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梟可是有未婚妻的。
打小訂的親,嶺城鳳家!
就算夜家一家獨大,鳳家也不是吃素的。
那可自古以來就是後族世家。
千百年來,歷史記載的,就出過十幾位皇貴妃或皇後。
何況夜家現在不僅沒能做到隻手遮天,反而危機四伏。
這個時候,除非夜梟瘋了,否則絕不會、也不敢退鳳家的婚。
於是,無法在帝京找到渠道跟江千尋建立關係的人,紛紛開始曲線救國。
瞄上了江城。
曾江兩家是世交。
曾老爺子一句話,江昇再不樂意,也不能拂了老人家的麵子吧?
但這次,他們大錯特錯。
江昇拒絕了所有人,並放話:
誰要是再敢通過他來打擾小女兒,江氏從此與之斷絕來往。
溫文爾雅的男子剛起來,據說江老太太的麵子都沒給留。
江家老太太曾紅綉氣得都肝疼住院了,江昇也愣是沒鬆口。
於是,曾家的命令來了,讓葉紫緋出麵邀請江千尋。
她的演出恰好是個再合適不過的機會。
套路曾家人都給安排好了,隻要江千尋收下邀請函到時候去觀看演出就行。
別的不用葉紫緋操心。
因為在江千尋座位的前後左右,他們都安排好了人。
到時候說偶遇,也怪不到葉紫緋頭上不是。
可當葉紫緋問他們安排的是什麼人時,曾家又不肯明說。
隻道:
是對曾家很重要、可以幫助到曾家的人。
要她無論如何把這份邀請函送出去,並保證江千尋一定要去觀看演出。
那一刻,葉紫緋就想:
曾家是不是覺得所有人都是傻子,就他們一家是聰明人。
先不說這套路別人一看就能識破是她葉紫緋搞的鬼。
更重要的是,約的什麼人都不肯透漏。帝京這水有多深,她從小在這裏長大。就算是個傻白甜,也不至於這麼天真。
如果江千尋因此出點什麼事,讓她怎麼跟表哥交代?
就算賠上整個葉家,怕也難以平息。
何況這些年,表哥跟葉家走得並不親近。
這是把她、把葉家往火坑裏推啊。
葉紫緋不同意,給曾仕銘講道理。
道理,曾仕銘不是不懂。
而且作為跟江千尋關係尷尬的那個男人,他最不想的就是跟江千尋再有什麼牽扯。
但爺爺說了:
就這一次!
這個忙葉紫緋必須得幫。
否則,她就不配為曾家的孫媳婦。
因為隻要這件事成了,他父親曾啟賢很有可能獲得再次進京的機會。
曾仕銘的想法其實很簡單。
他愛葉紫緋。
不想讓她再委屈和為難。
就想著,讓紫緋幫這一次,隻要他父親能再次進京,他就不幹了,回家寫小說。
紫緋繼續做她熱愛的音樂。
這樣,他們就不用再經常吵架兩頭為難了。
可以過婚前他們暢想過的各種浪漫的小日子。
下午江千尋遇到他倆的時候,兩人正是為此吵得不可開交。
誰都說服不了誰。
晚上,曾仕銘乾脆威脅她:
“如果你不把請柬送出去,下週我也不回去上班。你看著辦。”
葉雄豁出老臉再次為他爭取到的機會,他就是這麼“珍惜”的!
那一刻,葉紫緋很失望,很失望!
但站在曾仕銘的角度,“不配為曾家孫媳婦”這句話,他明白,爺爺不是嘴上說說。
如果這件事辦不好,接下來的日子,紫緋隻會受更大的詰難和委屈。
而離婚?
他不想。
怕也沒那麼簡單。
“你這是——?”
江千尋挑眉。
“有人想借演出的機會認識你,所以,我不會給你的。”
把邀請函剪出更多的碎片後,葉紫緋把小剪刀重新裝回包裡。
“謝謝!”
“不客氣!”
兩人相視一笑。
江千尋有點喜歡上了葉紫緋的坦言和直白。
葉紫緋則在想,江城人眼睛都瞎了麼?
這樣的女子驕橫跋扈、不學無術?
“千尋,我想離婚。”
過了一會兒,葉紫緋幽幽道。
“?”
這話,江千尋真心沒想到。
他們結婚還不到半年吧?
當時愛得有多熱烈,她是見過的。
說實話,一個金童,一個玉女。她也一直覺得這兩位很般配。
“這是我第一次對別人說,你應該不會笑話我。”
“離婚”兩個字,這段時間盤亙在葉紫緋心口,卻連父母兄嫂都沒敢說過。
江千尋笑笑,端走服務員剛送來的第二杯美式,另要了一個杯子,給她倒了杯薰衣草茶。
葉紫緋絮絮叨叨,說起自己在這場婚姻中的艱難處境和不得意。
江千尋這才知道,曾仕銘竟要走仕途之路。
當然,葉紫緋是有分寸的。
隻挑了些雞毛蒜皮的小事。
不管怎麼樣,她還是會給自己丈夫保留足夠的顏麵和體麵。
【不如意事常**,可與人語無三二。】
“謝謝你聽我說這些有的沒的。”
半個小時後,葉紫緋收斂了悲傷的情緒。
“說出來之後,心裏舒服多了。”
她真誠道。
臉上的笑容雖然還帶了點苦相,卻看得出整個人輕鬆許多,像是卸下了一些包袱。
連她自己都不知道,為何會對江千尋說起這些。
許是憋得狠了,無人可訴。
許是這樣的夜晚,昏暗的燈光,讓她對眼前這個女子莫名產生了幾分信任。
心情好久都沒有這麼舒暢過了。
江千尋是個很好很好的聽眾。
她不會打斷,不追問細節,不安慰,不同情。
隻靜靜地聽你傾訴。
甚至都不需要目光的交匯。
她眸光平靜的猶如在聽一首沒有起伏的曲子。
不會讓你覺得難堪、尷尬,甚至自卑。
而這,正是葉紫緋想要的。
“不客氣,你要再坐一會兒嗎?”
葉紫緋點點頭,起身目送她。
江千尋早就困了,但從頭到尾都沒有表現出絲毫不耐煩。
走前,她認真看了葉紫緋一眼,道:
“不管你做什麼樣的決定,隻需記住一點,你是葉紫緋,就夠了。”
說完,離開。
直到那道清麗的背影消失在餐廳門口,葉紫緋才重新坐回桌前。
她抬手,攪動著已經涼透的薰衣草茶,眼眶忽地泛紅,臉上卻揚起一抹豁然的笑意。
是啊,她是葉紫緋。
除了葉家的女兒,除了曾仕銘的太太,她還是獨一無二的葉紫緋啊。
窗外,天黯如鉛,雲寒似水。
窗內,她重新叫了一壺滾燙的薰衣草茶。
“麻煩加蜂蜜,謝謝!”
這一刻,葉紫緋突然有些明白,江千尋何德何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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