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千尋倒不是被帥到。
雖然這種風格的大叔但凡出場,輕易就能博得任何一個少女的好感。
但她好歹也算閱盡過千帆。
隻是乍一眼看過去,恍然覺得這人有些麵熟。
又很確信,他們肯定沒見過。
“是你?!”
她不認識人家。
人家卻知道她。
“你在這裏做什麼?”
大叔說著,一邊走近。
回過神來,江千尋心中暗道一聲:
糟糕!
與此同時,倏然把掬著各色鮮花的小手,藏到背後。
一開始,她是真心想給這些花花草草澆水修剪來的。
但拿起旁邊木架上的噴壺時,卻又臨時起意。
玻璃花房裏的花瓶隻插了白色茶梅略顯單調。
不如,折一些鮮艷的花枝回去?
新年新氣象嘛!
年前她看了不少年宵花的插花短視訊,現在不止手癢,更有些技癢。
對了,給爺爺的望舒院也送上一盆。
紅紅火火的,老人家必然喜歡。
所以......
“嗨,大叔,早啊!”
女孩眉眼彎彎。
“你也是來、賞花的?新年快樂呀!”
非她不懂規矩。
而是看短視訊的時候問過晏時錦。
晏時錦說作為女主人,錦園的花她隨意玩兒。
隻不過一直沒騰出時間來。
而且剛才折枝的時候,都是嚴格按照視訊教學,折完後還會再生髮的那種。
但大叔顯然是這片大棚的花匠。
待人家走近,江千尋就發現人家手裏還握著個小鋤頭,黑色棉布鞋邊,也沾著些許濕潤的泥土,便略有些心虛地打起了哈哈。
企圖…矇混過關。
畢竟,那個,未經允許就……
雖然有晏時錦的最高指令,被抓了個正著,她多少還是有點心虛。
大叔淡瞥一眼她的身後:
“這裏不是你該來的地方,回去!”
“……”
冷峻、漠然的神情,配上稜角分明的五官,看上去...
好型好酷哦!
“那個,我……”
江千尋指了指身旁剛剛正準備折的六瓣梅花。
“可不可以——?”
略帶討好地笑看向大叔。
有花堪折直須折嘛,爺爺那裏還差這最後一枝。
“不怕死你就摘!”
“死了別來找我。”
沉寂的音色,晦暗沙啞,冷酷無情。
在空曠無邊的大棚裡,盪起一層迴音。
太陽照進來,暖洋洋的,江千尋卻感到一股冷嗖嗖、陰惻惻的氣息迎麵撲來。
“……”
甜甜的笑容,就那麼凝滯在俏臉上。
帥個屁哦!
還酷?
新年第一天,她心情原本極好的。
笑臉相向,卻迎麵被人咒死?
雖不迷信,但有了晏時錦的經歷,為了那個男人,她心裏多少還是有些忌諱。
尤其今天元旦,小丫頭立時便有些惱了。
“我說大叔,你說話未免太……”
尖酸刻薄了吧?
“尋兒!”
假山入口處,晏時錦溫涼清潤的落雪聲及時打斷了她。
然後便看到男人以比平時略快的步伐,來到兩人身邊。
“晏時錦”
“嘶——”
江千尋本想裝出一絲委屈給他看。
卻在男人拉過她的手後,忍不住悶哼一聲。
這下,也不用裝了。
白皙纖嫩的右手食指處,一道又細又長的口子,雖然不再滲血,但半乾半濕半凝固的銹色血跡,看上去頗有些瘮人。
“受傷了?”
“怎麼弄的?”
男人抬起手,抓著她的手腕處收緊的同時,聲音微沉。
銳眸倏然掃一眼四周,把她拉到中年男人跟前:
“謙叔,有沒有事?”
問得很急,聲音隱隱有些緊張。
謙叔低頭,看一眼。
“無妨。”
未免太小題大做了吧?
不至於的。
江千尋挑眉,抽回手,放在唇邊吹了吹:
“沒事,你看,我都沒感覺到疼。”
男人拉近傷口再仔細瞧一眼,再次望向謙叔:
“真的沒事?不會——?”
“這次肯定沒事,下次就不一定有這麼好運了。”
這丫頭運氣不錯,很會挑。
手裏的玩意兒都是彼此相剋的。
否則……
晏時錦這才鬆了口氣,想起還沒介紹兩人。
“尋兒,這位是謙叔。”
“謙叔,這是我太太,江千尋。”
“你好!”
“謙叔好!”
看在晏時錦對這位大叔極為客氣的份上,江千尋也不想惹是生非。
大人不計小人過地乖巧問好。
大不了,一會兒多折些花枝,心疼死他好了。
江千尋私以為,大叔剛才說話不中聽,是心疼她折了他的花兒。
花匠惜花,很正常。
謙叔淡瞥一眼她變化多端、陰險狡詐(明明是生動活潑)的小表情:
“以後別讓她進來。”
這話,自是對晏時錦說的。
後者也接道:
“我會跟她講。”
江千尋:“……”
哎?
什麼玩意兒?
憑什麼?
她這麼乖巧可愛,怎麼還成拒絕往來戶了?
扯著男人的衣袖,揚了揚另一隻手:
“這些……”
“還有……”
俏生生的手指指著那枝嬌艷欲滴的六瓣紅梅。
笑意嫣然的目光,垂涎欲滴。
我們全部採回去,怎麼樣?
眨巴著清亮的鳳眸,她是個從來都不會輕言放棄的好寶寶呢。
有晏時錦撐腰,一點都不怕得罪人。
“還給謙叔。”
什麼?
“把花兒還給謙叔。”
纔不要!
往懷裏摟了摟,她辛苦摘了一早上呢。
“哼!”
“不給我,你是準備拉著你的新婚丈夫,在新年第一天雙雙殉情去?”
啥?
殉情?
怎麼又咒她去死?
看著帥叔叔,江千尋一臉懵逼。
這一大早您是跟“死”過不去了麼?
“乖,聽話。快把花兒還給謙叔,有毒。”
有、毒?
雖然內心疑惑,但晏時錦肯定不會騙她。
江千尋忙不迭,趕緊把東西塞給對麵的人。
大叔接過,清透的黑眸似笑非笑瞥向她傷口處:
“越是鮮艷的,毒性越強。”
“……”
無聲瞅一眼那“六瓣紅梅”,江千尋不動聲色蜷了蜷受傷的手指頭。
內心多少有些後怕,表麵依然淡定如初。
陣勢不能輸。
“謙叔,尋兒她剛過來不久,有些事我還沒來得及跟她講。看在她受了這麼重的傷的份上,今早的事您就別跟她計較了?”
小丫頭摘的,都是謙叔精心培育的珍貴藥草。
有些還是新培育出來的試驗品。
花了大半年時間,從深山老林裏帶回來的配種。
謙叔垂眸,淡瞥一眼小姑娘那“重重的傷口”:
“你們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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