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小姐,我、可以為你、做任、何、事、情!”
一字一頓,謝順意再次表達著自己十足的誠意,其中不乏暗示意味。
江千尋上輩子的職業,一下子就明白他這話什麼意思。
“我沒有什麼事情需要你做。”
端起手裏的水杯,沒喝。
送客的意思,不言而喻。
“江小姐,話不能這麼說。”
謝順意換上一副新麵孔。
“那天在江南國際,我也不覺得我們還會再見麵,但是,現在——”
他攤了攤手。
然後雙手撐住桌沿,身體再次前傾,進一步壓低音量:
“江小姐還沒去過錦園吧?說實話,這些年想進錦園的女人不少。可不知江小姐聽說過沒有,整個帝京,隻有一個女人可以隨意進出錦園,而她,還被晏總裁親自安排在錦禾集團上班。如果江小姐肯幫我這一次,那麼,以後……”
點到為止,謝順意沒再說下去,隻給了江千尋一個自己體會的眼神。
說白了就是,他可以告訴她,那個女人是誰。
還可以告訴她那個女人的一些事情。
甚至將來那個女人和晏時錦之間有什麼,他也可以及時通報。
這一招,對豪門闊太,尤其即將成為豪門太太的千金小姐而言,幾乎無往不利。
銀行卡,隻是個探路石。
如他所料,江家二小姐根本瞧不上。
這——
纔是他真正的殺手鐧,他現在坐在這裏的底氣。
是人,總會有弱點。
有弱點,就有了交換的條件。
“謝先生,如果你沒有別的事,我先走了。”
江千尋放下水杯。
“你——你說什麼?”
男人臉上誌在必得的表情,開始龜裂。
開什麼玩笑?
怎麼會?
這不科學!
試問,天底下哪個女人可以對覬覦自己男友或老公的人,視若無睹,聽而不聞?
難道他剛才暗示的還不夠明顯?
不可能!
江二小姐不是那麼笨的人。
而且義父也說過,這招應該有效。
然而......
來之前,謝順意考慮過各種可能性。
初步透露多少資訊,怎麼一步步吊起江千尋的胃口,最後如何達成一個互惠互利的關係,他甚至都在心裏推演過好多次。
但再一個萬萬沒想到,江千尋竟然,對祝芸絲毫不感興趣。
這位江家二小姐,比他預料的還要難纏!
“等一下,江小姐,你到底要怎樣?”
再見不到晏明,他真的要玩完了。
業界最近已經在傳他被明總厭棄的訊息。
而且對妙齡的投資,明光的第一筆資金雖然已經到位,但其他幾家跟投的公司,似乎聽到了風聲,開始跟他推三阻四起來,魏妙那邊燒錢又快……
他最近表麵風格,實則焦頭爛額。
“嘩啦——”
想要抬手去抓江千尋的手臂,被她躲開,他自己卻差點兒把桌子掀翻。
杯碟傾倒,不曾被人喝過一口的咖啡,瞬間淌了滿地……
僅有的幾桌客人,紛紛看了過來。
“江千尋,你會後悔的!”
謝順意咬牙,眼睜睜看著江千尋與前來接她的寧汐一起離開。
門外不遠處,丙一倚在一棵樹下,靜靜望著他。
他不認識丙一,但通過這幾天的瞭解,知道那是晏時錦的人。
一個月後,謝順意離職的訊息傳遍帝京投行圈。
唏噓的同時,不少人開始打探發生了什麼,讓這個明日之星比曇花一現還要短暫。
又一個星期,謝順意從租住的高檔公寓搬了出來。
冬日、陰天、寒風凜凜。
離開晏明,沒有了錦禾和明光的背景,他才發現,原來自己什麼都不是!
業界人,避他如避瘟疫。
但怎能甘心?
他謝順意是雄鷹,有著翱翔藍天的抱負,不應該如此收場。
“義父”
寒冬的深夜,再次踏進那個華麗無比卻光線陰暗的大房子。
“蠢貨!”
這次沒有人踹他,隻是被淩空飛來的一隻酒杯砸了下額頭。
額頭瞬間起了個鼓包,他不敢躲。
“義父,請再給我一次機會。”
昂首挺胸,渾身上下充滿不屈之意。
晏明,為了你,我付出那麼多,你竟然這樣對我!
還有江千尋,那麼小的忙,都不肯幫幫我。
良久,久到謝順意懷疑這位是不是也要拋棄他的時候,昏暗中的男人終於掀了下眼皮:
“換個身份,去江城,那裏有張家留下的一點東西,你去接手。”
謝順意滯了下。
張家、留下的的東西!
那可是……他……
“怎麼?不願意?”
平靜,不帶一絲起伏的音調。
“不!我願意!”
轉明為暗,也好。
主要是,他沒得選擇。
“哼!留在帝京,你覺得自己還有出頭之日?”
男人冷聲道。
對晏明和江千尋的恨意又增加了幾分,謝順意更加下定了決心。
“……赴湯蹈火,在所不辭……”
說了幾句肝腦塗地之類的話,男人懶得聽,揮揮手讓他離開。
“義父,還有一事。”
“嗯?”
“魏妙想見您!”
一道淩厲的目光疾射而來——
謝順意瞬間被一股陰氣鎖在原地,動彈不得!
他們之間的距離明明不算近,他卻清晰地感覺到,含有劇毒的蛇,正吐著信子,在他脖頸的動脈處遊弋……
冰涼、危險、致命!
豆大的汗珠,順著額頭滾落。
“嘀嗒——”
暈染在深色的酸枝木地板上......
直到男人收回視線。
謝順意雙腿一軟,差點兒站不住。
擦了擦額頭的汗,趕緊解釋:
“您放心,她不知道是您。”
“我隻隱約暗示過她,我背後還有人,她急於在帝京站穩腳跟,之前一心想投靠晏家,現在……,我覺得,我們不妨……”
“魏妙的能力,您也見識過。”
江千尋在江城拍賣會上遭遇的一切,看似所有的巧合,幕後策劃者,是魏妙。
魏妙,一個懂得利用人心的高手。
包括張鳳、包括江千語、包括趙樂樂,包括那幾個紈絝子弟在內,所有人,被她玩弄於股掌之間。
當然,那個時候,魏妙背後的人,是他。
而他背後,是義父。
晏時錦和晏明到現在都不一定能查得到那天晚上,那麼精妙的局,是魏妙下的吧?!
畢竟從頭到尾,她連麵都沒露過。
事後還能說服魏雲峰,讓渡出大部分利益,讓魏氏全身而退。
“有點意思!”
男人喝一口紅酒,修長、白皙的手指在身邊給他按摩的女人身上靈巧地遊移著,“可!”
鬆了口氣,謝順意帶著一身涔涔冷汗,離開。
江千尋那天拒絕了謝順意後,便沒有再關注過這個人。
認真地過著自己的小日子,時間眨眼,來到了冬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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