭倒好,那機關對她而言像是不存在。
“草藥?”
“那大叔是——?”
江千尋回頭,望向還站在原地的謙叔。
“中醫。”
“哦……那他為什麼要種那麼多毒花呢?入葯嗎?”
也不擔心哪天把自己給毒死?
不知為何,江千尋不是個愛計較的人,現在也知道人家不讓摘是為她好,卻不知怎的,對這位謙叔的毒舌啊,總有幾分小姑孃的小心眼子。
“個人愛好吧!”
男人拉著她漫步走出假山。
“哦——”
拖著長長的音調:
“原來大叔不僅帥,還怪!嘻嘻……”
個人愛好種毒花者謙叔:“……”
望著兩人逐漸消失的背影,你倆是覺得我老眼昏花到耳聾耳背的地步了麼?
臭小子,你就可勁兒寵吧!
牽著江千尋,晏時錦沒回主院。
而是來到另一處院落前。
穿過月洞門,繞過影壁,裏麵是兩座相鄰的小院子。
中間隻用矮矮的竹籬笆隔開。
灰瓦白牆的雙層小樓,精緻、簡約,頗有江南煙雨絲竹的寫意。
指著種有合歡樹的那邊,晏時錦給江千尋介紹:
“那是卓湛的院子。”
“這邊……”
不用他說,江千尋已經看到聶非正端著個大大的圓形簸箕,從小樓西側的耳房走了出來。
平整光潔的月枱麵上,大大小小已經放了好幾個,簸萁裡的東西應該是草藥,小院迷漫著淡淡的藥材香,和著冬日裏清新的晨光,還挺好聞。
看到他倆,聶非臉上閃過一絲顯見的錯愕,腳下微頓。
挑眉看向晏時錦:
出什麼事了?
“給她看看。”
男人抬起小丫頭的手,指給聶非。
聶非再次挑眉:
什麼毛病?
創可貼都不需要的事兒,消個毒你大老遠跑來找我?
他這院子距離主院還是有些距離的。
卻聽晏時錦接著道:
“從謙叔那兒過來的。”
“哦——?”
聞言,聶大夫饒有興味地瞧了江千尋一眼,先去放簸萁,然後去院子的水池裏洗手去了。
“來,進屋。”
江千尋:“……”
為何感覺向來矜持冷淡的聶醫生,這會兒給她一種迫不及待的熱情?
“謙叔不是說沒事?”
打量著跟聶非本人風格完全一致的井然有序的房間,江千尋抬眸。
“沒事,別擔心。”
摸摸頭,安撫小丫頭。
事兒,肯定沒有。
但不找聶非瞧瞧,他又不放心。
聶大夫從樓上拿了醫藥箱下來。
“沒中毒,也沒感染。”
消完毒,他沖晏時錦道。
後者點點頭。
本以為這就沒事了,卻見聶非又拿了脈枕出來,示意她放上去。
疑惑的目光再次看向男人。
晏時錦示意讓她照做。
好吧。
每隔一段時間,聶非都會幫她和晏時錦把一次脈,說是調理身體。
但這次似乎隔得近了些?
不過無所謂。
然而,晏時錦在旁邊拿了本書看,沒注意,她卻清楚地看到,過程中,聶非微蹙了幾次眉,看向她的目光,略帶審視。
卻又在她覺察的時候,瞬間收斂情緒。
“換另一隻。”
這次,時間更長。
晏時錦原本不擔心,隻是來求個心安。
這會兒也覺得不對勁了。
“有問題?”
放下手,聶大夫拿過診桌上的消毒濕紙巾遞給江千尋一張,自己又拿了張邊擦手邊道:
“謙叔今天心情很好?”
一聽這話,晏時錦輕皺眉宇的瞬間舒展開來。
“什麼意思?”
習慣了聶非的潔癖,江千尋把擦完的濕紙巾扔進垃圾桶,雲裏霧裏地問。
涉及到怪大叔的事兒,總感覺處處透著股神秘的色彩。
“運氣不錯,進了謙叔的禁區,還能完好無損地出來,你是第一個。”
看來連謙叔都對這丫頭手下留情了啊。
冷然的眉眼,流露出一種稱之為嫉妒的小眼神兒。
平日裏冷肅慣了,江千尋今天還是第一次在聶非臉上看到他如此生動多變的表情。
聶醫生也是第一次,忍不住對江千尋開啟了話匣子。
那片大棚是謙叔的私人領域,晏時錦特批的。
換句話說,謙叔居住的大片區域,一般人都不想進。
曾經,他們也年輕氣盛過,止不住的淘氣。
閑來無事,總是在謙叔的雷區邊緣使勁蹦躂。
謙叔花兒養得好啊。
醫術更是一絕。
但反有個頭疼腦熱、訓練時拉傷筋骨、跌打損傷什麼的,隻要找到謙叔,基本藥到病除。
開始不瞭解的時候,他們都樂意去謙叔那裏玩兒。
但謙叔不喜人多,嫌他們太吵,就讓晏時錦立規矩。
小夥子們哪兒管那些,越不讓去,越去煩他。
有段時間可能真的太無聊,又或者工作太沉重,撩騷謙叔甚至成了錦園的一項樂趣,用以解壓。
而後果,有人拉稀拉到虛脫,有人起疹子癢到懷疑人生,還有人…呃…便秘一週生無可戀……
包括晏時錦在內,謙叔心情不好的時候,給他配的葯,不必放到嘴裏光聞那個味兒,就恨不得,從此嗅覺失靈。
聶非從小在國外長大,六年前跟著晏時錦回到錦園。
一把出神入化的手術刀能跟閻王搶命。
見識過謙叔的醫術後,對中醫燃起了濃厚的興趣。
想拜謙叔為師,謙叔根本不搭理他。
聶非本是個驕傲的人。
但再驕矜的人,麵對自己喜歡的事物,也不得不放下身段。
被騷擾的時間長了,謙叔看他真心喜歡,坦言不收徒,卻可以相互切磋。
隻不過,要從“神農嘗百草”開始。
聶醫生高興地應了。
悲催的求醫生涯夜開始了。
那個看上去跟他一樣謹然冷肅的中年老男人,誰特麼想到是個瘋批。
有毒的,沒毒的,以前都是他自己一個人試。
現在多了個聶非。
園子裏其他人遭過的罪,聶非全嘗試了一遍不說,上吐下瀉、昏迷一週是那段時間常有的事兒。
孩子那幾年,遭了老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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